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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
高層江景套房,落地窗望出去,江水倒映在霓虹里,耀眼處很耀眼。
吳扉橫躺在沙發上,黑色背心下裹著結實的肌肉,靠在沙發上咬牛肉干,電視里放實時精彩大戲。
監控有三個方向畫面,他調出放大的,可以窺清對方神態,連帶收下周圍人彈眼落睛的反應。
那四個字一出,吳扉輕哼一聲,半直起身來,沖等在一旁的酒店服務生道:“東西放下。”
他叫了夜宵,五葷三素,四道小吃。
服務生推著三層餐車,侯在一旁等了快十分鐘,聞言照辦,卻又被吳扉喝住。
“等等。”
吳扉從沙發上躍下,走到餐車旁,俯身,將餐車垂蓋的布冷不丁掀起!
空空如也。
雖然早有預備,服務生還是被嚇了一跳。這客人氣勢駭人,眼風掃過來,鷹隼似得。
吳扉勾起唇角笑了下,雖然安撫效果幾近于0:“行了,菜放桌子上,走吧。”
解決完飽腹問題,也要解決其他問題。
古人說食色性也,今晚軟玉溫香在懷,吳扉卻興致缺缺。
他手上揉弄著,心思早飛了。
祝秋亭是老狐貍修煉成人形了,難得想忽略他一次,專注徐家姐弟,他自己要跑出來搶C位。
榮幸之至?
吳扉腦子轉得飛快,比誰都清楚這是什么意思。
這是明白昭告天下,動她如動我。
為什么?
這兩年交鋒次數很少,盯他盯了那么久,有眼睛的都能看出來,她的地位在祝家,一直是尷尬的不溫不火。
眼前忽然閃現她似笑非笑的唇角,吳扉想起紀翹那張臉,莫名惱火。
偏偏這個時候。
身下的女人柔弱無骨,兩條細白藕臂攀住他脖子,叫得動聽。
漸漸地,面前這張臉愈發模糊。
幾年前,吳扉還沒到核心圈,但在J.r已經很有名,他是那時的三把手米歇爾親自挖來的人。
那是J.r跟國際刑警交纏后的,占了上風的一個春天,正是上升期,他卻栽在一次簡單的清除行動里,栽的很徹底。
對方只剩一個人,一把匕首,把當時他手下的人全線絞殺。吳扉一時大意,也落了進去,蒙著眼五花大綁,背后皮開肉綻。但那人留了他一條命,讓他帶話。
——跟灰狼說,我會親手割下他的頭顱。
沒人看清他的臉,看清的人也沒機會開口了。
吳扉記得,那人頭發很短,清瘦修長,手指細長。
這么多年,在追查這件事時,他總有個誤區。
對方是男的。
直到在緬甸,他跟紀翹打了照面,她身影從眼前劃過,致命的熟悉感扼住了他咽喉。
J.r上面要深查她,偏偏……這個時候,祝秋亭又要插手,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變。
又——
吳扉眼眸沉了沉,等回過神才意識到,微弱的呻吟掙扎從哪來的。
他猛地松開了大掌,身下的女人才捂著脖頸,慢慢緩過勁來,嫵媚多情的眼里早蓄起了水霧。
他正要抽出一根煙來,火還沒點上,門就被敲響了。
吳扉隨便套上一件長褲,看了眼表,不到十一點半,宴會還沒結束。
他沒好氣地拉開門,神色變了幾變,最后倚在門邊,神態定在一個輕笑上。
“祝總,這么晚了,找我干什么?”
祝秋亭站在門外,笑了笑,眼神從吳扉上身滑過,眼里半分笑意也無。
“來接人。”
他神態優雅,耐心卻早已消失殆盡,撥開吳扉徑直進來,直奔里間主臥。
床上狼藉一片,被窩里卷著個肩膀光裸的女人,正瑟縮在角落微抖著身子。
雖然知道不可能,知道不可能,祝秋亭畢竟還是個嚴謹的人,扣過那人肩膀掃了一眼,隨即甩手扔開。
“祝總,您要找誰,跟我說啊,”吳扉跟著進來,眼睛緊緊盯著祝秋亭,唇角揚了揚:“怎么說我也是這房間暫時的客人,要是丟了誰,跟我也脫不了干系,是吧?”
他話音剛落,額上便頂住了槍口。
吳扉頓了頓,無辜地一聳肩,舉起雙手以示清白。
祝秋亭看他一眼,平靜道:“你話太多了。”
吳扉緊了緊后槽牙,想到什么,笑意深了些:“祝總,一個人未必換不了九龍德新。看來我不用去找徐家那位大小姐了?”
祝秋亭散漫地掃視,看也沒看他,漫不經心地嗯了聲:“憑你在呈凡港丟貨的能力,再過八十年,你應該能用她來換地。”
“紀翹,我數到三。”
祝秋亭話鋒一轉,忽然道。
“三。”
吳扉終于沒心再陪他周旋下去,正陰沉著臉要開口,身后卻傳來一聲不大不小的動靜,砰——!一聲落了地。
隨即低聲一句:“我在外面等你。”
吳扉轉身,只捕捉到一點身影。
祝秋亭也轉身離開,臨出臥室時,步子一停,側身把手里的槍扔出。
吳扉眼疾手快地接住,迅速調整到正位上了膛,下意識對準了他。
祝秋亭單手插在西褲兜里,彎起眸笑了笑:“當年從你們那兒借的,物歸原主。保管費麻煩改天結一下。”
吳扉:……
不要臉的巔峰他算是見識了。Jason為什么不喜歡回國,他現在非常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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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翹是來干正事的,盯著吳扉,替徐懷意擋掉危險。
她牢記這點。
才不至于被聽后感震到差點掉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