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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學后,安思芩和齊律韋去搭車的路上,幾名女孩分匆匆奔上前,喚住他的腳步,「齊律韋!」
他看了眼安思芩,只見她別開視線,默默越過自己。
皺起眉頭,女孩們過來后遞給他一個提袋,齊律韋滑過一眼又看回前方移動的身影,臉色不悅地說:「抱歉,這東西我不能拿。」
「為什么?」其中一個短發女忍不住問,其馀同學將視線放到前面的安思芩身上,幫腔道:「你跟安思芩只是謠傳吧?何況她不是已經有康以凡了嗎?」
齊律韋語氣沉下:「誰跟你們說她是康以凡的?」他很是不悅,「我不管最近大家說了多少,但現在我只想請你們搞清楚,安思芩是我女朋友,再讓我聽到有人傳康以凡跟她的事情,我絕對不會再忍氣。」
語落,他轉身上前追住安思芩,緊緊牽住她的手。
突如其來的緊握讓安思芩愣了愣,她緊張的看著他,聽到:「從今以后在學校,我不會在讓人隨便謠傳,更不會再讓人說你與康以凡有任何關係。」
「齊、齊律韋……」
他馀光知道那些女孩依舊看著,索性將人往懷里攬,「我知道你最近被人說了一些事情,但只要有我在就絕對不會讓那些傳言為難你,甚至傷害到你,只要有我在……」
『只要有康以凡在,不管別人說了什么,又或是對我做了什么,我都可以當作無所謂。』
不由自主地,他將安思芩摟得更緊,后者感覺施力逐漸變大,趕緊輕輕推開,道:「現在放學時間,你這樣──」
還來不及說完,安思芩腦袋早已一片空白。
她睜大眼屏起氣息、渾身僵硬地一動也不敢動。周圍學生、路邊停等紅燈的騎士全都忍不住將目光放在兩人身上,待安思芩回過神來,齊律韋緩緩離開唇瓣,額頭緊貼著她。
她這輩子心跳從沒如此快過。
她一臉尷尬的想推開,雙手卻又因慌亂而顫抖。
突然!一道冷聲將兩人切割,她目光僵硬的看向宋澤元,慌亂倏地再次發作。
「入學時都有看過校規吧?」別著紅臂章,宋澤元淡漠問。
齊律韋沒搭理他,拉起安思芩往搭車方向走去,他也沒打算繼續多問,催促看戲的學生們離開后,重新回到崗位。
結束值勤,宋澤元踏出教官室的同時,看見顧芯凌六神無主從眼前飄過。
他有意無意的看了眼,隨后見她差點被前方臺階絆倒,趕緊出聲:「顧芯凌!」
顧芯凌這才勉強回神,「學長。」
「這邊有臺階你沒注意到嗎?」
「我……我剛剛在想點事情,一時沒有發現。」她有些尷尬,「謝謝學長提醒。」
語落,她重新邁開步伐往前走了幾步,又似是想起什么,回頭支支吾吾地說:「學長,那天……在游樂園跟你說的那些話,是我的真心話。」
宋澤元面色稍愣,「嗯。」
「還有那天我忘記跟你說,謝謝你愿意跟我們一起玩,也謝謝你愿意花時間陪我玩了一些游樂設施,雖然我知道你是被強迫的,但……還是很謝謝你。」
顧芯凌微笑與他說了再見,宋澤元凝視著她愈來愈遠的背影,猶如她那天最后道別時祝福自己,儘管他對顧芯凌沒太多感情,卻也由衷的希望那女孩,可以找到一份真正屬于自己的幸福。
※
四月的第一個禮拜,學生會長票選隨之正式出爐落幕。
當康以凡從宋軒吟手上接過花束象徵任期結束的那一刻,全校師生真摯地給予感謝掌聲及歡呼,希望新任會長也能如歷屆那般,繼續為學校、為學生爭取權利及服務。
卸下重擔,康以凡在升旗典禮結束后被校長留下與大家一起合照,卻在等待鄭浩廷上完廁所回來拍照的期間,無意聽見幾位女學生說道:「你們知不知道那天有多少人看見?居然在大庭廣眾下接吻耶!我的天呀!」
他臉色瞬間下沉。
「真的假的啦?齊律韋未免也太大膽了吧!而且……他是真的在跟安思芩交往嗎?」
「當然呀!都接吻了還能假嗎?看來康──」
她們突然停止談論,看著站在司令上臺一臉冷然盯著的康以凡,女學生們似是懊惱的垂下頭,趕緊小跑離開。
拍完合照后,康以凡離開操場沿路想把剛才聽見的事情努力拋諸腦后,然而,當一個人愈想遺忘某件事,偏偏就會愈記得深刻。
停下腳步,難得的輕松感頓時被煩悶取代,他不斷告訴自己只要安思芩能夠保有笑容,那么即便在她身旁的人不是自己,他也無所謂。
只是當他一想起剛才聽見的事,刺痛的康以凡有苦難言,他很想、很想把所有事情向安思芩說個明白,決定難以取捨。
一陣,他平復思緒要自己別太過衝動。回班路上,他特意將視線放往北棟,彷彿這樣就能見到她一面。
明明兩人的距離是那么近,卻又似乎相當遙遠。
這時,宋澤元的聲音打斷了他的無奈,他回頭見對方漫步走來,面色平淡地問:「你還好嗎?」
康以凡苦笑,「怎么?我看起來不好嗎?」
「有點。」宋澤元趴上欄桿,同樣看往北棟,「雖然我不知道這么說適不適合,但很多當下如果你不好好把握,就有可能成為一生的遺憾。」
「你今天很多愁善感?」
「我這是身為朋友給你的建議。」他說,「你應該知道,最近學校很多人都在說你們的事情吧?雖然我不清楚你們三個是怎么被扯在一塊的,但我知道從以前到現在齊律韋都沒忘記過簡蔓蔓,就像你一直都記得當年的那個小女生。」宋澤元凝重地說。
「所以呢?」
「所以那天我看見他和安思芩抱在一起時,我只知道事情一定哪里不對,就算你從沒和我提過你喜歡的那個女生是誰,但能同時讓你和齊律韋在意的,也就只有簡蔓蔓……跟現在的安思芩而已了。」
頓口氣,宋澤元說出自己的想法,「也許安思芩就是你一直以來喜歡的女生,也是你當年一直拒絕簡蔓蔓的理由,但這些都不關我的事情,唯一讓我多少在意的點,只是因為安思芩是顧芯凌的好姊妹,我不是很想看她變成第二個簡蔓蔓。」
聞言,康以凡問:「你在意顧芯凌?」
宋澤元搖頭,「我不是在意她,只是有時候當你拒絕一個人時,或多或少都會給對方帶來傷害,雖然我很無奈,但還是希望她身邊的人以及她都活得幸福。」
康以凡沉默片刻,「安思芩……不會是第二個簡蔓蔓,不管現在有多人在討論她,我都不可能讓她像蔓蔓那樣,況且她的情況和蔓蔓并不一樣,所以你也不用想太多。」
宋澤元突然問了一句:「我知道這么問對你來說是種傷害,但我真的很想知道……康以凡,你有沒有后悔過簡蔓蔓這件事情?」
當晚,康以凡躺在宿舍床上靜靜地望著手中信封發呆了很久、很久。
當他鼓起勇氣再次打開,攤開信紙緩緩地看過上頭留下的一字一語時,心中不停對著當年在天臺笑著要他別再保護自己的女孩,拼命放聲大喊──
「對不起……蔓蔓,請你原諒我曾帶給你的絕望……」
※
夜晚,安思芩透過店里的落地窗,拉起簾子的同時見到街上來來往往的行人,眼神逗留。
半晌,她脫下圍裙走到吧臺告訴周孟茹已經都收完,后者點點頭,而后默默問道:「思芩,你喜歡齊律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