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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月人沒有回答,只是低笑:“這么說, 其實你很難過?”
“你似乎搞錯了什么。”唐峭的語氣平淡得沒有一絲起伏, “對我而言, 唐行舟只是一個無關(guān)緊要的人而已,無論他是死是活, 我都不會高興,也不會難過。”
她平靜地看著觀月人:“如果你很期待他的死能給我?guī)硎裁础峙履阋恕!?
觀月人沒有說話。
他的臉上戴著面具, 令人無法窺探他的表情,但從面具上那兩個幽深的黑洞來看, 他應(yīng)該是在端詳唐峭。
半晌,他感慨似的低嘆:“能夠讓我的期待落空, 也算是一種驚喜啊。”
唐峭對他的感慨毫無興趣。
她看也沒看斷氣的唐行舟, 直接轉(zhuǎn)身在草叢里巡視一圈,發(fā)現(xiàn)一處閃爍著微弱的亮光,徑直走了過去。
果然, 之前掉落的那幾塊碎銀和梔子花都在這里。
唐峭蹲下身, 將碎銀和梔子花撿起來, 吹了吹,然后又放進破損的香囊里。
還好,香囊雖然被劃出一道口子,但口子不算大,只要找顏色相近的針線補一補,還是能恢復(fù)原樣的。
至于唐行舟……正如她剛才所說的一樣,無論這個人是死是活,她都不會高興,也不會難過。
因為她從始至終都沒有把他放在眼里。
唐峭將香囊小心翼翼地收起來,抬頭看向上空。那邊的戰(zhàn)斗已經(jīng)結(jié)束,疾風(fēng)在空中劃開軌跡,純白色的龍鱗和龍角閃閃發(fā)亮,菲薄的月光之下,張宿正向她飛來。
“結(jié)束了嗎?”張宿懸停上空,余光一掃,發(fā)現(xiàn)了不遠(yuǎn)處的觀月人,“他怎么也在這里?”
唐峭:“誰知道。”
說完,她提氣一躍,直接跳到張宿的背上。
“走吧,回行宮。”
擱在平時,張宿一定會罵罵咧咧地把她甩下去,但他今天卻沒有吭聲,一個擺尾便飛進了結(jié)界。
看來他也不喜歡神出鬼沒的觀月人。
觀月人看著他們的背影,先是低笑一聲,然后微微側(cè)目,看向唐行舟的尸體。
“唐家么……不過如此。”
在他面前倏然裂開一道縫隙,他邁開雙腿,閑庭信步地走了進去。
密林重歸寂靜,不知過了多久,謝云岳捂著流血不止的傷口從樹叢里走了出來。
跟在他身后的修士傷的傷、殘的殘,但人數(shù)卻沒怎么減少。有人眼尖看到了躺在草地上的唐行舟,頓時大喊一聲:“是唐家主!”
謝云岳連忙趕過去。
一片凌亂的草叢中,唐行舟臉色灰白,體溫冰涼,胸口衣料被血跡染成了紅褐色,已然失去呼吸。
“唐兄……唐兄……”謝云岳跪倒在地,聲音顫抖,“是我害了你……”
“唐兄啊!!”
天樞,臨淵峰主殿。
宋皎脫口而出:“什么?唐家家主死了?”
回雁峰主點頭:“謝云岳已將唐行舟的遺體帶回唐家,過不了多久,唐家應(yīng)該就會公布他的死訊。”
玄鏡真人緊緊蹙眉:“我記得唐家與此事無關(guān)吧?怎會如此……”
“他是與謝云岳一同前往的。”回雁峰主道,“謝家與另外幾家打算聯(lián)手對付人皇,謝云岳此行,本意是想去探口風(fēng),未曾想……”
“太急了。”時晴峰主搖了搖頭,語氣略帶遺憾,“如果他們能先來找我們商議對策……”
“人已經(jīng)沒了,說什么都沒用了。”司空縉揮揮手打斷她,扭頭看向回雁峰主,“唐行舟是怎么死的,謝云岳知道嗎?”
“知道。”回雁峰主微頓了頓,“他用回影符查看了唐行舟死前的景象,結(jié)果……”
她欲言又止,似乎在猶豫什么,司空縉預(yù)感不妙,追問道:“結(jié)果什么?”
“結(jié)果,景象中出現(xiàn)了唐峭。”
司空縉神色微變:“該不會是唐峭殺了唐行舟吧?”
“不是。”回雁峰主搖頭。
司空縉頓時松了一口氣。
“說話不要大喘氣啊,到底是誰殺了唐行舟,你說清楚。”
回雁峰主凝重道:“是觀月人。”
對于這個答案,在場眾人雖然有些意外,卻沒有感到驚訝。
觀月人與人皇聯(lián)手是事實,這一點姬聿和唐峭都已經(jīng)證實過了。但他居然會出手殺掉與此事無關(guān)的唐行舟,此事倒是超出了所有人的預(yù)料。
“觀月人為什么會殺唐行舟?”宋皎奇怪道,“難道是唐行舟哪里惹到了他?”
“從回影符里的景象來看,應(yīng)該是唐行舟與唐峭發(fā)生了爭執(zhí)。”回雁峰主客觀地說,“唐行舟敗給了唐峭,打算從背后偷襲她,接著觀月人突然出現(xiàn),一劍殺死了唐行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