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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從來沒有遇見一個向楚云容這般溫柔又懂得憐惜人的男人,那些男人都只圖自己快活,哪里管得了女人的感受如何,她只能自己去適應,尋找不讓自己痛苦的快樂妙方。
不過,紅袖覺得自己只所以能有那樣的感受,主要是因為藥物,其次是楚云容的容貌太俊美,聲音太好聽,他微微沉迷的表情都回讓他整個人變得蠱惑魅人,喘在她耳畔的氣息讓人激動興奮起來,唯一讓她覺得有些可惜的是,他在床.笫之間亦是個正人君子她讓他說一些渾話,對她粗.暴一點他都不肯。
少頃,侍棋與鶴飛一起過來。
鶴飛受楚云容之命送紅袖回寓所,雖然不愿意,但也不敢抗命。
紅袖從他那里得知,香桃已經完成她交代的事,宴席散后跟隨瑤琴走了。孫鑄文落入她為他設計的圈套,輕薄崔冀的小妾被人誤以為是楚云容當場抓獲。
她想崔冀當時偷雞不成蝕把米的樣子一定很好看,可惜啊,她沒在當場。
孫鑄文鬧出這么大一件丑事來,她看看崔尚還怎么容得下他?紅袖冷笑一聲,已經迫不及待地想看他的下場。
“鶴飛,多謝你送我回來,改日我再登門拜訪你家大人。”紅袖下了馬車,對著他粲然一笑。
這件事也多虧了楚云容與鶴飛,不然不會如此順利。
鶴飛見她對自己笑得這么燦爛,心中有些不自在,說了句不客氣后便匆匆離去了。
紅袖還沒進門,董燕兒和小鳳仙就匆匆趕了出來,兩人皆是一臉擔憂之色,看到紅袖完好無損臉色才轉好,小鳳仙拽著她的衣袖,“紅袖姐,你去哪兒了?我們昨天等了你一宿,都沒見你來,我們擔心了你一宿。”
紅袖看她們面色都有些發青,知她們沒睡好,心中有些慚愧,“是我對不住你們,不過事發突然,我也沒法告知你們,先進去再說。”
董燕兒點點頭。
小鳳仙突然看到了離去的馬車,隱隱覺得熟悉,“紅袖姐,是誰送你回來的?”
這丫頭總是這般眼尖,紅袖笑了笑,“鶴飛。”
小鳳仙笑嘻嘻道:“所以你昨夜是宿在楚相公那里了?”
對上小鳳仙曖昧的眼神,紅袖搖了搖頭,伸手一刮她的臉,好笑道:“好么,你什么都知道了。”
小鳳仙嘿嘿笑了起來,她整個人就像是承接過雨露的嬌花,鮮艷欲滴,滿面生春,明眼人一看就知道發生了什么事。
回到臥室,紅袖讓金子去告知香荷一聲她妹妹平安無恙,之后與董燕兒,小鳳仙一起用了早膳,又與她們說起昨夜發生的事情。
小鳳仙聽得驚心動魄,連東西也顧不得吃,“幸好楚相公及時出現,不然就要便宜那只花孔雀了。”小鳳仙頓了下,“不過那只花孔雀究竟長什么模樣,燕兒姐,你不是見過么?你告訴我他究竟長什么樣吧?”她滿臉好奇道,她偶爾會聽紅袖和董燕兒說起那只花孔雀,但她沒見過那男人,聽這名字多少能想象到一些,一定是騷里騷氣,讓人倒胃口那種。
董燕兒搖了搖,一手輕點她的額頭,揶揄道:“你這丫頭滿腦子就只有這種事,你這么好奇那只花孔雀,可是對他什么想法?”
小鳳仙聞言小臉漲紅,忙啐了她一口,氣鼓鼓道:“我對他才沒有想法,花孔雀一樣的男人最討厭了,我看是你喜歡。”她光想著就惡寒。
紅袖倚著靠枕,笑看兩人打鬧。
董燕兒不想她扯這無聊的事,“隨你怎么說。”她笑道,隨后看向紅袖,心中有些擔憂,“紅袖姐,你說經此一鬧,孫大人會倒下么?崔閣老那邊會不會懷疑到你頭上?”
紅袖臉上笑意微斂,“那崔閣老出家大族,又是德高望重之人,名聲對他而言至關重要,自己任用的人在自己的壽辰宴上鬧出這么一大件丑事,還被那么多大官看見,他要是繼續用他,不怕被朝廷上下恥笑么?孫鑄文已是一顆廢棋。”至于崔閣老會不會懷疑到她頭上……紅袖面色變得凝重,她不想待在他那艘賊船上,要想下來遲早會被他知曉,不論如何他都不會放過她,既然如此,還擔心這遲早的問題作甚?她該擔心的是楚云容能不能給她庇護,昨夜她算不算與楚云容達成了共識?
“放心吧,這事做得很隱秘,不會被發現的。”紅袖不想她們擔心,就只能如此說了。
用完早膳后,瑤琴將香桃送了回來,紅袖并沒有讓香桃將她們謀劃的事情告知她,她故意問她昨夜壽宴上有沒有發生一些特別的事,瑤青回答沒有,紅袖看她神色并不像是在撒謊。
看來她并不知曉孫鑄文的事,也許事情沒有傳開,但按理說她們這身份時最容易知曉一些不為人知的秘事,紅袖心中隱隱有些不安起來。瑤琴走后,紅袖又問了香桃一些情況,鶴飛大概時不怎么喜歡她,和她說話頗有些敷衍。
“昨夜我與鶴飛在樹上待了很久,孫大人被當場抓到后,沒多久崔閣老也趕來了,當時屋門緊閉,我們什么都沒聽到,直到很久之后,屋門才打開,當時夜色很深,我們看不清當時那些官員的神情,只是感覺他們有些畏懼似的,互相也不說話,我聽鶴飛說,那幾名官員很有可能被威脅不得將那事傳出去。”香桃道。
紅袖面色一沉,這件事也算是在她的預料之中,“我知道了,這件事辛苦你了,你做的很不錯。”紅袖拍了拍她的手背,微笑道,“你去陪你姐姐吧,她擔心了你一宿。”
得到紅袖的夸獎,香桃心中十分歡喜,“不辛苦,紅袖姐以后有什么事盡管吩咐。”她救了她姐姐,又是替姐姐請醫治傷,花了那么多錢買藥,如今又幫她報了仇解了恨,她都不知道要怎么感謝她了。
紅袖微笑了下,心中有些感慨,這丫頭未免太天真了,改天被她賣了還要幫她數錢,她該慶幸她雖不是什么大善人,但也不是惡人。
***
夕陽西下時分,紅袖坐著轎子來了楚府,她心中記掛著孫鑄文的事,想和他探討一下,本以為他已經回來,不想沒有。
她在客房等到天色擦黑,才等到楚云容歸來,在這期間,紅袖有些想去兒子起居的地方,但想想還是作罷。這事得先征得楚云容的同意方可,她要讓楚云容知曉她是個知曉分寸的人,等他真正接納了她作為小郎母親的身份,以后要和小郎多相處一些時間還不是很容易的事?
侍棋過來帶她去了楚云容的書齋。
他正坐于案前處理著事情,他看起來有些忙,還沒換去公服,雖然他給人的感覺依然雍容大雅,但那身官服也讓他多幾分不可侵犯的莊重肅穆感,紅袖目光微暗,要是他穿著這身莊重的官服,將她按在他面前的桌案上對她無情地撻伐……腦海中剛浮起那霪亂的畫面,紅袖頓時感覺一股熱意從腹中升起,看來體內的藥物還未徹底消除,她當即壓下那亂七八糟的念頭,不敢再多想。
直到楚云容放下了筆,紅袖才裊娜地行到他身旁。
兩人昨夜雖然發生了親密的關系,但一切看起來還是沒變,他仍舊一副溫潤有禮的態度,那雙帶笑的眼眸卻沒有一絲情感波動,不親亦不疏。
不知怎的,他的反應倒是讓她安了心,紅袖眉眼間浮起媚人的笑意,雙手攀住他的肩膀,坐在他的懷中,“楚郎,你怎么這么久才回來,你讓人家好等。”說著紅唇貼向他的面龐。
楚云容微側臉,避開她的親吻,一手扶著她的腰肢迫使她起身,含笑道:“我想,你身上的藥物已經解了吧。”
言下之意是兩人沒必要再這么膩膩歪歪,紅袖風情萬種地倚著案沿,美眸嗔了他一眼,“看來我要多吃幾次藥,你才能和我親近了?楚郎,你知不知道,你這樣真的很像是穿了褲子就不認人的負心漢?”紅袖撇了撇紅唇,戲謔道。
楚云容額角微微一抽,忍住撫額的沖動,他笑得有些無奈,“紅袖姑娘,也許我該提醒你一句,昨夜是我救了你的性命。”
“昨夜還管人叫紅袖,今日就叫人紅袖姑娘了,真是無情,再有,我又不是非要你救不可,明明就是楚郎你把我從那只花孔雀的手中搶過來的,承認吧,你對我就是覬覦已久。”紅袖俯下身子,在他耳畔吐氣如蘭,“楚郎,昨夜你難道不快活么?都不舍得退出……”
楚云容輕搖了搖頭,拿她沒轍,或許她忘了是自己纏著他不許他退出去,又或者她知道卻故意這么說,她混淆黑白的能力楚云容早已深刻地體會到,他知道自己不能夠再順著她的話說下去,否則只會中了她的計,本欲說點什么將話繞過去,卻忽然想起一事來。
紅袖一直在留意他的神色,見他溫潤平和的目光忽然變得幽沉,不知道是不是對于她的話感到不滿,“楚郎,你怎么用這種眼神看人家?”紅袖沖著他溫婉一笑。
楚云容沉默片刻,內心不禁嘆了口氣,
“昨夜……是我不好。”楚云容柔聲道,眸中掠過歉意,他發現這件事竟有些難以啟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