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府十一少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何人送的?”祁云崢明知故問。
“同堂的監生送的。”江眠月抱著酥餅回答。
“其他的我不便多言。”祁云崢語氣淡淡,“國子監男女同窗,確實有‘梁祝’那般情誼,不過,既然來了此處,你便應該清楚自己應該做什么,有些情感,不必去憧憬,也無需去憧憬。”
“是,祭酒大人。”江眠月點頭應聲,“學生明白,戲本是戲本,學生知道如何區分。”
“段益之事,你似乎對我的處理有些意見?”祁云崢忽然開口道。
江眠月急忙抱著碗站起身,有些惶恐道,“學生不敢。”
“你認為,我的處罰是輕是重?”祁云崢問。
“回稟祭酒大人,這要看他今晚受何等處罰。”江眠月說。
“你認為是什么處罰?”祁云崢問。
江眠月腦子一僵,不禁想到蘭鈺被關一晚上禁閉并且罰了無數工課的程度,至于段益……
“禁閉兩晚?”江眠月問。
祁云崢抿了抿唇,并沒有回應她的話。
今日的月光暗淡,卻漫天繁星,江眠月適應了黑暗的環境,便看祁云崢面容白皙精致,眸光中如同盛滿了星子的天幕一般好看。
好看,卻嚴肅,渾身透出一股國子監祭酒的書墨氣質。
江眠月終于吃完了酥餅,她伸手用手背抹了抹嘴,碎屑掉在地上,貓咪上來輕輕給吃了。
江眠月有些不好意思,耳朵微紅。
“還有。”祁云崢道。
“啊?”江眠月疑惑地看著他。
下一秒,江眠月便見他的手朝她伸了過來,指間輕動,溫熱的指腹一觸即離,仿佛蒲公英輕輕擦過臉頰,微微的一癢。
黑暗中,江眠月看到他指節的紅痣,猛地后退了幾步。
祁云崢手微微一僵,食指腹與拇指輕輕搓了搓,并未再開口。
“學,學生……”
“回去告訴蘭鈺,書的事情我暫時不會告訴她父親。”祁云崢換了個話題。
“是!”江眠月原本都快忘了,此時祁云崢再次提起,她頓時想到那該死的《多情祭酒尋歡記》,更加感覺到渾身不自在。
橘貓喝完了肉湯之后,開始瞇著眼睛舔爪子。
“多謝祭酒大人,學生先回去了。”江眠月略有些不自然,方才因為貓而產生的自在感,在此刻蕩然無存。
“嗯,早些休息。”
江眠月轉身快步跑了,祁云崢站在原處,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拐角處,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指,眼眸泛著淡淡的涼意。
……
一夜過去,第二日,江眠月來到學堂,便聽到學堂中人的竊竊私語。
“江齋長來了,快別說了。”
“有點玄乎啊真的。”
“祭酒大人也真夠狠的。”
“但是話說回來,兩條路都是他自己選的,誰讓他自己說不演了。”
“他哪里知道會這樣,這就是條賊船,誰愛上誰上。”
江眠月微微皺眉,看向說話的地方,那些人發現了她的目光,卻不敢再出聲,埋頭不語。
昨日的事情似乎傳開了,但是他們好像都有別的想法。
她看了一眼吳為,吳為也低垂眼眸不說話。
等到下了課,江眠月終于忍不住,將吳為單獨拎出來,問他究竟發生了什么事。
吳為膽戰心驚道,“你還不知道啊,昨日那段監生,被罰打了二十鞭,跟當初那陸監生一樣,昨晚送回舉業齋的時候,嚎地嗓門可大了,把大家都給吵醒了。”
江眠月心中一震。
她……她以為關個禁閉足以,畢竟祁云崢說過,還要讓他繼續演梁山伯的。
這打了二十鞭,還怎么演?
“雖說是那段益對你動手動腳,行為不端,而且出言不遜,不知悔改,才有這般刑罰,也有很多人替你說話,特別是那何玉平。”吳為說,“但是吧……”
“但是什么?”江眠月問。
“但是吧,現在梁山伯之位再次空缺,原先大家還在憧憬這個角色,可如今大家都很怕,怕被選上當這梁山伯……雖然他們也不一定選得上,可是當梁山伯實在是太慘了。”
吳為搬出手指數了數,“陸遷,想當梁山伯而自薦,被打得現在還躺在床上;顧惜之,被選為梁山伯,摔斷了腿,還在養傷;段益,被打,現在還在養傷。”
說到這里,吳為打了個哆嗦,“梁山伯雖好,可命更重要啊。”
江眠月有些無奈,“這也沒有別的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