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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知道這破地方沒有安檢,早曉得,她就把槍帶上了!
紀翹沉著眸咬了咬后槽牙,這一天天的,怎么除了后悔就是后悔呢?
吳扉聽見后下意識望了眼聲源,不過短短一秒,意識到對方提醒的是身后!
就在電光火石的瞬間,紀翹已經從臺上飛身躍下,所有人拔槍上膛的當口,她看也沒看的將腰間的一把短匕抽出,回腕飛出,釘在西側一人掌心,鮮血頓時飛濺出來,誰讓他舉槍最快的,該。
吳扉是第二個,銀質沙漠之鷹很快對準了她,子彈旋即射出,卻打中了一把椅子,木質椅子瞬時四分五裂!
他定睛一看,是紀翹用腳尖挑起椅子,右腿微屈,旋身一記鞭腿將椅子直踢了過來,人卻瞬間沒了蹤影!
“底下底下!桌子!”
陳宇艱難俯身,趕緊給吳扉報位置,所有人的槍口都對準了長桌另一端——
然而不過幾秒,紀翹卻從中線冒了出來,快到讓人幾乎看不清影子,她腳尖點著桌沿,幾乎是飛身上桌,擰腰飛膝,一記狠扣進了吳扉的肩窩,讓他半個身子幾乎瞬間麻透,紀翹左手手刀順勢砍在吳扉腕上,吳扉的槍險些脫了手!
最后雖然勉強握緊,但她另一把黑色的軍匕已經牢牢抵上來。
就在吳扉脖頸上,她左手手臂仿佛一道鐵箍,緊緊地卡著他。
輕敵真是大忌。吳扉定了定神。
“你以為你能威脅住誰?”
吳扉冷冷勾唇。
“你們打呀,”紀翹聳了聳肩:“我的命又不值錢,極限一換一,值了。”
吳扉這輩子都沒在這種時候,折在過女人手里,簡直是奇恥大辱,他幾乎是被氣笑了:“是嗎?那就換個試試。”
紀翹能感覺到,這人已經青筋暴起,對手下人的靜止不滿到了極點:“你們他媽的愣著干什么?等老子拿槍崩了你們?!”
有二樓的人終于下定決心,手指扣在了扳機上。
紀翹沒說話,手上用了三分力,避開大動脈,但血已經涌出來不少。至少比剛才陳宇那一下重多了。很快,她又將刀尖立起,保證了意外能夠完美發生,他不死也得去半條命。
他們不會遲疑太久,最多不過半分鐘內,一定會有人開槍。
就算中不了致命位置,一槍不夠,兩槍三槍還不夠嗎?
紀翹只是看準了,吳扉的地位絕對是舉足輕重的。這么多人,只有他穿了防彈衣。
刀尖即將沒入他脖頸,吳扉卻突然開口:“你是誰的人?”
紀翹:“和你要跟我一起下黃泉有關系嗎?”
吳扉:“祝——”
紀翹挑了挑唇角:“祝我什么?祝我下去順利?”
拉個墊背的她沒意見,拉祝秋亭下水就算了。
J.r這群人真是不到黃河心不死,為首的連頭都不敢冒,手下屁事兒還挺多。
她可以失誤,但是自己的鍋自己就得背好了,這點都做不到,紀翹死都覺得沒臉。
何況能帶個人,還是那邊的小頭目,她不算虧。
祝秋亭就算想怪她,報復方式最多就是不給她燒紙錢,萬一要剛好趕巧了,這人有點兒作用,就更好了,她也算鋪過了路。
雖然祝秋亭是個混蛋,但至少……
至少他跟J.r,水火不容。
他要干翻他們,只是時間問題。那到時候,紀鉞和她的仇,也算被報了。
這樣一想,更不虧了。
紀翹不想被動等死,手腕微動,正要一鼓作氣直接到底,給他們彼此都來個干脆的,二樓卻有了動靜。
紀翹本來不想分神,那動靜不會比踢翻了椅子更大,但還是抬頭瞥了一眼。
果然是人倒——
血霧在視線內瞬間爆開。
打中的是頭。
紀翹:………
死前還能看到內斗,她真是有著卓越超群的看戲體質。
很快,剛才還老神在在的吳扉臉色比她更難看了。
不到一分鐘,二樓已經沒有活口了。
這好像……不是內斗,子彈是從外面射進來的。
紀翹再后知后覺,這種行事風格還是挺熟悉的。
很快就輪到了一樓。
她看了眼不遠處臉色慘白的陳宇,忽然有點不忍心,提聲叫了句陳老板:“你從窗戶翻走吧。”
酒店有監控,被翻出來的話,她一世英名不保不說,陳宇怕是想死都難。
“……”陳宇有幸圍觀了貼面爆頭,現在看樣子是一個字都聽不進去了。
“裝傻一流。”
吳扉沒抖,也沒求饒,只是冷冷看著,嗤笑了一聲。
紀翹沒反駁。
她現在沒心情管他,周圍已經陸續進了祝家的人控場,證據擺在這兒了,她確實沒什么好說。
紀翹手上沒松,目光已經游移了一大圈。
他到底來沒來?
沒來就別來了。來了的話,最好忙著處理事情,別來管她了。
她期冀的小火苗還沒升起,就被滅的干干凈凈,寸草不生。
祝秋亭來了。
不僅來了,他進來第一句,就挺為她考慮的。
在這種午夜凌晨時分,提神醒腦的效果相當好。
他說,紀翹,滾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