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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陸叔叔說的,估計一會董事會就該找你了,”裴詩鳶冷哼一聲,“肯定會說這種事的,但你不能答應(yīng),聽到了沒有?”
真要是讓陸頌喬三番兩次地這么下去,她裴家大小姐在蘇市的臉都要丟到全國去了。
郁清的手指搭在桌前輕點了兩下,暗示道:“我的決策也是要以公司的利益為基準,現(xiàn)在我一無所知,很難給裴小姐做決定……”
“丁綿綿的粉絲把人家網(wǎng)暴死了,昨晚跳的樓。”裴詩鳶撇撇嘴,這事兒要是跟丁綿綿沒關(guān)系,她就把名字倒過來寫。
“死者叫什么?”郁清莫名預(yù)感是昨晚的那個人。
裴詩鳶肯定的點點頭,“叫梁薇。”
“哎,三言兩語說不完,我發(fā)你個資料。”
事情的過程很簡單,一篇文檔就足以概括。
丁綿綿前些天為了‘自證清白’就去參加了戀綜,在里面和她組cp的男明星是個出道兩年的愛豆展儀。
兩人甜度爆表的熒幕表現(xiàn)催生了一大群自稱‘棉衣’的cp粉,節(jié)目一期結(jié)束后,為了‘提純’,也就是將cp粉轉(zhuǎn)化成自己的純粉,丁綿綿和展儀的公關(guān)團隊互相在背后爆對方的黑料。
但是一個是公司力捧的小花旦,另一個是出道即失業(yè)的剛翻紅的小愛豆,因此展儀不但沒挖出來更多的黑料,反而是被爆出來有個相戀三年的女友。
狂熱的選秀粉絲和cp粉通過蛛絲馬跡把這個所謂女友的信息扒了個底朝天,而面臨著脫粉危機的展儀選擇發(fā)公告宣稱自己是單身,稱和女方并不熟悉。
而展儀的大粉頭更是引導輿論風向,將梁薇因男友參加戀綜而在朋友圈發(fā)的抱怨發(fā)了出來,稱梁薇是丁綿綿的黑粉,對展儀死纏爛打就是為了報復丁綿綿。
驚覺自己又差點被蓋上‘小三’名號的丁綿綿也選擇和展儀和解,并且推波助瀾坐實了公告的內(nèi)容。
堅信‘棉衣’愛情感天動地的cp粉和兩人的唯粉自此統(tǒng)一戰(zhàn)線,對著梁薇這種‘倒貼女’‘毒婦’‘不知廉恥的第三者’開展了正義的審判。
她們沒日沒夜的跟蹤謾罵,甚至是寄死物,去她的公司和家鄉(xiāng)鬧。
后面的事好像就如所有謾罵的人期望的一般,梁薇丟了工作,父親也被氣住院,無論她搬到哪里都有人來恐嚇。
最后,得知父親在醫(yī)院去世的消息后,梁薇選擇從酒店一躍而下,結(jié)束了這場對她單方面的□□。
郁清點開今天的熱搜,鋪天蓋地的關(guān)于梁薇的名字。
她們說,梁薇太脆弱了。
她們說,梁薇是咎由自取。
她們也說,對不起,我沒想到會變成這樣。
她們還說,以后一定引以為戒,克制自己的情緒。
而梁薇的賬號下面,還未來得及被刪除的惡評被其他網(wǎng)民謾罵。
這群人批判著惡評者,在評論區(qū)放上了她的照片,她的個人信息,就如同她之前對梁薇一樣。
郁清面目表情的瀏覽著評論,如同七年前她翻學校論壇一樣。
那個時候她憤恨,無力,絕望。
或許就像跳樓前的梁薇一樣。
*
鑒于郁清短時間內(nèi)趕不回來,董事會只能以視頻會議的形式開。
方群英和霍瑛晗是目前董事會中資歷最老的,倆人在陸平掌權(quán)的時候就不對付,如今沒了同輩的壓制,說起來話更是毫無顧忌。
尤其是涉及到意見不同的合作商問題時,言語更是尖酸。
只是郁清不比陸平好說話,也不比陸頌喬好糊弄。
她是被許婷一手帶出來,行事作風甚至更勝一籌。
在她把兩人的提議都否決后,方群英鐵青著臉道:“公司給個女人手里,小陸可真是放心。”
郁清微微一笑,“陸總也是為了大家的分紅著想。”
方群英那句話算是群體掃射了,所以霍瑛晗也斜了他一眼搭茬道:“不比老方你呀,你兒子公司的股東們分紅拿到手了嗎?”
方群英兒子開的公司經(jīng)營不善差點倒閉,被股東和債主堵門叫罵已經(jīng)不是秘密了。
方群英哼哧了兩下,吶吶地息了聲。
此時一個一直旁觀占據(jù)的董事開了口,他問道:“郁助理,公關(guān)部那邊你安排一下吧?看看怎么解決陸總的事。”
作者有話說:
第19章
郁清不明所以,“解決什么?趙總不如詳細說說?”
有人以為是上次陸頌喬和丁綿綿的緋聞,插話道:“那不是處理完了嗎?趙金你暈頭了吧?”
“看來趙董并不是太關(guān)注這些事情。”郁清默認了前面董事的話,完全不理會趙金的眼神暗示。
趙金咬牙切齒,他就不信郁清不知道這是陸頌喬的命令。
陸頌喬把任務(wù)交到他身上,他一個在董事會上排不上號的邊緣人物管得了誰?
這不,他前腳剛指示侄子去給公關(guān)部傳達指令,后腳郁清就給公關(guān)部的決策否決了。
但是這話又不能拿到明面上去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