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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被下蠱了吧?!鄙壑t說。
湛云青把電話掛了,把莫子宸找了過來,問:“如果一個人總是想起另一個人的影子,這是怎么回事?”
莫子宸還以為自己是來暖床的,沒想到湛云青會問這么哲學的問題。上次他觸怒湛云青的教訓讓他不敢再隨意揣測,他以為湛云青是遇到了劇本上的問題,回答道:“這是劇情的安排吧,要不問問導演?”
湛云青把莫子宸趕了回去。
劇情的安排?原書劇情里可沒有這樣的安排。
他決定去卿寒那里吃頓飯。卿寒給他做了一桌子菜,他吃了兩口,在卿寒脫他衣服前問:“當一個人想起另一個人時,總想起他的影子,這是為什么?”
卿寒停下了手,定定地看了會湛云青,把湛云青看得有點發毛,才說:“可能因為沒看清那個人的臉?!?
“不可能。”湛云青否認。
卿寒不說話了,抿著嘴,轉身拿起勺子喝湯。
湛云青也喝湯,喝完了一碗后,問卿寒:“你覺得我有什么變化嗎?”
卿寒搖頭。
湛云青放下碗,說:“我也覺得。”
然后他拿起外套就走了。
卿寒瞇著眼,趴在桌上看門口,過了很久,才站起來收拾沒怎么動的菜。
湛云青在回去的路上趁著紅燈打量路上的影子,路旁行人的影子重疊再分開,像是兩滴水珠交融再分開。高大的景觀樹投下不規則的影子,日光從縫隙間灑落仿佛白葡萄酒潑灑。車輛的影子像是笨拙的小丘,隨著行進慢慢拉長。
但是這樣的影子并不讓湛云青覺得多么特殊,他收回視線,打開微信,下意識點開白阮的小窗。這時一個陌生電話打了進來。
“喂?”
“是我?!睂γ媸枪瘸甑穆曇?,“你去哪了,怎么又把我拉黑了?”
“干什么?”湛云青不耐煩地說;“你上次害我輸了游戲?!?
“對不起,所以我來給你賠禮道歉嘛。”谷朝雨應該是踢了踢門,傳聲孔傳來悶悶的咚咚聲。“你家樓下什么時候開了酒吧?我請你喝酒吧。”
“你在我家?”
“在你家門口。”
湛云青蹙眉,說:“你等著?!?
谷朝雨樂呵呵地掛了電話,靠在湛云青家門上跟路過的鄰居打招呼。湛云青到家的時候,谷朝雨都拉著人開始拉家常了。
“走吧。”湛云青說。
“都不讓我進門的嗎?”谷朝雨嘟囔著,跟在湛云青后面下了樓。
酒保正坐在吧臺里擦杯子,酒吧里像往常一樣沒什么人,湛云青他們在吧臺前面坐下。
“喝點什么?”酒保問。
谷朝雨熟練地報了些酒名,湛云青靠在椅子上玩手機。等到酒都上了,他才發現谷朝雨點了挺多。
“我不喝這么多?!?
“為什么?”谷朝雨皺著臉問。
“你給我道歉,不應該你喝嗎?”湛云青挑眉。
谷朝雨撇嘴,說好吧?!澳悄愫冗@杯,你喝一口,我喝一杯,當作賠罪,可以嗎?”
湛云青嗅了下杯中的酒,酒底只不過是百利甜,對他來說度數尚能接受。他點點頭,答應了。
谷朝雨彎著眼睛笑,陪著湛云青喝了十幾杯。湛云青喝了大半杯,感覺不太對。這酒入口沒什么酒味,嗅著度數也不高,不知為何喝下去之后立刻就有點上頭了。他自覺落入了谷朝雨的圈套,若是別人就算了,谷朝雨可一直打著他的主意,他可不想一失足成千古恨,放下酒杯,站起身說:“今天就到這了。”
“云青哥,這酒還沒喝完呢!”谷朝雨拉住他的小臂。
“我不想喝了?!闭吭魄鄵u頭。
谷朝雨攥住他的手腕,力度大得像是要把他的腕骨捏碎。
湛云青眉頭一壓,甩開他,說:“你想逼我?”
谷朝雨連忙收回手,說:“沒有?!?
湛云青向前一步,將谷朝雨堵在桌子上,伸手掐住谷朝雨的脖子,微微收緊,冷漠地說:“我要回家,如果你再敢打歪主意,就別再來見我了。”
修長的五指漸漸施力,谷朝雨的脖頸泛起赤紅。湛云青垂眸看著,感覺自己確實是有些醉了,松開谷朝雨轉身離去。
谷朝雨坐在原地,舔了舔牙,按住方才被湛云青掐過的地方。
“來日方長,為何要操之過急?”酒保慢吞吞地說。
谷朝雨將手邊的酒悶掉,冷哼一聲。
“算了。”他自言自語道,“確實來日方長。”
湛云青回到家里,坐了一會兒后酒勁愈發上涌。這醉意并沒有到達讓他反應遲鈍的地步,而是剛剛好卡在讓他思維活躍卻不夠有條理的處境。
他打開手機,目光落在白阮發來的消息上。
手鏈修好了,是該去拿了,他想著,打了司機的電話。之后的事情變得有些模糊不清,總之他再次睜眼的時候,已經出現在了白阮的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