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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胡稚兒回家路上經過附近一座商辦改建的施工地,看著工人進進出出、機械怪手運作的吵雜聲,她忍不住加快腳步想離開,卻在眼前不遠處的鐵欄下,發現幾隻看似嗷嗷待哺的小黑狗,胡稚兒蹙起眉頭,趕緊上前。
一靠近那些小狗,牠們各個完全不怕生的模樣不由得讓她心頭瞬間融化,同時,她發現其中一隻后腿卡在欄桿的縫隙中。
她小心翼翼地將那隻卡住的小黑狗從鐵欄縫隙中慢慢救出,當小黑狗被她抱在胸前開心吐舌搖尾巴時,胡稚兒輕摸著牠的頭,眼底盡是憐憫。
這時,有名工地的叔叔看見她身旁的小狗們,用著一口不流利的國語向她說道:「妹妹,這些狗你不要碰啦!也不知道身上有沒有蟲,牠們媽媽昨天被車撞死在馬路上,晚點可能會有人要來收牠們啦!」
心一扯,胡稚兒只是微笑向對方點頭。工地叔叔見她依舊緊緊抱著小狗不放,便也隨了她去。
待對方走遠后,胡稚兒躊躇了會兒,這時,褲袋里手機傳來一連串震動,她一手扶著小狗一手掏出,顧不得猶豫地接起問道:「你先告訴我,你現在在哪里?」
趙宸宇愣了下,隨后回答:「我剛下課。」
「我在紀念館站附近,你……能來一下嗎?」
「好,我到附近后跟你說。」
當他騎著車來到與胡稚兒相約的公園后,看見她正蹲在草地上,身旁圍繞著三、四隻小黑狗,正與她開心玩耍。
皺起眉,趙宸宇快步走上前與她會合,胡稚兒抱著其中一隻小狗起身,對他說道:「你在這邊幫我顧一下牠們,我去買點東西。」
說完,她將小狗放回草地,小狗們見她要走紛紛想上前跟去,趙宸宇趕緊蹲下將牠們攔住,才不致于散開。
約莫五分鐘后,胡稚兒提著超商塑膠袋回到公園,她熟練的將里面罐頭打開用竹筷挖了一半放進買來的紙碗里,小狗們瞬間圍上前瘋狂爭搶。
「吃慢一點,姊姊這邊還有啦。」
她一邊說一邊再拿出兩個紙碗把罐頭平分,之后又從自己的書包里拿出水壺,倒了碗水給牠們。
「我剛剛要回家時經過附近的工地,看到牠們在那邊,旁邊又是馬路真的很危險。」收起水壺,胡稚兒面帶微笑地說,「聽工地的叔叔說,牠們媽媽昨天被車撞死了,感覺……牠們一定是在那邊等媽媽回去,只是并不知道要等多久,才會再見到媽媽……」
「所以你就把牠們帶到這來嗎?」趙宸宇柔聲問。
「嗯,至少這邊沒有太多車,或許……還能有較大的存活機會。」
「可是牠們有好幾隻,你怎么帶來的?」
胡稚兒指向自己平常放參考書的提袋,「我把牠們暫時裝進這里,雖然有點擠但當下我就只有這個辦法。」
看著她在說起遇見這些小狗們,以及帶牠們來到這公園的過程,趙宸宇從她臉上的笑容上似乎能尋找到當初的某一份熟悉感。
「對了,你……剛才打電話給我要做什么?」胡稚兒這才想起,「剛剛我急著想找人幫忙狗狗,所以忘了問你。」
他搖頭,「沒什么,就只是覺得好像有陣子沒聽見你的聲音了。」
摸著小狗的手稍頓,胡稚兒笑了笑,「還好吧!不是偶爾會傳簡訊嗎?」
「但……」趙宸宇欲言又止,隨后將目光放回小狗們身上,「但有些話我還是想親口跟你說。」
胡稚兒微愣,「什么?」
「成發那天我前女友如果有跟你說什么不好的話,我很抱歉。」
聞言,她眼神一頓,「不會,反正她也沒跟我說什么,況且你也回來的快,所以也沒機會讓她問太多。」
「但我還是對你挺不好意思。」他無奈,「因為我的關係造成你不必要的困擾,雖然我們已經分手了,但她對我還是沒完全放下。」
「嗯,感覺得出來。」她莞爾,「感覺她很在意你身邊出現的每一位女孩子,不管是過去……還是現在。」
趙宸宇蹙眉,隨后聽見胡稚兒又說:「可是我不會介意啦!所以你也別擔心太多。」
「那就好。」
看著小狗們在談話中也吃得差不多,胡稚兒和牠們細聲說了幾句后,拍拍兩手起身,「你趕快回家吧,今天就先讓牠們在這,明天下課我再過來看看牠們。」
之后,胡稚兒與趙宸宇替牠們找了個較隱密的地方讓小狗們待著,看著她依依不捨似的像小狗們揮手時,趙宸宇本輕揚的唇角隨之悄然歛下。
夜晚,康以凡的身影于黑暗中漸顯清晰,齊律韋一聲不吭地待人走來,冷聲開口:「約我出來做什么?」
康以凡面無表情地盯著他,嗓音清冷,「你不覺得你今天有點管太多了嗎?」
聞言,齊律韋笑了聲,「這是我跟安思芩之間的事情,你不覺得你也管多了嗎?」
「安思芩跟誰說話是她的自由,你沒權利去干涉。」康以凡隱隱泛出怒意,「就算她跟你交往,她要跟誰當朋友、跟誰說話,都是她自己的事情。」
「所以你這是在替她抱不平?」齊律韋尾音揚起,「康以凡,我當然知道她愛跟誰說話、想跟誰當朋友是她的自由,但只要那個人是你,我就不想看見。」
「憑什么?」
「憑她現在是我女朋友。」齊律韋冷道,「請你搞清楚狀況,不要一天到晚想著學弟的女友。」
康以凡很想反駁,卻又艱難的找不到任何立場。他只能壓下心中的怒火,出言警告:「要是你敢做出傷害安思芩的事情,我絕不會放過你。」
拋下話,康以凡欲離開,齊律韋卻冷不防在背后丟出一句:「當時我也這么跟你說過類似的話。」
身子一頓,康以凡的心口猶如被他桶上一刀,「齊律韋,我拜託你放下蔓蔓好嗎?」
「你覺得有可能嗎?」他回應,「只要我還活著一天,我就不可能讓你忘記她的存在。」
「你到底還想怎樣?」
「我只想要你這輩子都背負著對蔓蔓的虧欠與內疚。」
聞言,康以凡上前一步,面色沉重道:「我已經跟你說過很多次了,簡蔓蔓的死并不是我們愿意看見的,你不要再把全部的錯誤都壓在我身上,甚至連安思芩你都拖下水!」
「那你為她的死感到心痛過嗎?」齊律韋反駁,「是誰答應過我當年會盡全力保護好她?是誰答應過我,不管發生什么事情,都不會讓她受到半點委屈?」
「我難道沒有嗎!?」康以凡瞬間怒道,「我為了她做了多少事情,為了我跟你之間的約定付出了什么,就因為蔓蔓最后離開了我們,你就一昧的把所有罪過怪到我身上,你認為這對我來說公平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