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葉千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上次沒來得及自我介紹,我叫谷朝雨。”谷朝雨笑了下,眼中卻沒有笑意。“我還加了你微信呢。”
“你是空谷傳響?”
“對。”谷朝雨往椅子上一靠,說:“你也加了那個群,卻不認識我?我好像從來沒看見過你在那個群里說話。”
“你說那個粉絲群啊,我有時候會看一下。”
“粉絲群?”谷朝雨聽了,冷笑一聲:“莫子宸沒給你解釋過?那里面所有人的人都是湛云青的床伴。”
“什么?”白阮眨了下眼,像是機器人卡殼,不可置信地問:“我不是……你也是嗎?”
谷朝雨頓了下,才回答:“要不然呢?而且我告訴你,他最喜歡的就是我——”他舔了舔后槽牙,輕蔑地說:“至于你們,只不過是他心血來潮玩玩罷了。你別看他現在對你好,要什么給什么,等他新鮮勁過了就會把你們忘掉,我看得多了。”
“我和他不是那種關系……”白阮攥緊拳頭:“請你不要這么說他。”
“就算你不是,其他人也是哦。”谷朝雨笑起來:“他經常和那些人上床,甚至那天見到你之前,他還跟莫子宸上床了,需要我給你看證據嗎?難道你作為他的粉絲,不應該對此早有了解?”
白阮霎時臉色白了,搖了搖頭:“不……”
“你猜那天你為什么會遇到他?他早就看過你的照片了,對你就是見色起意而已。”谷朝雨見白阮移開視線,猶豫了下,拿出手機,點開上了鎖的相冊給白阮展示:“你看過這個嗎?”
看清照片的那一刻,白阮胸腔里好像有什么東西墜了一下,一些早有預兆的事情被證實,一尊完美的雕像被打碎,他扶著椅子的手瞬間抓緊,指節用力到青白,好像所有的碎片都刺入了他的血肉。
視頻里,湛云青閉著眼,枕在谷朝雨腿上。谷朝雨伸手按住湛云青的嘴唇,曖.昧地揉了揉,接著撬開湛云青的齒關探了進去。
“再之后的就不能給你看了。”谷朝雨收起手機:“我今天來只是告訴你這件事,也不是想阻止你,只是要你明白——你只是玩物之一,上不了臺面,也永遠別想和我作對。”谷朝雨對上次湛云青和白阮走了卻留下他做飯這件事懷恨在心,并且認定是白阮的錯。
玩物?白阮覺得自己身體里變得空空的,使心跳的聲音巨大如擂鼓,張了張嘴,好像問出這句話很費勁:
“群里那些人都是?”
谷朝雨看清了白阮的神色,滿意地笑了:“你還不知道他們是誰吧。拉你進群的莫子宸,本來被公司雪藏,上個月爬了湛云青的床后拿下了《刀鋒》的角色。哦對了,湛云青給他看過你的照片哦,還讓他評價了一番呢。”他憐憫地看向白阮,好像在看快要碎掉的古董花瓶:“卿寒,去年還上了總臺晚會,可在那之前,他只是一個小歌手的和聲。還有祝鵲——”
“夠了!”白阮咬牙:“我不相信你說的。”
“什么?”谷朝雨驚愕,沒想到話都說到這了,白阮還能不信。
“你,你說他最喜歡你。”白阮看著谷朝雨身上0%的好感度,說:“可他根本就不喜歡你。你說的莫子宸,他也不喜歡。”
谷朝雨聞言大怒,一拍桌子:“你說什么?他不喜歡我,難道喜歡你?”
白阮平靜了下來,近乎冷靜地說:“沒錯,比起你,他更喜歡我。”
他的腦海中一片空白,方才看到的照片、幾分鐘前湛云青微笑的臉、初遇時湛云青身上的清新香氣,烈日下遙遠的一瞥,都離他遠去了。他似乎陷入了極端的理智當中,并不知道也許這是暴風雨前的平靜。
谷朝雨盯著白阮的眼睛。那雙眼睛之前茫然、無措、慌亂、質疑,現在則又靜又深,透著可怕的執拗,讓他懷疑,如果他敢于反駁對方的話,對方不知會做出怎樣的事。
好在白阮很快垂下了眼皮,將包拿上站了起來,說:“谷先生,我不知道您為什么今天要來和我說這些話,但無論您是何目的,我都不會遵從。如果讓您不高興,我很抱歉。”他的臉上沒有絲毫歉意,甚至微笑起來:“我想您不會原諒我了,但是我不介意。也請您以后不要再說這種詆毀湛老師的話,如果您尊重他的話。”
谷朝雨看著白阮離開,耳邊似乎聽到尖銳的警報聲。他憤怒地追了出去,白阮卻已經不見了。
“那個人呢?”谷朝雨拉住前臺經理問道。
經理認識谷朝雨,連忙回答:“湛先生派人送他回去了。”
“媽的,他還挺惦記他。”谷朝雨咬牙切齒。
白阮到家時還沒什么感覺,拿出湛云青給他的手鏈時也沒什么感覺,低頭就修了起來,直到將手鏈修好,他抬起頭,感覺頸椎發麻,胃也餓得抽痛,才發覺已經凌晨十二點多了。
腕表上的秒針咔噠咔噠地走動,白阮的手因為長時間保持緊張而小幅度地顫抖著,他感到眼前的表盤越來越模糊。直到一滴冰涼的淚水順著他的眼角落下,滴到桌面上,發出噠的一聲,那一刻他終于意識到——
原來他的心也好痛。
他抬手用掌根將桌上的淚水拂去,愣了好一會兒,拿起手機不管不顧地給湛云青發了條消息。
【手鏈修好了】
【湛先生】
作者有話說:
谷朝雨:“再后面的就不給你看了!”
因為再后面就是他挨打了:(?
第12章
白阮發出去的消息仿佛石沉大海,接下來好幾天都沒有得到回應。在沒有回應的日子里,白阮常常被迫想起谷朝雨對他說的那番話。
那個視頻就這樣在一次次回憶中變得清晰起來了。
其實真要說當時白阮看得很清楚,倒也沒有。手機屏幕就那么大,谷朝雨也沒有把手機貼到白阮面前。在白阮腦海中變清楚的是一些細節,例如湛云青閉上眼睛時額發掃到了眼窩,又或者是鎖骨陷下去了一個三角形的陰影這樣的細節。同時一些感觀也變得豐盈起來,譬如白阮似乎能夠對谷朝雨觸碰湛云青的指尖感同身受了,似乎能再次聞到那股淡淡的屬于湛云青的香味,感受到微微起伏的溫熱柔軟的皮膚了。
這天白阮做了個夢,夢見湛云青臥在他膝上,閉著雙眼,出奇地乖順。白阮彎起指節蹭了蹭他的側臉,他一動不動,白阮便得寸進尺地將掌心也貼在湛云青的臉上,再慢慢地順著脖頸探下去。
夢醒來時,白阮滿身黏膩的熱汗。他去沖了個澡,發現才凌晨三點,卻怎么也睡不著了,索性一直坐著坐到了上班時間。
也就是這一天,他下班回家時終于等來了醉醺醺的湛云青。
那天將手鏈交給白阮后,湛云青正好去鄰市錄了個訪談節目,還算忙碌的行程使他暫時忘記了白阮。但是回到n市后,白阮的影子便不可避免地出現在湛云青腦海中。每當他閑暇時,白阮投射在廊柱的影子就在湛云青眼前抬起頭。
為什么偏偏是影子呢?湛云青頗為不解,但這樣頻繁的頻率讓他不免產生一種恐慌的情緒。他先是打電話問邵謙,如果他總是想起一個人的影子,這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