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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段時間沒見,堂哥這氣質越發(fā)向資本家靠攏了,一身西裝規(guī)規(guī)整整,待人也禮貌溫和,莫名讓她想起秦鐫。
他們老姜家尤其是姜杊爺爺這一脈,不說別的,顏值方面尤為出眾,姑父雖然也快五十了,但是保養(yǎng)得當,不像某個中年男人都有了啤酒肚,——姜首長稱其為將軍肚。沈逸清沈逸林兄弟自不用說,完美遺傳了父母的美貌,姜杊家李女士年輕時也是俄語系一枝花,自帶老師文靜氣質。
所以一大家子湊在一起,乍一看,稍稍有點遺憾。
姜晚自然也知道這個遺憾是什么,一手摘下墨鏡對著親哥翻了個白眼,“我說你這肚子還越長越大了,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想要二胎呢?”
一早上常服扣子扣了半天的姜首長臉立馬就黑了。
雖然日常打擊親哥,但姜晚跟李薇琳關系還是不錯的,兩人手挽手邊走邊聊天。
早年姜晚要嫁沈致遠的時候老古板姜老爺子差點把她掃地出門,覺得她們軍人家庭出了叛徒,十分不待見這個女兒,然而沒過多久,另一家也緊跟著潮流下海經(jīng)商了,并且生意做的風風火火,這下姜爺爺就熄火了,尤其是近幾年年紀上來,越發(fā)想念兒女,待姜晚也不像從前那般冷漠,甚至算得上熱情,但是姜晚嘴巴不饒人,每次碰見了都要拿舊事刺親爹幾句,因此一般公眾場合,姜老爺子從不敢輕易招惹這個女兒,生怕她不給自己臉。
反正姜晚這人,除了老公,家里的男人哪個都不待見,嘴巴毒的很。女人也不是都待見的,尤其是另一家的幾個長舌婦,之前聽說她結婚就背后說閑話,就盼著她過得不好,今天難得的機會,姜晚出門前好好收拾了一番,就等著今天過來打人家的臉。
哎,往常只是每年見一次,她都覺得可惜,沒機會展示自己的幸福生活,終于現(xiàn)在沒到過年就有了機會,她可是卯足了勁呢。
于是婚宴還沒開始,姜晚就帶著姜杊加入了麻將局。
這種婚宴,男人有男人的社交,比如她親哥和老公,這會兒正被人圍著搭訕,生意上的事,孩子前程的事,談都談不完。女人也有女人的戰(zhàn)場,幾張麻將桌,遍能展現(xiàn)人生百態(tài)。
李薇琳在親戚中人緣不錯,被大伯母叫走商量婚禮去了,姜晚沒了伴,就只能拉著她女兒來撐門面。
作為親戚中有名的富太太,姜晚沒主動提,但很快就被迎進了牌桌。
姜杊年紀還小,只坐在一邊嗑瓜子喝水,然后就是聽聽八卦。
誰家沒有點煩心事,孩子不聽話,老公不聽話,缺錢,都是問題,姜晚樂呵聽著其他人叭叭,每次話題輪到自己就是矯情地抱怨自己大兒子一年賺多少錢,老公又給她買了什么新首飾,噎得其他人接不上話,只能說點別人家的八卦。
親戚中的八卦可有意思了,姜杊最喜歡聽八卦。
誰家兒子搞網(wǎng)貸欠了幾十萬,誰家老婆跟隔壁老王出軌家里正在鬧離婚,誰家女兒看上了小混混未成年就懷孕……
一場婚宴,姜杊仿佛打開了社會新聞。
她一邊聽一邊跟秦鐫分享,打字飛快,都沒時間嗑瓜子。
姜杊:【原來我大表哥是因為女方懷了孕才結婚,我說他前幾年還說自己是單身主義者。】
姜杊:【難怪我看大表哥不太高興的樣子。】
秦鐫:【為什么會為了懷孕結婚?】
姜杊:【他也不想結的,但是被家里人知道了,我大伯家比較傳統(tǒng),看重孩子吧,聽說還偷偷測了性別,是個男孩子呢,嘖嘖。】
秦鐫:【渣男?】
姜杊:【你怎么能這么說我大表哥?】
秦鐫:【……】
姜杊:【不過的確是渣男。】
秦鐫適時換了個話題:【下周六吃中餐可以嗎?川菜館,點幾個你喜歡的菜。】
姜杊:【我都行,你們平時聚會吃什么就吃什么唄,我湊數(shù)。】
秦鐫:【他們都不挑食。】
不過說到這,姜杊似乎沒聽他說過有什么兄弟姐妹的,這些朋友都是誰?她好像從來沒見過。
這么一想,兩人談戀愛這么久,似乎也沒打入過對方的生活圈?
她噼里啪啦打字:【要不我也叫上我的朋友們吧?大家一起見個面。】
秦鐫:【你的朋友?宿舍的?會不會當場打起來,我當然不是覺得打起來不好,只是這次你要是還打不過,我也不知道上去幫忙合不合適。】
姜杊看著那一長串文字。
明明是三十多度的手,為什么能打出這么冰冷的文字?
她不就是打輸過一次嗎,而且那次怎么說也是五五分……四六分吧,她那算是惜敗,孫甜也只是慘勝!
作者有話要說: 小姜老師:惜敗!
第47章 第四十七章
姜杊在麻將桌旁吃瓜吃到撐,嗑瓜子嗑累了就喝口茶,不愧是她三叔家的酒店,茶葉挺不錯,服務態(tài)度也很好,她杯子一空就有服務員上來幫忙加滿。
不過按她這個牛飲的頻率,估計得專門找一個服務員看著吧。
一位同桌看起來四十出頭的嬸嬸伸長了脖子往外看了看,用八卦的語氣對他們說:“看見沒,那姑娘肚子,這么大呢!”
“是啊,我看都四個月了,作孽哦!”
“這有什么作孽的,懷了孕不結婚對女方名聲多不好啊,未婚生子在一些地方還被歧視的。”
“要我說,這種為了懷孕才結婚的大部分婚后感情都不好,搞不好就成怨偶了。”
婚宴上客人最常談的大概就是婚宴的主角一家人,光是這會兒功夫姜杊就把她大伯家在外人的形象了解了一個大概。
她大伯就是死板的首長一枚,老古董程度跟他爸爸也就是她爺爺不相上下,為了兒女的婚事沒少操心,至于那個單身主義的女兒,聽說都快被趕出家門了。聽到這,姜杊深深為這位沒怎么見過面的表姐默哀。
她大伯母,就是出嫁從夫的典范,反正啥事都是她大伯說了算,唯獨婚宴這種“小事”才會交給大伯母操辦,當然,這也是情有可原的,大伯母家境普通,有一個弟弟,弟弟能找到份穩(wěn)定工作大伯自然也是出了力的,如此幫扶娘家人,大伯母在家里自然就矮了一頭,再加上大伯強勢的性子,出現(xiàn)這種情況也就再正常不過。
強勢的父親和柔弱的母親,導致大表哥和大表姐小時候乖巧,但是長大了尤其是上了大學之后就性情大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