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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東一宅子內。
“廢物!”青山手里拿著鞭子,狠狠地抽在跪在地上的人。
如果姜予安在,必然一眼就能認出,手拿著鞭子的男子就是她在定國公府門口瞥到的那個。
“連個香爐都替換不了,要你有何用?”那男子怒斥。
“行了。”背后陰影中,有一把椅子,光線本就昏暗,更何況他完全處在陰暗中,讓人看不清他的面容。
他的聲音輕柔,手輕輕的把玩著什么,淡聲開口,仿若神明,救了那個男子一命。
跪在地上的男人如蒙大赦,給椅子上的男人磕頭:“謝主上,謝主上!”
而青山卻知椅子上的那位是什么意思。
青山擺擺手,主上的意思便是不留他這一命了,畢竟沒有價值的人,活著也是浪費。
有人進來,把那人拖下去,外面傳來一聲短促的慘叫,隨即就沒了聲音。
“主上,如今事態愈發控制不住了,下一步要如何做?”青山躬身詢問。
椅子上的神秘男子輕輕靠在椅子上,竟是輕笑出聲。
“無妨,本也就是借個名頭罷了,是我小瞧了這個賀延臣,以前就總是礙眼,長大了依舊礙眼。”
“可如今,京城我們還未完全扎得住腳跟,此時行事,會不會……”青山遲疑。
“是啊,早知如此,便不管不顧先除了賀延臣再說……還有他那個新婚的妻子,可實實在在將了我一軍。”神秘男子輕聲道,“謀事在人,成事在天,事已至此,便看看賀延臣還有幾分本事。”
“去信吧。”
青山抱拳稱是。
雖然嘴上這么說,可神秘男子又怎么敢除掉賀延臣。
賀延臣身邊時常跟著人,下手實在不易,當時賀延臣去調查土地兼并一案,孤身一人,他派人暗中使了不少絆子,賀延臣還是逃回了京城,他自己本身的能力,若是不糾集一些高手,是殺不了他的。
其次就是殺掉他,影響頗大,且不說他是定國公的獨苗,他在朝中也是三品大員,殺了他,皇帝必然會下令徹查,屆時他也不好脫身,密謀之事更是一敗涂地。
在京城,正如青山所說,他并沒有扎穩腳跟,可事已至此,下屬無能,事情一件接著一件敗露,賀延臣不是傻子,不可能想不到他,只是苦于沒有證據罷了。
可他既然有了方向,那證據就是遲早的事。
所以還不如他先下手為強。
賀延臣啊賀延臣……
神秘男子呢喃著他的名字,手不由自主地攥緊了許多。
賀延臣怕姜予安在外面呆太久著涼,她如今本就身子不好,只走了一小會,便帶她回去就寢了。
第二日,姜予安醒來的時候,賀延臣照常已經出去了。
剛剛到宮里,昨日他安排下去的事情就已經有了眉目。
不查不知道,城外果然有一家大莊子是用來專門種植天香草的,他們查了莊子的所屬人,是一個平平無奇的人。
怪就怪在此人平平無奇。
這個莊子之大,若說背后的東家是什么功勛侯爵還可信許多,可偏偏是這么一個平平無奇之人,并不是很有錢,可他有莊子的地契,此人并不是當朝的官員,甚至不是京城的人。
武德司眾人花了一整晚的時間追根溯源,竟然和四皇子有些關系。
這倒是讓賀延臣很驚奇。
昨天他想了所有皇帝中毒有益處的人,四皇子是被他排除在外的,可如今竟然和四皇子多少有了些關系。
四皇子不是普通人,自然不能像其他人那樣提審,如今皇帝中毒,太子和四皇子都在爭相表現,太子本就住在宮里,來去方便,四皇子為了和太子一爭高下,也搬來了皇宮,晚上就睡在皇帝的腳踏上,突出一個“孝”字。
所以這也就是為什么賀延臣不是很相信此事是四皇子所為的原因,一來是他在此事中完全沒有任何的好處,二來就是,陛下中毒已經很多天了,四皇子每天衣不解帶地照顧,如果真的是他,四皇子完全可以趁此機會再下黑手,嫁禍給太子,可如今相安無事。
此事的來龍去脈愈發撲朔迷離。
但既然和四皇子有關,詢問自然是不可避免的,對象是四皇子,賀延臣自然得親自去問,可走到一半,無意間瞥到門口侍衛手中的刀,猛的想到什么!
刀!鐵礦!錢!三皇子!
如果之前的事情真的是三皇子從中作梗,那么一切都解釋的通了。
皇帝中毒,如果說有個益處,那對于不受寵愛,一直待在封地無召不得回的三皇子來說,確實是一個益處。
此事,便給了三皇子一個借口。
錢、鐵礦等等聯系起來,賀延臣很難不往軍隊上面聯想。
如果三皇子組建了自己的私軍呢?
皇帝中毒,如果他真的有野心,打著勤王的名義逼宮!!!
賀延臣被自己的猜測驚出一身汗。
無他,羌國前段時日總是騷擾邊境,皇帝派了驍勇大將軍領兵前去震懾,晉朝重文輕武,本就武將很少,能真正帶兵的就更少,雖然定國公還在,可虎賁軍被調去北方鎮守邊境,如今京城中,一共加起來也不過只有區區幾萬兵馬罷了。
羌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