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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沉婉一走進來,就被這金碧輝煌紙醉金迷的裝潢和服務小姐幾近半裸的裝扮震懾了一下,想自己也算兩世為人,地獄都呆過,算得上見過世面了,還真沒經歷過這么□□裸的陣勢。明明門臉設計的低調古典,讓人以為是一間雅致的茶樓呢,可一進門整個感官徹底顛覆,不僅往來穿梭的小姐們毫不遮掩的顯示著后背和大腿,連男招待都是一水兒的黑色透明襯衫,黑色長褲,胸前的小紅點都清晰可見,完全是一副肉】欲橫流的架勢。
哇靠,岳沉婉深吸了口氣,這哪里是什么會所,分明是妓院啊,她瞇起眼睛想著是不是應該有個老鴇子過來招呼一下自己。
來的不是什么妖艷的領班,而是一個三十歲左右的男士,面容俊朗,氣質斯文,如果不是穿著那件透明襯衫,會讓人誤以為是一個社會精英。
“美女,你好,我是這一樓的經理,我叫雷歐,請問美女,我有沒有這個榮幸為您效勞呢?”
岳沉婉從容點頭:“有,我要找你們老板陳歸人,你能幫我通知一下他嗎?”
雷歐明顯一怔,這女孩剛走進來時,他就看見她了,是個生面孔,年紀也不大,頂多二十一二,穿著一身簡單的休閑裝,左顧右盼,一看就是沒來過這種地方,很好奇的樣子。
很多少爺對這樣鮮嫩的小姑娘都躍躍欲試,少爺們久經風月,看人的眼睛都很毒,這姑娘氣質高華,雖然有些好奇,卻并沒有縮手縮腳的卑微,估計是什么有錢人家的大小姐私自跑出來玩的。
他忙走過去招呼,這女孩周身的氣質太干凈,不屬于這里。
“找,人哥?”陳歸人歲數比所有人都小,可地位高,所有道上混的都尊稱一聲“人哥!”
岳沉婉從兜里掏出警官證晃了晃:“我是警察!”
周圍的氣氛立即冷了下來,剛才還笑顏如花的美女帥哥們面上露出一絲驚慌。
警察找上門,哪里有什么好事?大家面面相覷,都在猜測女警花單獨招商大老板是什么事?
公事還是私事?
雷歐正在踟躕要不要上去通報一聲,電梯門開了,陳歸人大步走了出來。
“你怎么來了?”剛才手下說在監控上看見一樓來了一個女警花,他心里就猜測會不會是岳沉婉,看到畫面上的女孩,他心里陡然生出強烈的驚喜,急忙坐了電梯下來。
“你陳大老板忙,電話也關機,我只好來這里找你了”岳沉婉聳聳肩,掃了一圈會所簡介上的圖片:“哎,你這的馬卡龍看起來不錯,給來一份唄,我餓了,中午忘了吃飯了”她有些沮喪,自家老公這幾日忙著幫姜氏的鼎盛集團重新安裝電腦his系統,加固防火墻,自己被姜向陽拉到分局壓榨,幫忙分析幾個案子,想想他們兩夫妻還真慘,明明是來度假的,卻被抓了勞工,今天忙了一天昏頭漲腦的,連午飯都忘了吃。
陳歸人蹙眉,也不管周遭一片震驚的目光,抓了岳沉婉的手就走。
陳大老板的辦公室果然氣派,秉承著會所紙醉金迷的風格,完全是洛可可的奢靡裝飾,尖頂,浮雕羅馬柱,可以當床躺的真皮沙發,讓人有些觸目驚心的巨幅油畫,上面是大片的油菜花田,濃烈的碧綠金黃讓人生出心曠神怡的感覺。
“我還是第一次來你辦公室呢,看起來不錯哎,起碼比咱們四通八達的辦公室強多了,你真享受啊,我表示羨慕嫉妒恨”毫不客氣的坐在沙發上,岳沉婉沒什么形象的把腳搭在沙發上。
“喜歡的話可以讓給你!”陳歸人毫不在意的微笑,吩咐門口的秘書端幾分點心上來。
秘書是一位漂亮的小姐,看見陳歸人一反常態,對一個女士如此呵護殷勤,心里打鼓,納悶這是不是就是未來老板娘,趕忙飛奔去了后廚。
岳沉婉眼珠子一轉,笑嘻嘻的道:“可以給我啊,那我還要這點絳唇,你給不給?
“給,只要你要,只要我有!”陳歸人擲地有聲,深深的看著她。
岳沉婉嚇了一跳,眨了眨眼,看著陳歸人一副認真的樣子,失笑道:“你亂說什么呢?我要你就給?你傻了?”
陳歸人瞪了她一眼,這個粗線條的丫頭啊,跟她談情簡直是考驗男人的耐性。除非親口說出來,否則她只當你在開玩笑。
不過,現在還不是時候。
他挑眉,向后靠在沙發上,安靜的看著她:“怎么忽然跑來找我了?出了什么事?”
“瞧你說的,好像我這人無事不登三寶殿似的,我這半年都來兩趟了,我們人民警察很忙的好吧?”
陳歸人冷笑:“是很忙,忙的開董事會都沒時間,我們發起個新項目想找你簽字還要通過傳真,你小舅和小姨已經忍無可忍,為了看你準備在帝京買房子了,你看咱們公司是不是也應該向帝京發展一下,方便岳董你經常來看看我們大伙兒啊?”
岳沉婉汗顏,自己的確是個不負責任的董事,公司的事基本不管,就是坐等著分紅,基本就是個無恥的吸血鬼。
她一向從善如流知錯就改,立馬放低姿態:“我的錯,我的錯,呵呵,陳總你大人有大量嘛,我一向都擁護你的英明決策,認同你的正確指揮,我認為,只要緊緊團結在陳董您的身邊,我們就一定能取得偉大的勝利,你就是我們的紅太陽,總舵手,指路的航標”
岳大小姐拿出無恥無畏用于拍馬屁的精神,滔滔不絕的歌頌陳歸人。
陳歸人看著她口若懸河的樣子,揉揉自己的眉心,第一次發現自己的無力。
“行了,你不用胡說八道了,你要的點心來了,你還是先吃點東西吧”
秘書端著一個大托盤走進來,上面放了一壺玫瑰花茶和四盤精致的點心。
岳沉婉立刻轉移了目標,點心的香味太誘人了。
她風卷殘云,片刻之后,四盤點心被吃的干干凈凈。
“哦,好滿足,真好吃,老陳,你從哪請的點心師傅,這點心做的太棒了!”
“這是米其林認證的藍帶點心師,我特意從法國請回來的!”陳歸人點燃一支雪茄,安靜的看著她眉飛色舞一臉歡喜的樣子,覺得整個辦公室不再空落落的冷了,仿佛那大片大片的油菜花真的盛開了,滿滿的都是春天的暖意。
岳沉婉吃飽喝足,心情大好,笑嘻嘻的盤膝坐在沙發上,道:“想請你幫個忙,幫我查點東西”
“就知道你無事不登三寶殿,說吧,查什么?”
“岳氏現在岌岌可危,我總覺得不對勁,你幫我查查其中的□□”
陳歸人的腦袋嗡的一聲,覺得心跳有些不規律。
“你從來都不關心岳氏的死活,怎么忽然想起來要查查□□了?”
岳沉婉遞過去一個文件袋,是邱少晗交給他的那份文件:“有人給了我一份這個,我不知道是真是假,所以,想請你幫幫忙!”
陳歸人看了文件一會,聲音悶悶的道:“如果是真的,你怎么辦?”
岳沉婉的笑容沉寂了一下,搖搖頭:“不知道,老陳,我也不知道,可我寧愿做個明白鬼,也不想糊涂著,這件事,我可以動用關系自己查,可我們的關系太近,圈子也基本都挨著,所以,只能拜托你了”
陳歸人看了她一眼,目光復雜、幽深,半晌,才道:“好,我幫你!”
我當然會幫你,幫你,已經成為我宿命中的福祉,只要能看見你笑顏如花綻放,我愿意毀去所有你不愿意見到的障礙,只為你呈現,明媚驕陽、花開如錦災難往往開啟自一瞬間的破壞,仿佛是潘多拉的魔盒被打開,岳氏的災難從這年的十月開始,先是一場國內罕見的官告商的官司,之后股票下跌,岳氏的股票一落千丈,岳氏的物流公司職員在網上宣稱已經三個月發不出工資了,工程隊的民工在總工會門前靜坐示威,還有一個民工爬上電視塔,以自殺要挾,要求岳氏的工程建筑公司將一年的血汗錢還給自己多米諾骨牌效應一般,岳氏的災難一個接著一個,第二年三月份,岳氏終于宣告破產,陳建亨在第二天心梗發作去世,陳順之因行賄被公安機關立案偵查,陳順之的太太蔡書儀帶著女兒陳靜之回國,接了小兒子陳靜安去了香港娘家,據說根本沒去看守所看陳順之一眼,就直接轉機走了。陳順之的二房江曼在案發前幾日就神秘的帶著女兒消失了,高傲、豪奢的陳家就此分崩離析。<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