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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真這樣的話,那太后娘娘交待下來的活兒也算是成事了,雖沒逮到她和她表哥的私情,可要弄成和小叔子的女干情似乎也能湊和著交差。反正太后娘娘只說只要讓這周采薇壞了名聲再不能做穎川王妃就成。
這兩個老婆子只顧想自己的差事,便沒聽到秦斐接下來的話,“不想,正在這時,本王忽然發現窗戶外頭竟然有人在偷聽,把人抓進來一瞧,就是這個不知死活的小子。”
秦斐用足尖踢了踢腳下已一動不動的趙宜鐋,撇撇嘴道:“不是我說啊,羅老太太,您這孫子不愧是外生撿回來的女干生子,雖說放在您身邊教養了這么幾年,怎么還是沒有半點兒家教,一點兒規矩禮法都不知道守!”
“‘非禮勿視、非禮勿聽’沒人教過他知道嗎?這哪有跑到人家窗戶底下偷聽人家說話的,這哪是個大家公子該有的禮儀教養啊!于是本王只好勉為其難的出手替您老人家教訓了他一頓,放心吧,本王手底下有分寸,死不了。就當是本王日行一善,做好事積德了!”
臨川王殿下一臉我是在做善事,你老人家不用謝我的表情把羅老太君氣得一口氣沒喘過來,拼命的咳嗽起來。
要是周采薇在這里聽到這秦斐竟能大言不慚的說出這些話,定會再看低他一點,覺得這人的臉皮簡直比城墻還厚,身為一個偷聽過壁角的人怎么還能如此理直氣壯的去教訓別人?簡直是一百步倒笑話起五十步來!
只可惜,她這會子被困在另一間屋子里,全身動彈不得,弄不出半點聲響好招來人救她。只能盼著有人能主動過來尋到她。
好在等羅太夫人終于咳完了,總算想到了她這個外孫女,問道:“敢問殿下,那老身的外孫女呢?您又把她給弄到哪里去了,她可是您未來的嫂子啊?”
秦斐盯著羅老太君,似笑非笑道:“原來老太君也知道她是要嫁給我三哥做我嫂子的啊,我還以為老太君不知道呢?”
羅老太太心肝俱是一顫,明明臨川王這話里的語氣也并不怎么聲色俱厲,甚至還透著那么一絲“和顏悅色”,但羅老太太就是渾身一哆嗦,她忽然有種感覺,這位殿下該不會什么都知道了吧?
秦斐懶洋洋的起身道:“我要教訓這小子,這等兇殘血腥的場面自然是不能讓我嫂子看到的,我便把她請到別處歇著了,說起來,我給嫂子的安還沒請完呢!”
他一面說著,一面抬腳就往外走,眾人面面相覷了一圈后,也忙緊跟在他后頭,想看看這京城小霸王給他未過門的嫂子到底是怎么個請安法。
☆、第一百二十七回
采薇被困坐在西梢間里,隱約聽見東邊的聲響傳來,一想到那邊屋子里那位不按常理出牌的臨川王殿下,心里頭真是焦急萬分。
其實,她是該謝謝秦斐的,若不是這位郡王殿下忽然從窗戶里跳進來,只怕——,只怕她就要毀在趙宜鐋手上了。
可是再一想他撂倒趙宜鐋之后發生的事,采薇又覺得羞憤難言。
原來秦斐一拳頭把趙宜鐋滅了之后,長眉一挑,對采薇嘻嘻笑道:“小王拜見嫂子,依本王的神機妙算,只怕過不了多久,便會有一堆人擠到這屋子里來,等著看好戲!”
他目不轉睛的盯著采薇瞧了一會兒,才繼續道:“嫂子是想我本王幫嫂子這個忙呢,還是本王干脆也在一邊看戲得了。”
“你若是想要本王幫忙的話,就眨一下眼睛,若是不想,就一直別眨眼睛。只是本王可是從不白幫別人的忙的,就算你是我未來的嫂子也不成,你若是要本王幫忙,回頭可得答應本王三件事。”
他見周采薇眼中露出擔心的神色,又笑道:“放心,絕對是你力所能及,能辦到的事,且決不會有違任何禮法規矩。別把本王想那么壞嘛,本王可也不是那等不知廉恥之人!”
他一邊說著一邊就走上前,一把就將蓋在周采薇身上的錦被先給掀開了。
“哎喲,你眨眼睛了,這是答應要請本王救你了嗎?你倒不笨嘛!”
周采薇心中氣苦,她哪是答應了,她那一下眨眼,明明是被秦斐掀被子的舉動給嚇得好不好,卻被他就這么強詞奪理的給賴上了。
更讓她氣苦的還在后頭,秦斐這該死的登徒浪子、女干詐小人竟然嘻嘻笑著把她抱在懷里開始給她穿起衣裳來,嘴里頭還恬不知恥的自夸道:“人都說柳下惠坐懷不亂是個君子,依本王看,本王這才是真正的高風亮節,不但坐懷不亂,還幫著嫂子穿衣裳,簡直是君子中的君子!”
采薇真想吐他一臉,可惜她身子仍是軟麻無力,只得羞憤欲死的由著替穿上上襖,再將馬面裙圍在自己腰上。他甚至還拿起梳妝臺上的一把玳瑁抿子給自己抿了抿頭發。
秦斐見她又羞又氣,小臉漲得通紅,強忍住親上去的欲望,問她道:“我說嫂子,你該不會就因為本王碰了你就想不開,也去學那些烈女傳里的傻丫頭們,不是砍胳膊就是削鼻子的吧?”
“這孟子他老人家曾經曰過的,說‘嫂溺不援,是豺狼也。男女授受不親,禮也;嫂溺援之以手者,權也。’如今嫂子身陷險境,猶如溺女,本王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只得暫且從權了!”
這廝竟然還讀過《孟子》,還會引經據典?采薇簡直不知道是該夸他還是該罵他。
不過等到秦斐將她抱到西梢間,將她手足都綁在椅子上,掏出一個琺瑯小瓶,打開瓶蓋放到她鼻下讓她嗅了幾下解了她周身的軟麻感之后,她只想狠狠的痛罵他一頓。
這廝明明有解藥,居然不早拿出來給她解了迷藥,竟然輕薄夠了才裝模作樣的來充好人。
可惜她剛一張口,秦斐已眼疾手快的在她頸上輕輕一點,讓她一個字都再說不出來。
于是采薇怒瞪著他的眼神中更多了一抹驚訝,這廝不但會飛檐走壁,竟然還會那些小說里提到過的江湖奇技——點穴術,自已這是被點了啞穴嗎?
秦斐笑嘻嘻地合上她的櫻桃小口,還摸了摸她的頭,丟下一句,“乖乖在這里等著,這軟繩本王綁得松,只要你不亂掙便不會傷到你。本王一會兒就回來接你!”便轉身出了屋子,將她關在西梢間里。
采薇心下一跳,這廝說什么,等一下還要來接自己?這混賬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正越等越是心焦,又聽腳步聲響起,跟著就見秦斐那個混賬又大搖大擺的走了進來,身后還跟著一大堆人。
那后頭跟著的一大堆婦人見周采薇——穎川郡王的未婚妻穿戴得倒是齊齊整整的,可卻是被綁在椅子上的,個個又是被震得目瞪口呆,敢情臨川王就是這樣給他嫂子“請安”的?
只是這周小姐怎么不喊不叫的,就這樣由著未來的小叔子在自己腳上摸來摸去?
眾人頓時覺得臨川王和他這唯一的哥哥之間到底是有何等的深仇大恨啊這是,人家周家小姐還沒嫁過門呢,他就跳出來搗亂,糟蹋了人家的名聲不說,還把這未來的嫂子就這么綁起來,當著這么多的人動手動腳的。
這,這得多大仇啊這是?
羅太夫人因為要先照料她的寶貝孫兒,晚過來了片刻,等她進來時,就見她外孫女兒被人綁在椅子上,臨川王那惡人正在對她動手動腳,頓時就怒道:“殿下,您教訓我那不成器的孫兒也就罷了,但我這外孫女,可是許配給你哥哥穎川王殿下的,您怎能如此折辱于她?”
太夫人倒也不見得是真心疼外孫女,不過是想找個由頭好替她孫子教訓教訓這胡作非為的歹王,出上一口氣罷了。
可秦斐什么人啊,哪吃她這一套,一邊蹲在那兒慢悠悠地解著周采薇腳腕上的軟繩,順便捏一捏她纖細的腳踝,一邊道:“本王這不是怕她萬一跑沒影了,再躲起來不好找嗎?只得出此下策,暫留她一留。”
這時榮、馬二嬤嬤對視一眼,齊齊開口道:“可是殿下,這男女授受不親,您在周小姐婚前貿然見了她真容已是不合規矩,更何況您這會子居然還,還……”
還當著我們這么多雙眼睛對您“嫂子”動手動腳,這,這真是太違背禮教倫常了。雖說這也算是她二人希望出現的結果,可還是有些無法直視。
哪知她們沒說出口的話,秦斐毫無壓力的就替她們給說了出來,“何況本王這會子還對我這名份上的未來嫂子動手動腳,實在是大大的有違禮法規矩,是不是?”
榮嬤嬤假惺惺地道:“殿下您是男子,便是有些放浪的行止,也還好說,何況您的名——”
她本來想說,何況您的名聲本來就已經糟糕透頂,那話都要脫口而出了,猛然省起,趕緊又把到嘴邊兒的話給咽了回去,改口道:“何況您又身份尊貴,自然是沒什么妨礙的,可對周家小姐來說,您這些舉動,可算是把她全毀了!”
馬嬤嬤也忙道:“就是就是,您這都碰了周小姐的身子了,還讓她怎么再嫁給你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