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飆的小蝸牛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也許熬過去,熬過這三年,考去一個遠離這里的大學,她就能做回自己,過真正屬于自己的生活。
厙聽露的手速很快,邊上的空箱子不到半小時便已堆滿,秦又琴玩了會兒手機,帶著她六歲的弟弟厙望上床歇息。
狹小的空間內,只有一張一米二的床,進門右手邊便是煤氣灶,一個小小的雙開門冰箱,和一張折迭的四方桌子。
她的床是一張行軍床,睡得時候要從床底下抽出,不睡的時候需要塞回去,不然會堵住行走的路。
她家本來不是這樣的,她原本也有屬于自己的房間,有很愛自己的父母。可自從父親去世后,一切都變了。
她不再是那個有人寵著的女孩。
父親的大貨車沒有買保險,車子沖撞一連撞死了十幾個人,家里為了還債,能賣的都賣了。秦又琴穩定的工作也因為一點小錯被辭退,她帶著厙望找不到工作,只能打散工。
日子越過越清貧,時不時還會有討債的人上門,不得已,他們賣了房子,搬到了這間出租屋。
秦又琴也從那時候開始像變了一個人似的,時常會念叨說她是克死父親的人,說到氣頭上還會對她動手,有時候是掐著她的胳膊哭,有時候是掌箍她的背。
只因那天,她給父親打了打個電話,提醒他不要忘了給自己帶個草莓味的蛋糕回家。
父親死的那天,是她的生日。
-
“走!期中榜單出來了!”伊子璇拉著她的胳膊跑得飛快,剛做完早操的操場人潮洶涌,伊子璇像條滑溜溜的泥鰍,帶著安瀞左躲右閃。
全年級前一百的榜單被張貼在公告欄內,高三、高二、高一,依次排列。安瀞一眼望去,就看到時深兩個字貼在首行,那個在心底寫了無數遍的名字,果然不出她的意料,穩穩地坐在第一的寶座上。
“你在這里!六十六,不錯呀……哇!”伊子璇驚呼,手指指向榜單末尾,“聽露九十七,你兩太牛了吧,是不是吃了哆啦A夢的記憶面包,怎么沒給我分兩片?”
安瀞沒理會她的打趣,眼睛只在自己名字上掃了一眼,離他還有六十四個人的距離,但他的總分比第二名多出三十多分。
這哪是距離,明明是鴻溝!
“你咋了?六十六還不開心啊?”伊子璇不解問道。
安靜撇嘴,“六十六有什么好開心的,說我老六嗎?”
“噗!”胥淮西突然笑出了聲,“班長,你還給自己取外號啊!”
安瀞愣住,扭頭望去,果不其然胥淮西身邊站著的正是時深,他的視線在榜單上掃著,羽睫隨著眼珠晃動,碎發在面上投下陰影,高領的白色毛衣遮住精致的脖線。
在他望過來之前,安瀞先收回了視線。
伊子璇拉著安瀞走開,還不忘諷刺胥淮西,“走,別理這個萬年老二!”
“伊子璇你是不是找打!”胥淮西沖了過來,佯裝要去揍她,安瀞被逗笑,看著兩人追跑的身影。
那股熟悉的洗衣液清香飄了過來,時深個子很高,她只到他的肩膀,兩人并肩走著,誰也沒開口說話。
公告欄離教學樓多出兩棟樓的距離,路不長,但兩人的步伐出奇地都不快,像是比誰更慢一般。
安瀞的心臟劇烈的在胸腔跳動,手插在口袋里已經捂住了層薄汗。
教室很快就到了,安瀞從前門進去,時深走過走廊去了后門,一首一尾,像極了兩條平行線。
只是在這段有你的歲月里,短暫地交集了幾分,便讓我生出想要一輩子這樣走下去的荒謬想法。
真的很可笑,是不是?
“安瀞,你測到哪一項了?”伊子璇從測視力的房間走出,朝安瀞喊道。
安瀞低頭仔細看著手中的單子,“還有心率、身高體重啥的。”
“那都在大教室,一起吧。”伊子璇拉著她,還不忘帶上厙聽露,三人一起朝大教室走去。
帶著聽診器的醫生坐在椅子上,排隊測心率的人不少,三人落入末尾隨著隊伍緩慢移動。
“時哥,你這視力真的是太差了,為什么不戴眼鏡啊?”曾偉奇的聲音在三人后面響起,隨后是時深略帶磁性的嗓音。
安瀞瞬間豎起耳朵,仔細辨認著他聲音傳來的方向,心跳一瞬加速,動作隨著他的話一點點僵硬。
“不想戴,等暑假去做個手術。”
胥淮西毫不留情地戳穿了他,“他說戴眼鏡跟被封印了一樣,我問他封印了什么,你猜他怎么說?”
曾偉奇:“怎么說?”
胥淮西:“他的帥氣。”
安瀞悶聲笑了起來,肩膀一抖一抖的,伊子璇戳了戳她,“你笑什么呢?”
“啊?”安瀞收起笑意朝前走了幾步,“鼻子不通氣,哼兩下。”
伊子璇:“哦,我還以為你在笑那萬年老二呢!”
胥淮西:“伊子璇,你說誰萬年老二呢?”
伊子璇朝后翻白眼,“誰應聲我就說誰咯。”
兩人突然跑了起來,繞著教室外圍追打。聽診的醫生是個老頭,不耐煩地抬起頭朝二人大喊:“打情罵俏去外面,別打擾我工作。”
“誰和她打情罵俏!”
“誰和他打情罵俏!”
兩人同時開口,互相對哼了一聲。
輪到安瀞體檢,她遞上體檢單拉開校服拉鏈,醫生拿起聽診器放在她胸口下方仔細聽著。她坐的位置正對著隊伍,時深的個子極高,在人群里出類拔萃,一眼便能看到。
安瀞的雙手攥緊了校服衣擺,醫生皺眉看她,“怎么心率這么高?你剛跑步了。”
安瀞眨眼,心跳又快了幾分,眼神不安掃過時深的臉。
所以是他在這,才會心率過快吧?
醫生順著她的目光朝后望去,“那個個子最高的,你先來測,你站在那里,這些女孩子沒一個心率正常的。”
安瀞臉色爆紅,就和蝦在開水里滾過一遍那般紅。
有哄鬧聲響起,時深淡定地從隊伍里走出來,將體檢單遞給醫生后,就站在安瀞身旁拉開拉鏈,安瀞急忙起身給他讓位,時深沒坐。
醫生的聽診器貼上他心臟處,黑色的毛衣很貼身,能看出腹部的弧線。
安瀞的視線從他腹肌處一路向上,和他向下看的眼神驟然對焦,兩人都在一瞬挪開了目光,世界好像在這剎那被按下了暫停鍵。
周遭一切靜止,兩人只能聽到自己的心跳。
醫生:“怎么回事?你的心率怎么也不齊?”
時深飛快掃了眼邊上的女生,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可能剛剛跑過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