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蜉蝣行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身體輕松,沒有不舒服,反而?因為長時間睡眠得到恢復,這段日子的心力交瘁都被緩解,心里通了,血液也跟著重新流動?,有了生氣。
盛檀坐起來,床上沒有陸盡燃的痕跡,她掀開被子,動?作猛一頓,隱約聽到外面傳來濁重的呼吸,和某種熟悉的金屬碰撞聲?。
她順著方向抬起臉,透過臥室打開的門,一眼看到客廳的沙發,淺淡燈光籠罩里,陸盡燃還穿著夜店時的那套衣服,靠坐在一角,整個人頹然地向后?陷,頭高高仰著,喉結滾動?,看不到表情。
“……陸盡燃。”
沒有回答,喘聲?更艱澀難熬。
盛檀快速下床,跑進客廳,拖鞋踢踏的動?靜也蓋不住他急促的吐息,等走得近了,她才?看清他皮膚泛著一層不正常的粉,手臂上筋絡蜿蜒凸起,頸上鬢發都是汗,喉嚨干涸吞咽著,一顆紅痣艷得刺眼,體溫燒到滾燙,而?他寬松的運動?褲下分?明……
她愣住,趕忙上前,一腳踢到個空的硬塑料瓶,她本來沒空管,但瓶子上的圖案定住她,她被拖進包廂時還有一點視覺,看見了這個圖案。
是周浮光硬要給她喝下去的那種蘇打水……
某種預感從?頭頂落下,盛檀心一抽,撲上去按住陸盡燃繃直的肩膀。
陸盡燃反應極大地往旁邊躲開,手銬鏈條嘩嘩作響,勒著他腕骨,他痛苦地微蜷起身,想擋住自己的輪廓,眼睛睜開,紅得像被割破,濕濛濛盯著她:“別碰我……你進房間,別管!”
盛檀反手攥住他手腕,先控制住手銬的拉扯,聲?音緊得變調:“怎么回事?!你喝這個水了?水有問題?!什么時候開始的!”
陸盡燃被她直接觸摸,身體著火一樣激起更大戰栗,漲到熱疼,他難忍得微微扭動?,耳朵潮紅,唇干渴地張開:“……水是梁原從?包廂拿的,不知道下了藥,醫院太吵,我帶你回家,順手裝回來,喝下去,沒想過……會這樣。”
“我怕失控,會勉強你,銬住自己就?進不了臥室了,我不放心你,守在這兒看著,等你醒,對不起姐姐……”他嘶啞不堪,潑墨的眼瞳里光芒碎開,“讓你看見,這種難堪。”
盛檀神經都在抽搐,迫切摸到鑰匙,手發冷地去戳手銬的鎖孔:“別說了,我馬上送你去醫院!”
陸盡燃避開,不讓她解鎖:“沒用,打過電話了,警方剛驗過,水里有催.情藥,劑量重,如果?喝了,醫院也解決不了,要么想辦法宣泄出?去,要么就?硬熬,憋著,死不了。”
他視線渙散,濃重的欲,色滴出?濕紅眼眶:“我慶幸,我來得及砸開那扇門,如果?姓周的逼你喝下去,你被帶走,我現在就?不會在這兒了,大概已經殺了人。”
盛檀被他的反應剜進五臟六腑,她無法不想象,這些水要是被她喝了,等不到他來,她今天會是什么下場,他此?刻的煎熬她怎么承受。
周浮光替誰做事,聞祁嗎?!否則提什么嫁豪門?!他聯姻訂婚了也還禽獸不如,想讓她殉給他的婚姻,連累阿燃受這種罪?!
盛檀恨得胸腔發疼,她咬緊齒關?,繼續去捅手銬的鎖。
陸盡燃一眨不眨凝望她,不再掩飾,把高挺著的給她看:“盛檀,你想好,你真要解開我?”
盛檀不說話,鑰匙終于?懟進去,她拆下手銬扔開,把他從?沙發上拉起來,他穩不住,踉蹌抬身,跌到她身上,要把人融掉的滾滾熱息噴灑她臉上,她唇間水份迅速蒸發。
她拽著他走進浴室,推他站到花灑下面,開熱水從?頭淋下。
嘩嘩水幕里,他跌撞著靠向后?面墻壁,抬手脫掉上衣丟到一邊,露出?光,裸上身,膚色燒紅,汗和水混在一起,順著堅硬肌理滾落進腰際。
“你明知道,熱水解決不了問題,”陸盡燃濕透,長褲貼著腿,更鮮明可觀,“換冷水,最涼的,也許還有點用。”
他半合的雙眼吸人陷溺:“別對我心軟,快點,我忍不住了。”
盛檀手摁在冷熱水調控的按鍵上,自己也被水濺濕,她手指泛酸,看著陸盡燃的樣子,怎么做得出?來,以他當下的狀態沖冷水,得多傷身!
他說得這么熟練,看來以前就?沒少沖過!
陸盡燃隔著水霧看她,上身大大小小疤痕因為過度的情動?無比突顯,肌理血管都在跳,脖頸線條拉直,他嘴唇被水潤過,糜艷充著血:“猶豫什么,怎么不開冷水澆醒我,我是個人,不是機器,我真的會控制不了,你還不走,是要管我嗎?”
他臉上的水像淌出?的淚:“我這幅樣子站你面前,你男朋友知道會生氣嗎?晚上他去醫院看你了,想靠近你病床,我把他趕走,讓他滾出?去,像我這種不聽話的情人,你是不是要懲罰?”
盛檀的情緒要被他揉壞,恍然記起中途她醒了幾秒,確實看見秦深,話沒說完就?被迫終止。
陸盡燃晃了晃,聳立著走向她,熱水兜頭而?下,把他吞沒,他垂下頭,低聲?喃喃:“爭寵好疼啊,心臟疼,身上也疼,你醒來就?只喊他名字,那么在乎他,能不能分?給我一點?我不奢望太多,一點都不行嗎?!”
盛檀耳中被陡然放大的脈跳聲?填滿。
她一瞬間意識到,陸盡燃是故意的。
他沒有任何安全感,這場面對面的醋在她無意中一個名字里發酵到至高點,他疼得太狠,故意喝下那瓶有藥的水,故意銬住自己等她醒,故意示弱,回避,讓她看著,這種差點作用于?她的藥效到底有多嚇人!
他算計,心機,從?不吝于?用手段,病態極端地使用自己,換取她的動?搖。
她深深知道陸盡燃是什么樣的人,了解他的陰霾腐壞,清楚他偏狂妒忌,不止一次見證了他乖戾囂張。
或許這些應該是缺點,可她……
盛檀聽見自己過重的心跳。
她真不喜歡嗎?躲之不及嗎?
騙人的。
她心里是個挖空的洞,本就?需要最瘋的去填,她見過這樣暴烈燃燒的愛意,拿一切賭明天的亡命徒,別的還怎么入眼。
盛檀攥著陸盡燃手臂,把他摁向濕漉漉的墻面,自己走進朦朧熱氣里,被水覆蓋,她不跟他商量,一鼓作氣拉開他沾水沉重的運動?褲,和里面最后?一層阻隔,在它們落地時,直接握住。
陸盡燃有如凝固的雕塑。
她也在喘,略顯生疏地折磨他,另一只手抵著他劇震的胸口,昂起臉說:“秦深不是我男朋友,我沒跟他戀愛,狗仔拍到的是借位,他送的早餐我沒要,那天早上就?拒絕他了,我想找談今出?面澄清,可當天晚上就?知道談今的老板是你!”
盛檀手快化了,幾乎握不住,他身上青色脈絡要繃出?皮膚,嗓子里溢出?的聲?音淹在水聲?里,粗沉動?聽得她雙腳發軟。
陸盡燃掐著她腰,收不了力道,重重凹陷進去。
他喝太多,藥性?太過了是嗎?能夠致幻了是嗎?!除了幻覺,他怎么可能得到這些對待和回答。
盛檀抓得更緊,玩著他,扭過他下巴,迎上他翻江倒海的兇烈眸光:“我喊秦深的名字,是想讓他走,不要進來,別傷到你!陸盡燃,你呢,你故意給我來這一套,裝得無辜,是根本就?沒把自己身體當回事!”
“是沒當回事!”陸盡燃一個字也不否認,啞不成句,“我除了用這幅身體換你可憐,還有什么能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