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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斐撇撇嘴,不以為然道:“不嫁就不嫁唄!再說了嫁給那個短命鬼有什么好的,還不如嫁給本王呢!”
他這話說得眾人更是紛紛咳嗽,你哥是短命鬼,那你呢?嫁給你完全就是守活寡,半點人生幸福都沒有好不好?
秦斐解開周采薇手腕上的軟繩后,將人直接往懷里一抱,就往外頭走,嚇得羅太夫人和宮里那兩個老婆子急忙問道:“殿下,殿下您這抱著周小姐,這是要做什么?”
秦斐奇怪地看她們一眼道:“你們方才不是說,本王此舉太過任性,毀了周小姐的清白名聲嗎?本王向來是敢作敢當,既然如此,那本王就娶了她好了,反正本王現在也還沒娶王妃呢?”
可憐這一屋子的人再一次被驚到了,雖說一般而言,若是有那女子被男子碰到了身子,壞了名節,若是女未嫁、男未婚,男人又愿意娶她的話,讓這兩人成婚自然是最好的一個遮掩法子。
可如今,周采薇那可是定給他哥哥穎川王的未婚妻啊,還有一個月就要大婚了。至于這位任性胡來的臨川王殿下,難道您老人家忘了,您自個的王妃也早已經選出來了,還是您自個用擲骰子的法子給選出來的,那可是崔左相家的小姐??!
這臨川王該不會真要娶他嫂子做王妃吧,那原定的臨川王妃——左相家的小姐可怎么辦?雖說對那左相小姐來說,若是真不用嫁給秦斐,倒是因禍得福也不一定!
宮里頭這些人只顧著這么胡思亂想,倒是羅太夫人一把抓住秦斐的衣裳袖子道:“殿下該不會是在說笑話吧?您的王妃也早定下了,如何能再娶我這外孫女兒?我這可憐的外孫女無辜受了連累,便是再做不得穎川王妃,那也還是我的親外孫女,我安遠伯府自會收留照顧于她!”
秦斐冷笑道:“您老人家這話可說得真是好聽哪?把她留在這府里,誰曉得你們會怎么‘收留照顧’于她,還不如跟了本王去,本王向來是一言既出、駟馬難追,既然當著你們這么多人的面兒說了要娶她做本王的王妃,就一定言出必行!”
眾人不意他這一回竟不是嘻皮笑臉地說出此話,而是說得擲地有聲,堅定無比,又是一呆。
羅太夫人見他抱著采薇又要往外走,忙道:“便是殿下當真要娶我這外孫女,那也不能現下就把人給帶走???她父親把她托付給我們府里,在這府里養了三四年,我們安遠伯府可說便是她的娘家一樣,這閨女出嫁可都是從娘家坐花轎出門子的!”
秦斐的臉上頭一次沒了笑容,他回頭冷眼看著羅老太太道:“娘家?哼!本王可還真不放心把本王的未婚妻放在這樣的娘家待嫁。不夠安全不說,萬一再被個什么人給搶跑了,那本王找誰喊冤去?還是把人安置在自己身邊更放心些!”
秦斐說完,猛然掙脫羅太夫人抓著他袖子的手,再也不理會眾人,抱著周采薇揚長而去。
☆、第一百二十八回
雖說周采薇現下覺得留在安遠伯府極不安全,可被這魔王這樣強虜走更讓人無法安心好嗎?
只是她現下雖被松了綁,緊跟著卻又被點了穴,動彈不得,叫喊不能,只得被秦斐抱在懷里,眼睜睜的看著他將自己給帶出煦暉堂,幾個起落,已飛到安遠伯府外,鉆進了一輛馬車里。
一進到馬車里,秦斐就解了采薇的啞穴,笑嘻嘻地看著她道:“居然費了本王這么大一番周折才將你從那府里給救了出來,你還不快謝謝本王?”
周采薇恨不能手頭能有一把匕首什么的,好把他那張可惡的臉給劃個稀爛。
“殿下還好意思要我道謝?你分明是在害我,哪里是在救我?”
秦斐故作傷心狀,“哎喲,本王這回可真是出力不討好啊,明明費盡了千辛萬苦的去救人家,人家不領情不說,還倒打一耙?真真是世風日下,人心不古??!”
采薇被他這一番強詞奪理給氣得半天說不出話來,好容易才道:“你還有臉說,你若當真有心救我,打暈了趙宜鐋之后,為何不將解藥先拿給我嗅,然后退出房去,好讓我穿上外裳,先退出那個事非之地,反倒那樣欺壓戲弄于我?到了后來,你明明會點穴術,卻偏要故意把我綁在椅子上,好當著那么多人的面給我解繩子,讓她們看見你對我,對我動手動腳,好毀了我的名聲,你說,你到底安得是什么心?”
而秦斐對采薇這一長串的詰問,只輕輕回了一句話,“娶你的心!”
這短短的四個字除了他慣有的調笑口吻外,竟似還多了那么兩分認真和一絲深情,采薇不由一怔。
而秦斐也是在心中懊惱不已,就算自己把這句話給脫口而出,那也該是一副調戲落難小娘子的口吻,怎么會是現在這種連他自己都覺得有些別扭羞恥的語氣。
他見周采薇一臉受到驚嚇的樣子看著自己,頓時又惱起她來,索性在她唇上狠狠咬了一口,不待采薇驚呼出聲,再一點她啞穴,他人已跳出了馬車。
采薇氣得眼中流出淚來,在心里罵道:“這廝根本就是個壞透了的混賬王八蛋,先前那樣欺負折辱她還不夠,竟還,竟還這樣對她……
她剛才還覺得他說那話時有一絲深情,自己一定是被這惡魔給氣昏了頭,才會生出那種錯覺。
采薇雖然心中氣憤,倒也沒有一味的只顧在心里頭罵他,她就是把他罵一個狗血淋頭,又有什么用,半點也改變不了她如今的處境,她現下要想的是該如何從這惡人的魔掌中給逃出來。
她苦苦思索了一路,仍是一點法子也沒能想出來,只得安慰自己,這馬車總有停下的時候,到時候看這混世魔王是要將她送到何處,那時再想法子逃出去。
那馬車又行了一會子,似是駛進了一個門里,便停了下來,一個有些擔心的聲音問道:“姑娘?”
采薇一聽這聲音,頓時激動道:“杜嬤嬤?”
她這一喊出口,才發現她的啞穴竟已不知何時解了,難道是秦斐那廝算好時辰的?再試著抬了抬手,雖然能動,卻還是有些酸軟無力。
杜嬤嬤一聽果真是自家姑娘的聲音,急忙上到車里,將周采薇扶出馬車,早有郭嬤嬤一干人等在下頭接著她。
采薇定睛一看,只見她從家里帶來的兩位嬤嬤,四個丫鬟竟全都在這處院子里,正齊刷刷的看著自己,不由大奇道:“你們,你們不是都在安遠伯府嗎,怎么……,怎么也到了這里?”
杜嬤嬤苦笑道:“我們也不過比姑娘早到半個時辰罷了,咱們先進屋再說吧!”
眾人簇擁著采薇過了照壁,往里行去,采薇見自已的這些忠仆如今全都陪在自己身邊,雖既感不安,卻也不如最初那么惶恐了。
她打量這處宅子,見是個三進的小院子,似乎已有了些年月,但新近又曾米分刷修葺過。
杜嬤嬤將她扶到第三進院子,采薇不想這院子雖不大,卻也是五間上房,眾人進到上房的西次間里,采薇見這里面的陳設布置似乎也都是新添置的,東西雖不多,卻布置得頗為雅致。
只是她現下更關心的卻是杜嬤嬤她們在安遠伯府為自己而辦的壽宴上忽然全都消失無蹤,又突然全都到了這里,難道?
杜嬤嬤知道她心里的憂慮擔心,一扶她坐下,將一盞熱茶遞到她手里,便道:“今日是姑娘的好日子,我們幾個記著姑娘的吩咐原是緊跟在姑娘身邊的,不想后來太夫人房里的丫鬟過來敬我們酒,我們幾個沒飲幾杯頭就開始發暈,全都被送回到秋棠院里。可誰知,等我們再醒來時就是在一輛馬車里?!?
“我和郭嬤嬤是在一輛馬車里的,似是有人給我嗅了些東西,我便先醒了過來,就見還有一個人也在馬車里,正笑嘻嘻地盯著我瞧,露出滿口的白牙……”
杜嬤嬤看了一眼周采薇面上的神情,嘆了一口氣道:“不用我說,想來姑娘也知道這人是誰了。我當時是真被這位殿下給嚇了一跳,就聽他說,說是那府里有些人設了些陰謀詭計要害了姑娘的名聲。我當時一聽就急得什么似的,難怪我們這幾個姑娘身邊的人都被人灌倒了呢?”
“我忙求他放我回去好去救姑娘,誰知他卻說他自會去救姑娘,只是便是毫發無損的救出姑娘,姑娘也再不能在那府里頭住下去,誰知道那幫黑心爛肺的又會想出什么損招兒來。他讓我們幾人先到這處宅子來,說是他已布置好一切,讓我們在這里只顧等著迎候姑娘就是了?!?
“我當時心里頭是滿心的疑惑,還想再問他為何對姑娘這事如此上心,他卻已經跳出馬車,只丟下一句話,說是等郭嬤嬤一到了那處宅子就會明白。”
采薇聽到這里便問她奶娘,“怎么,可是這處宅子有什么特別之處嗎?”
郭嬤嬤抹了抹眼角未干的淚痕,說道:“姑娘可還記得你的嫁妝單子上寫著一處三進京郊小院,便是這里了。這處宅子原是當年老太爺陪嫁給太太的一處嫁妝宅子,太太又傳給了姑娘,可姑娘從沒到這里瞧過,難怪姑娘不知道。老奴當年到是到這里來過一兩回,所以倒還記得?!?
采薇一聽這處宅子竟原本就是她的嫁妝宅子,不由一怔,跟著問道:“既然這里是我的陪嫁之物,那留在這里看房子的那兩戶人家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