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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抱抱?!?
“別蹭你媽,臟死了?!表n羨驍在后面一邊脫衣服一邊說。
小魚兒撅撅嘴,她才不臟呢,看了眼袖子,好吧,好像確實有點臟了,剛剛他們在樓下玩老鷹捉小雞。
虎妞姐姐是母雞,她是小雞,她們配合得可好了。
要不是電影突然開始了,小伙伴都想去看,她們不會輸的。
溫明曦已經把小魚兒的洗澡水放好,韓羨驍抱著女兒給剝了個精光,把她丟到水里去。
溫明曦先擰了一條熱毛巾,替小魚兒擦了個臉,“我們小魚兒是干凈的寶寶,才不是臟小孩呢。”
小魚兒收著下巴很不好意思地在笑,媽媽喊她寶寶,那媽媽一定沒有不開心。
她玩著浴盆里的水,太好了,“我是媽媽的寶寶嘿嘿。”
這天還是二月天,雖然屋里有暖氣,但溫明曦沒讓她在水里泡太久。
她是坐著幫小魚兒洗的,洗完先在大腿上鋪一條大毛巾,然后便把小魚兒從水里抱起來,用干毛巾揩干凈身上的水。
“你當然是媽媽的寶寶,永遠都是。”
“等我長大了也是嗎?”
“當然!等你六十歲了,也是媽媽的寶寶。”
小魚兒心里沒有這些概念,但懵懵懂懂的,在溫明曦懷里笑得特別開心。
忽然有用那種“我知道”的表情看向媽媽,“我是媽媽的寶寶,媽媽是爸爸的寶寶,難怪媽媽三十歲了,爸爸也老喊你寶寶。”
溫明曦臉上的表情瞬時凝固住,有些慌地看了韓羨驍一眼,平時韓羨驍是不這么喊她的,只有那種時候,才愛發瘋一刻不停地喊她寶寶。
臉唰地跟豬肝一樣紅,但很快就用很平靜的語氣跟小魚兒說,“小魚兒是爸爸和媽媽的寶寶?!?
也不好意思問她從哪里聽到的。
“媽媽,你很熱嗎,你怎么臉紅了?”小魚兒還喜滋滋的,覺得媽媽是跟她一樣不好意思,哪有這個年紀還當寶寶的呀。
難怪了!
小魚兒忽然明白了什么,悄悄說,“爸爸知道媽媽不好意思,在晚上才會喊媽媽寶寶嘻嘻?!?
小魚兒越想越開心,幼兒園里的小朋友都在說爸爸媽媽吵架,可是她爸爸媽媽,就沒吵過架,還喊寶寶呢!
“爸爸不是喊媽媽,爸爸是晚上做夢,在喊你?!表n羨驍臉不紅心不跳地胡扯。
小魚兒用那種“你這樣說媽媽會不開心的”的表情去看韓羨驍,她以為是在喊媽媽,結果是喊她,那媽媽聽了會不會不開心?
“那媽媽也是我的寶寶~”小魚兒在溫明曦懷里蹭了蹭。
溫明曦的臉皮還沒有韓羨驍這么厚,能這么淡然地和女兒說這種事情,把毛巾丟給韓羨驍,“你來弄,我去收拾東西。”
韓羨驍收到來自老婆的怒意,摸摸鼻子,把小魚兒從她手里接過,替女兒穿衣服。
收拾完東西,溫明曦氣呼呼抱著衣服去洗澡了。
這天晚上,韓羨驍連沙發這塊根據地都失去了,陣線連連敗退到浴室。
那叫一個憋屈。
*
第二天早上,韓羨驍在浴室里拿著鏡子刮胡子,抹走嘴邊的白沫,忽然想到什么,往后退一步,“得民回來了,中午我們去吃頓飯?!?
現在已經是八零年了,趕得早的,大學已經讀了一半,雖然大家還是多半吃公家飯,但是在不少地方,已經轉變成了生產責任制。
以前那些遭受不堪的,能熬到現在的,陸陸續續都在平反。
李得民回來得不算早,最近是因為親生父母被收走的房子返還了,他才跟著平復了。
不過親生父母和哥哥還沒回金城,還在港城住著,李得民和家里通過信,才知道原來南邊的改革號角已經吹響了很久,家里也久違地踏上故土,在南邊的省份沿海城市搞建設。
早上,韓羨驍和溫明曦都不用上班上學,手牽著手把小魚兒送去幼兒園,又去溜達了兩圈,久違地享受二人世界,這才動身前往老地方,和兄弟約飯的國營飯店。
自從有了小魚兒,這種二人世界變得格外珍貴,兩人也都十分珍惜。
這幾年兄弟幾個也聚過,但都沒聚齊,自打上回龔有財和蘇牡丹公然瞧不起江紅立的媳婦兒邱小蘭,后來有龔有財的局,江紅立基本就不怎么來。
今天也是托了李得民的福氣,幾個人才能聚齊。
想起五六年前第一回 見面,大家變化還是挺大的。
江紅立和陳寶樹依舊是工裝,沒什么變化,女士的變化倒是大一點,主要體現在發型上。
以前都是服服帖帖干干凈凈的短發或者是麻花辮,龔有財的媳婦兒蘇牡丹最時髦,穿著一件洋外套,燙了波浪頭,是幾個女士里最時髦的。
男士里也是龔有財最扎眼,穿得花里胡哨的,土黃色棉上衣,藍色褲子,戴著個眼鏡,整一個知識分子的形象。
陳寶樹盯著龔有財的眼鏡,“有財,你這標簽,怎么沒撕呢?”
說著,就要上手去撕龔有財眼鏡上的標簽,被龔有財兇走,“不摘,這怎么能摘呢?這是洋貨的象征,沒留這個標簽,你知道我這是進口的?這是我用外匯券買的呢!”
陳寶樹拍拍屁股在旁邊坐下,“德行!”
“那這個呢,這么粗一根鏈子?”陳寶樹又去看龔有財脖子上的項鏈。
“不懂了吧,這叫18k金,港城來的,周大福知道不知道,也是港城的,我這個還差了點,還有24k金的呢!”龔有財一臉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