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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莊辟了個很大的跑馬場,江在棠計劃去跑跑。到了馬場,蘭紀延已在馬廄挑著馬了。
蘭紀延見著她來,有些驚喜。她今日用鏤空雕花的發冠將頭發高高束成一束,穿了一身水色對襟窄袖騎裝,衣襟和袖口處用寶藍色絲線繡著騰云紋,靛藍色長褲扎在白鹿皮靴中,端的是少年意氣。這時候,蘭紀延才有了她比自己還小一歲的實感。
“嫂子,快看看要哪一匹馬,飛云如何?”他拍了拍身邊那匹白色的馬。江在棠搖了搖頭,走向飛云旁邊那匹赤紅色的馬。
“我要這匹。”
“赤風?赤風脾氣有點壞,你可小心點。”蘭紀延有些擔擾,可下一秒他就看著赤風親昵地拱了拱江在棠的臉,她也回摸了一下赤風的頭。
“許久沒跑過了,我先去試試。”她牽著赤風走出去,一踏便上了馬坐好。
蘭紀延牽著飛云出來,站在馬場外面看她輕盈矯健的身姿,忽然起了同她一較高下的想法。他從來都不知道她還會騎馬,還騎得這樣好。
他翻身上馬,催動飛云走到她身邊。
“嫂子,要不要比一比?”江在棠看他一眼,拍馬到賽道起點處,蓄勢待發。
墨痕暫時做了裁判,宣布開始。二騎如箭似的朝前沖去,馬蹄踏踏揚起沙土,一時間只能聽見風的呼嘯聲。
赤風同飛云優劣程度不相上下,一戰成敗便在二人騎術之差。
定國公府以武將出身,子孫后代都得習武,騎射技術自然也從小培養,且蘭紀延偏好武而勤于練習,是以蘭紀延的騎術在京中眾子弟里為佼佼者,鮮少有人能賽過他。而江在棠雖非大戶人家出身,但父親酷愛騎馬,自小將她帶在身邊學習馬術,是以她的馬術也稱得上爐火純青。只是嫁到定國公府后再也沒出來騎過馬,技術雖在卻有些生疏了,以半匹之差落敗于蘭紀延。
雖敗了,她臉上卻有笑模樣,眼睛里閃著光似的,對他說:“你的騎術確實很好!我心服口服!——我再去騎兩圈。”說完便一夾馬腹,一溜煙跑遠了。
蘭紀延心里想著要多帶她來跑馬,若是成日在府里看書下棋,確實挺悶的。何況她這模樣……他也想多見見。
赤風載著她在這偌大的馬場里馳騁,她許久都沒這么快活過了,想到父親母親帶著她跑馬的情形,又有些懷念,打定主意回京后去看望他們。
飛云和蘭紀延遠遠地綴在她身后,步子悠悠似閑庭信步。
蘭紀延看她一時半會不想離開,便先下馬囑咐今日跟來的照水:“晚間沐浴后給夫人熱敷酸軟之處。”
夜間蘭紀延等照水和晴柔等都出去了才翻窗進來。外間的燈已熄了,只留了幾盞方便熄的在床邊。
蘭紀延進來看見銅盆上搭了兩塊干毛巾,便知她是還未熱敷。
“阿疾,你這是留著等我來幫你嗎?”蘭紀延調笑道。
“今日又來做甚?不是已經吩咐過照水了嗎?”江在棠倚在美人榻上看書,見著他來皺了皺眉。
蘭紀延親親熱熱地擠過去問她看的什么書。江在棠推他,答:“看你這個臭棋簍子看不懂的書。”手上赫然是一本殘局大全。蘭紀延苦著臉說那確實看不懂,接著馬上又換了副笑表情,抄著她的腿窩將她抱起來,那本殘局大全掉在榻上沒人管。蘭紀延把她放到床上,擺好姿勢給她按這按那,江在棠舒服得瞇著眼小憩了一會。蘭紀延停手后她又被翻過來,仰躺在床上,忽然感覺下身涼嗖嗖的,被嚇醒了。
“你這個登徒子——你做什么!”江在棠把他推開。
蘭紀延無辜地看著她:“給你敷敷腿啊,你久未騎馬,大腿定然最為酸痛,今日敷敷明日便好受點……”
“那也不用你來!我自己弄——”說話間蘭紀延便將冒著熱氣的毛巾敷在她的大腿上。江在棠拿著被子蓋到腿上,趕他走,“還不快走,我又不是不會弄!”
蘭紀延摸了摸下頜骨,走之前還說:“你敷完自己揉揉腿根——”
“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