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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大表哥寧死不從家里讓他成年當兵的安排,高中一畢業就自己收拾東西出了國學金融,說要跟他三叔一樣做商場一霸,親兒子在外,大伯鐵血性格自然不會管他死活,但是大伯母不一樣啊,她可疼這個兒子了,于是暗中資助兒子讀大學,然而她大哥在國外讀了三年,畢業證都沒拿到就滾回了國,原因無他,國外畢業太難,他覺得沒希望,于是帶著高中學歷跟著三叔去經商,大表哥經商這十年,可謂是跌宕起伏,大概就是起伏伏伏伏伏伏伏伏伏伏伏并且一直伏到現在。
至于大表姐,也是叛逆非常,大學考上了江城美術學院,然后就交了個女朋友歡歡喜喜過年帶回家,她沒告訴任何人,當時所有姜家的人都到了場,還高興她能帶個男朋友回來,結果當兩個姑娘手牽手到現場的時候,她爺爺和二爺爺眼珠子都快瞪出來。
那年姜杊才初三,其實她覺得其他時候的家宴都平平無奇,唯獨那一年,雞飛狗跳十分精彩,以至于當天她都吃撐了,回家路上暈車,一下路就吐了。
一場牌搓完,就到了婚禮儀式已經宴席,姜杊一家人自然是坐到一起,當然,坐下之前她爸媽照舊領著她去看爺爺,這次姑姑一家也一起去。
爺爺雖然年紀大退休了,但是精神很好,被她姑姑刺了兩句還能吹胡子瞪眼。
不過爺爺可喜歡姜杊了,訓完女兒,就對著姜杊笑,然后偷偷塞了個大紅包給她。
“爺爺,還沒到過年呢。”姜杊愣呼呼的,拿著紅包不知所措。
“我知道,到時候過年再給你包個大的!”爺爺更樂了,“還是小杊爭氣,現在是高中語文老師啦,以后就是教書育人,做老師是份穩定的工作,非常好!這點爺爺要表揚,不要學你那些哥哥,一個個都跟鉆到錢眼去似的!沒點志氣!”
好了,這又是在指桑罵槐諷刺資本家了。
爺爺仿佛不知道自己正坐在資本家大酒店里。
一番陳詞濫調,姜晚聽著翻了個白眼,“好了好了,一把年紀了還這么啰嗦,你再喝茶服務員又得給你加,您這資本家氣質也不錯嘛。”
爺爺暴怒,氣的臉通紅
,指著姜晚罵:“你個不孝女!老子是黨員!你敢質疑老子的成分,你敢摸黑老子!!!”
“誒誒,爸,別生氣。”姜黎連忙上前安撫老人。
“爸別放在心上,小晚就是順口一說。”李薇琳也過來給人順氣。
“是的,爸,您別放在心上,您也知道晚晚性子直,她不是有心的。”連沈致遠都湊過來。
姜黎給姜杊使了個眼色,于是姜杊拿著大紅包上前哄老人,不愧是老人最疼愛的孫女,沒幾句就哄好了。
主持人已經在走流程,一家人終于能安安靜靜坐下來吃飯,姜杊把大紅包拍了照照片發給秦鐫看,炫耀炫耀。
秦老板不愧是秦老板,準確靠著紅包厚度判斷出了金額。
秦鐫:【兩萬五?你爺爺挺寵你的。】
姜杊只是覺得紅包挺厚,看完他的消息偷偷在桌下打開看了下,發現還真是。
一般一萬會用白條包著,一眼就能看出兩個白條,然后還有一份,大概是一萬的一半。
一邊的李薇琳見她一副小財迷樣,笑道:“等你把秦鐫領回家估計就沒這么多了。”
姜杊:“……”
不得不說,李女士說的很有道理。
他們這家里面的孩子,姜爺爺為什么最喜歡她也是有原因的,他們家庭組成就是爺爺喜歡的那種,軍人加老師的家庭,然后孫女也是老師,非常干凈純粹。但同為孫子,沈逸清和沈逸林就不太討老人喜歡了,尤其是她堂哥,那氣質往那一站立馬就讓爺爺想起老美,沒提槍就算好的了。
不過到了婚禮儀式上,穿著常服的姜黎看著舞臺上真正的首長胸前掛著勛章穿著軍裝眼含熱淚的模樣頗受感動,不禁看向自己女兒。
剛準備出口問她打算什么時候結婚,姜黎就冷靜了。
她才多大就結婚!
他不能為了一己私欲就讓女兒嫁人!
但是……穿著軍裝站在女兒身邊在親友注視下把她交給另一個男人……哎,想想就是又心酸又感動。
婚宴結束在姜首長糾結中,姜杊第二天早上要去三中上班所以今天就住家里。
每到工作日,周一到周五總是格外難熬。
這天她照舊占了體育課,上課時發現后排空了幾個位置,姜杊當然知道那幾個是誰,但依然上完課布置了作業和背誦任務,下課時,課代表過來找她去取上次批改完的作業。
每個科目的課代表都是老師的心腹,姜杊的語文課代表是個文靜的小姑娘,名字叫許卿言,作文寫得特別好,無論是抒情文還是議論文都不錯,姜杊還鼓勵她投稿雜志,聽說上個月被選中了一篇即將登在雜志上,小姑娘備受鼓舞,因此也非常喜歡她。
到了辦公室,許卿言馬上就看見了桌上的作業,不用姜杊說就自己就抱了起來,只是臨走前,猶豫再三,還是對姜杊說:“今天李麟他們幾個又去跟別的班上體育課打球了,我跟他們說了要上語文,他們也不聽。”
小姑娘聲音聽著還挺自責的。
姜杊安慰她:“沒事,等下我找他們問問。”
許卿言這才安心抱著作業離開。
高三學生課程都比較滿,今天姜杊不用看晚自習,但還是留了下來,等到了晚自習時間,跟班主任打了招呼,把李麟,周晨也,吳炎三人叫到了辦公室。
她坐在椅子上,手里捏了只紅筆搭在桌子上,冷著臉,小姜老師經過幾個月的折磨也漸漸有了老師的威嚴。
“說吧,你們最近兩次周三的語文課不上是為什么?”
這三人中以李麟為首,自然是李麟不說話其他兩人也不作聲,安靜一會兒后,還是性格跳脫的周晨也忍不住看了眼旁邊的李麟。
“我們在操場打
球。”李麟不咸不淡說了這么一句。
“哦,”姜杊挑眉,“所以你們是對我占了體育課這件事有意見?”
“……”李麟沉默半晌,冷哼一聲,“是的。”
“誒,其實也不是……”周晨也似乎想要說什么,但是李麟瞪了他一眼,他就識相閉上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