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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就在兩人握手致意時,方芷蕓不經意瞥見了耿宇奇領口上的口紅印,她不由得皺緊了眉頭,但她克制住了心中的憤怒,裝出笑容說著:「佩璇,我想耿先生也許口渴了,你先幫他拿杯飲料吧!
「嗯!」佩璇溫柔的點點頭。
一俟佩璇走遠后,她緩緩走近耿宇奇,方低音量說著,「耿先生,不論你剛剛加的是什么班,我建議你趕緊把領口的唇印擦掉,以免佩璇起疑!」
她的話讓耿宇奇嚇了一大跳,糟糕!這一定是方才分手時,shirley留下的,他急得滿頭大汗,拿出手帕擦拭著。
「我想用點肥皂也許效果好點!」她笑笑建議著。
耿宇奇聽從建議的轉身往洗手間走去,走了幾步后,他轉身回頭看她,「方小姐--」他有些遲疑。
方芷蕓淡然的笑了笑,「我不愛管間事,尤其是夫妻間的間事!」
耿宇奇大大松了口氣,放心走了出去。
方芷蕓望著他的背影無奈的搖搖頭,想到佩璇剛剛看見丈夫時,臉上所流露出的喜悅愛意,她不禁在心底為佩璇感到悲哀。雖然她嘴上說著不管間事,但她卻無法坐視佩璇忍受這種傷害,該是勸佩璇從這場一廂情愿的愛情夢中清醒過來的時候了!她默默沉思著。
佇立一旁的耿宇辰未曾遺漏任何細節的看著這一幕,他對她如此高明的處理一切,有著說不出的激賞,他再次悄悄踱近她的身邊,「你的魅力真是有夠大啊!連我哥哥都臣服裙下呢!」他夸大打趣著。
方芷蕓有些驚嚇的回過神,「怎么又是你!你非得這樣跟著我嗎?」她有些莫可奈何。難道她真的逃不開他嗎?她苦惱不已。
耿宇辰雙手一攤,「沒辦法啊!你的磁力太強了,我總不由自主的被你吸過來啊!」他皮皮說著。
方芷蕓皺緊了眉頭,「你怎會變得如此油腔滑調呢?我記得你以前不是這樣的!」她情急之下脫口而出。
耿宇辰愣了好一會兒,「你怎么會知道我以前是怎樣的人?!」他懷疑的看著她。
她話一說出口,就知道嚴重性了,笨蛋!她為自己的粗心咒罵著,「我的意思是你不像佩璇形容的那樣!」她裝出溫柔的笑容甜甜說著。
「喔!」儘管她的解釋并未讓耿宇辰完全信服,但她那溫柔的語氣,深深讓他著迷,且他也找不出好理由駁斥,他決定接受她的說法,先把這個疑點放在心中。
見他未進一步追問,方芷蕓暗暗為自己捏了把冷汗,吁!感謝老天保佑喔!就在她開口欲繼續說話時,她隱約感受到了背后傳來一陣寒意,她下意識的望向四周,終于她發現了讓自己發冷的原因,因為耿母正以著嚴厲指責的目光狠狠盯著她,她無奈的閉了下眼睛,「耿先生!我們八字犯沖,拜託請你離我遠一點吧!」她語重心長的拋下這句話,頭也不回的迅速走出會場。
「方小姐--」耿宇辰有點莫名不解的怔怔看著她走遠。他不知道自己為何對方芷蕓有種陌生卻熟悉的感覺,畢竟他們今天才第一次見面啊!
※※※
「芷蕓,陳經理已決定正式跟我們簽約了,我想請宇辰看看這個合約有沒有問題,你一起去聽聽吧!」何佩璇看著合約說著。
方芷蕓迅速的搖搖頭,「你自己去吧!我走不開呢!」她巴不得離他遠遠的,永遠不往來,以免惹麻煩,豈會自投羅網。
「芷蕓,你是不是很討厭宇辰呢?」何佩璇擔心著。她好希望他們兩人可以湊一對呢。
她停下手中的工作,抬頭朝佩璇笑了笑,「不會啊!」
「那你為什么一直躲著他呢?」何佩璇索性她了把椅子在她身邊坐下。
「沒有啊!」她頭未抬的答著。
何佩璇取下她手中的筆,「真的沒有嗎?那為什么他打電話約你,你總推說沒空?」
「我是真的沒空嘛!你應該清楚我們的生意情況啊!」她重新拿回自己的筆,繼續埋頭工作,「況且我已經說過我的原則了!」
「我知道你的原則,但交交朋友總無妨吧!況且宇辰是個不錯的對象呢!」何佩璇游說著。
方芷蕓放下畫筆,拍拍佩璇的手臂,「他是個碰不得的對象!」她苦笑著。
「為什么?」何佩璇訝異的張大眼睛。
這時電話響起,打斷了她們的對話。
「喂!夢幻婚紗工作室…佩璇啊!她在,請稍等」她將話筒遞給佩璇,并無聲說著:你的最愛。
何佩璇喜孜孜的接過電話,「喂,宇奇啊,嗯!好,那我等你喔!」她興奮的掛上電話。
「中彩券啦?這么快樂!」方芷蕓促狹著。
「宇奇說他剛好有兩張芭蕾舞票,問我想不想看,」佩璇喜悅的轉圈,「今天正好是我們結婚紀念日呢!他一定是有意讓我驚喜的,因為他知道我最喜歡看芭蕾舞了!」
她對佩璇那高興的模樣,無奈的搖搖頭,「大小姐!那你就早點回家梳妝打扮吧!」她不由分說的把佩璇往門口推。
「那我先把合約拿給宇辰再回家,抱歉!讓你一個人加班囉!」何佩璇十分過意不去。
她故意嘆口氣夸大說著,「總要有人努力工作,咱們工作室才能生存下去啊!」
何佩旋轉身摟摟她,「謝謝啦!下次請你吃大餐!」她快樂的走出門,此時她早忘了剛才討論的話題。
方芷蕓望著佩璇輕快離去的背影,喃喃自語著,佩璇!希望事情真如你所想的那般美好。想到上次的口紅事件,她實在無法相信耿宇奇會有如此細膩的心思,但愿佩璇別受到傷害才好,她在內心祈禱著。
※※※
耿宇辰緩緩的停妥車,而后拿起旁邊的大小袋子。就在他打開車門之際,他瞧見了正走出來的方芷蕓,他有著說不出的訝異,她怎會出現在這間位處偏僻郊區的孤兒院呢?他不由得加快腳步朝她走去,「芷蕓!」
方芷蕓聽見有人喚她,下意識的轉身,「你怎么會在這兒?!」她的聲音因驚嚇而有些破碎。
「這也是我想問你的問題呢!」他走近她笑盈盈問著。為何她顯得如此緊張呢?他在內心納悶問。
方芷蕓深吸了口氣,帶上慣有的淡然笑容面對他,「你認為到孤兒院會作什么事呢?」
「我當然知道到孤兒院是作什么事,」他友善的再次朝她靠近,「但你為何會選擇這一家呢?畢竟這家孤兒院位置偏僻,且知道的人并不多啊!」他提出了心中的質疑。
方芷蕓往前走了開來,以拉遠兩人間的距離,「我有個好朋友是在這兒長大的,她請我幫她捐點錢,以報答院方的養育之恩!」她鎮定說著。她表面上看似平靜,內心里卻波濤洶涌,天啊!他非得打破砂鍋問到底嗎?她覺得頭又開始痛起來了。
「這么巧!?我也是幫一個朋友做善事呢!」他有些孩子氣的興奮,「你的朋友叫什么名字?」
「你問這個干嘛?」她無禮問著。
耿宇辰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在想會不會是同一個人?」
方芷蕓轉過身嘆了口氣,「我的朋友已經去世多年了,她叫陳雪莉!」她隨口瞎編個名字。
「噢!我的朋友也去世了,不過她的名字是沉心雅!」他略失望說著。
聽見自己昔日的名字,被深愛的男人提及,但卻被當成已死,方芷蕓的心如刀割般的劇烈疼痛,「現在你該滿意這一切的答案了吧!」她以滄桑凄涼語氣說著。
望見她臉上一閃而過的哀傷,耿宇奇深感愧疚,「對不起!我無意去刺探你的私事,我只是覺得我們似乎很有緣,所以我猜想會不會又是個巧合!」
方芷蕓抬頭看了他一會兒,以看透俗世的蒼老語氣說著:「耿先生!緣分早由天註定,而我卻是個被情緣背棄的人,不要把精神浪費在我身上了!」不待他有所反應,她緩緩的朝山下走去,淚水不聽使喚的滑落臉頰。
耿宇辰怔怔的發呆了好一會兒,這是她第二次對他說出如此認命、近乎絕望的話了,為什么呢?為何她總像團解不開的謎,如此吸引人卻又令人捉摸不定呢?
※※※
何佩璇輕哼著小曲,快樂的整理手上訂單。她不由得再次想起了和宇奇共有的甜蜜夜晚。那個晚上可說是自他們結婚以來,所共渡過的最甜蜜浪漫的時光。宇奇先是帶她享用了充滿情調的燭光晚餐,然后一起欣賞了精緻的「天鵝湖」芭蕾舞劇,之后他們邊喝紅酒聊天聊到好晚,他更打破分床的慣例,親密擁她入眠至天明。雖然宇奇并未提及結婚周年之事,但她相信宇奇一定是不好意思提及,畢竟他一向是感情內斂、深藏不露的人。
思及他們所共有的激情、一抹紅暈飄上了她的耳際。她的月經週期已經晚了好幾天,經過檢測,她十分確定自己懷孕了。她喜悅的輕撫著小腹,她相信宇奇一定會十分高興聽到這個消息的,她更相信隨著寶寶的出生,他們的婚姻關係一定可以大大改善。想到這,她迫不及待的想跟宇奇分享這個好消息,她顧不得手上的工作,隨手留了張字條給芷蕓,興沖沖的趕往宇奇的公司。
半個鐘頭后,她已在耿氏企業大樓門口了,她輕快的搭上了電梯,平息了呼吸緩緩朝宇奇辦公室走去。望見了susan不在座位上,她決定給宇奇來個意外的驚喜,于是她輕輕悄悄的打開門。天啊!眼前所見的畫面,讓她驚訝的張大嘴巴倒抽了口氣,只見shirley坐在自己丈夫的腿上,她那原本就短的窄裙被撩得好高,而宇奇更彷彿蒼蠅見到果糖一般死命的吻著她,他們兩人早已沉溺在那飢渴的情慾中,絲毫未曾察覺佇立在門口的她。何佩璇的雙腳彷彿被釘死一般,只能呆呆的看著這一幕。
許久之后他們終于氣喘咻咻的放開了彼此,而佩璇的意識也逐漸恢復,此時她的耳里飄進了一陣極其嬌媚的嗲聲嗲氣言語。
「宇奇,抱歉那一天晚上臨時有事,所以沒能陪你去看芭蕾舞,你不可以生氣喔!」shirley撒嬌著。
這句話讓何佩璇的心如墜入了冰冷的萬丈深淵,哈!她在心中狂笑著,自己竟然傻得以為那是宇奇的體貼情意,搞了半天原來自己只是個替代品。
「我哪會生氣啊!反正我隨便找了別人去看,也沒浪費那兩張票啊!」耿宇奇輕松說著。
別人?!在自己丈夫的心里,自己只是個「別人」,何佩璇覺得自己的心在這瞬間結凍成冰了。
「哼!我就知道你耐不住寂寞!」shirley嬌嗔著。
耿宇奇重重親著shirley,「放心好啦!她差你差得遠呢」真的嗎?真是這樣嗎?他的心中閃過了問號,但他決定忽略這個想法,畢竟美人在抱啊!
何佩璇忍著心痛,咬緊了唇憋住淚水,她已無法再忍受這齷齪的一切,她以顫抖的手輕輕的帶上門,佯裝若無其事的走出公司。
一俟坐上車。她趴在方向盤上痛哭失聲,直到今天她才明瞭自己在這場婚姻里的地位,沒想到自己會如此慘敗。思及宇奇方才那嘲笑的嘴臉,她覺得自己的心痛到無法自拔,好想就這么消失!但無意間觸碰到了自己的肚子,想及正孕育著一個新生命,她勇敢的擦乾眼落,平靜的啟動車子朝家里駛去,該是從這場一廂情愿的心碎夢中清醒過來了!她終于下定決心了。
※※※
耿宇奇拔開領帶疲憊的打開家門。自從shirley回國后,他的日子就變得糜爛不堪,每天喝酒、跳舞,非到三更半夜shirley方肯放他回家。她口口聲聲說愛他,但卻不在乎他的工作事業,為了陪她,他已經荒廢公事好一陣子了。他揉著疼痛的頸背,不禁懷疑這樣的日子有意義嗎?難道這就是所謂的愛情?他無奈的搖搖頭,輕輕關上大門。「佩璇!」他一轉身看見了黑暗中蜷縮在沙發上的妻子,有著說不出的訝異,他作勢欲開燈。
「拜託!不要開燈!」何佩璇輕聲急急說著。她擔心自己看見了他那張熟悉的臉孔,又會軟化了自己的決定,所以她希望在黑暗中與他告別。
「佩璇!你怎么啦!」耿宇奇焦急問著,一時間他無法適應如此黑暗的光線。
他那關心的口吻,讓佩璇的心掠過了一絲感動,但她旋及搖搖頭,他從不在乎我的!她在心中告誡著自己。「宇奇,麻煩你坐一下,我想跟你說點事。」她清了清喉嚨,以遮掩自己有些嗚咽的音調。
耿宇奇順從的摸黑找了張椅子坐下,一股不安的情緒襲上他心頭,「已經很晚了,不能留待明天再說嗎?」他疲倦說著。
晚?!當我每天以為你加班、應酬,癡癡等你回家為你弄宵夜,但你卻是擁著美人纏綿溫柔鄉,你可曾感覺回家太晚呢?何佩璇在心中苦澀吶喊著。
「嗯,你說吧!」他揉著隱隱作痛的太陽穴。
何佩璇沉默了一會兒,緩緩開口,「我想該是結束我們這種互相羈絆的日子的時候了!」
「你是說離婚?」耿宇奇有些不相信耳里所聽見的,啪一聲,他打開電燈迅速站起身。
「嗯!」她放下環抱的雙腳,撫平了睡衣坐直身子,過了一會兒,她才適應這突如其來的光線。她定定看著佇立眼前的男人,自己深愛了多年,卻從不曾愛過自己的男人,美其名他是她的丈夫,但他卻比一個陌生人還陌生,她在心底凄然想著。
「你確定要這么做?」他試探著,「我可不想讓你父母親或我媽認為是我逼你的喔!」佩璇的提出離婚,讓他在錯愕之馀,更有種解脫的感覺,但內心里他似有著一絲捨不得,為什么呢?
何佩璇站起身踱向窗邊,窗外閃爍不定的燈光,像極了她此刻茫然的心,「這是我自己作的決定,不會有人責怪你的!」,她知道自己永遠不會跟父母親說出真相的。
耿宇奇望著妻子那纖細的身影沉思著,她和shirley是截然不同典型的女人。如果說shirley是隻熱情的野貓,那她就像是隻溫馴的綿羊吧!shirley永遠是要求別人的付出,而她總是默默付出,而不要求回報。雖然和她相處時是那么的溫馨、寧靜且自在,但shirley所帶給他的是卻是炫爛、狂野,如火花般的刺激快感,這是他難以抗拒的,想到這,他不再多加考慮了。「好吧!就依照你的意思離婚吧!這對你,我都是最好的結局。」
儘管何佩璇早已做好心理準備,但他那毫不戀棧的口吻,還是讓她的心為之一酸,淚水忍不住蓄滿眼眶,「我會請宇辰通知你辦手續的!」她依舊背對著他,不想讓他看見自己的脆弱。
「嗯!」耿宇奇拿起外套走出家門。
何佩璇聽著那清脆的喀擦關門聲,眼淚緩緩落下,她喃喃自語著:結束了!一切終于結束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