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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也不是那個例外。
她曾經拿著牛津字典一般厚度的書,狠狠砸了我兩下腦袋,那一瞬間我是懵了的,晚上回去腦袋疼的不行,我父母托了教師好友和她說了一嘴,從此以后,她每天上課都在陰陽怪氣我,說老師都是為了你們好,有些學生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還叫父母過來說,不知好歹等等諸如此類。
那之后,她上課再也沒有提問過我,我也心中多少有些慶幸,不用面對她魔鬼一般的提問,可這并不是結束,她開始給我穿小鞋。
上課的時候我只是打了一個哈欠,她罵了我整整半節課,叫我站起來去最后面,從那之后,我上課再也沒敢打過哈欠,就算是打,也只敢抿著嘴憋回去,這種變態的生理抑制一直持續到我上大學才好轉,可隨之而來的是補償性地瘋狂打哈欠,只要有人打,我必然會被傳染,沒有一次例外,看小說只要有“困”“瞌睡”“睡覺”等字眼,我也會控制不住打哈欠,甚至現在,我也在打哈欠……更不能聽別人說這些詞,不能看到別人表達一絲絲困意,因為我都會打哈欠。
那個時候,只有兩個字可以形容——地獄。
晚自習的時候,學校讓大家寫作業,可她只叫我們背東西,早自習背了晚自習背,背完了回家寫作業寫到十一二點,惡性循環。
不止如此,她每天都會拖課,幾乎每天,年級主任都會來敲門叫她趕緊放學。
那個時候,全班都在陰影中,都在害怕,班級第一的媽媽是我們班的歷史老師,最后把她女兒轉到了別的班。
印象最深的是,我們的班級在四樓,有同學在一樓看到她,就會瘋狂跑上四樓,說“xxx來了”,于是,大家開始瘋跑,擠著一個小小的門,都想趕緊坐到座位上假裝讀書,免了那頓打,于是,發生了踩踏事故。
班級里有些孩子家境很好很好,那時入團,我應該在順位,她卻把我喊出去,說叫我下次入,這次把機會讓給了那兩個家境很好的孩子,她勢利極了,幾乎用盡了所有力氣在討好那兩個孩子。
那個時候的生活幾乎不敢想象,她打別人,我害怕地不敢抬頭看,她的故意忽視,陰陽怪氣,都讓我留下了非常深的心理陰影,以至于后來再見到她,我都害怕的發抖,只敢躲著。
從初中開始,我的學習開始落后。
終于,我上了高中,我想著,終于可以擺脫她了,整整三年,我不知道過得是什么日子,可倒霉的,我和她女兒在一個班,甚至是同桌。
她一周兩三次都會到高中我的班級看她女兒的學習狀態,但凡她不認真學習,都是拉出去一頓打,耳光聲響徹樓道。
可幸運的是,班主任不是她了。
高一的班主任是生物老師,很年輕,剛畢業,以為和學生們關系會非常好,可她辦事,一邊別人過去和她說這件事情我辦,一邊又叫我去辦,于是我和那個同學鬧了不愉快,我特意去辦公室問了這件事情到底誰負責,可她說你們一起負責,我回去了,過了一節課,她和我說,我已經辦了大半的事,交給那個同學負責,我來輔助。
從那時起,我知道她和雷老師,也沒有什么兩樣,高中我當班委,勤勤懇懇,被她沒有任何理由撤換,我胃疼,她嫌我那天衛生沒有搞好。
甚至,她和學生邊界感不明顯,傳出了和學生搞對象的緋聞,鬧得全校皆知。
說實話,從雷老師到黃老師(高一班主任),我幾乎是以為得到了救贖,當時知道她被造謠,跟在她身后偷偷為了她哭過,因為被她無理由撤換班委,我也偷偷哭過,還寫過信和她表忠心,最后被我撕了。
她不配我如此熱愛。
高二分班,我的班主任又變了,姓張,是體育老師。
如果說雷老師是熱暴力,那張老師就是冷暴力。
他不管學生,每天不知道在干什么,就是混日子,他因為我遲到,把我的桌子放到最后面,靠著后面的黑板,我根本看不清,整整一個月!當時還有兩個同學一起,一個早早地被調回去,另一個后來也被調回去,只有我,坐了整整一個月。
從那個時候起,我的學習一落千丈,我被孤立,被冷暴力,被老師忽視漠視,我完全沒有學習的勁頭,我只想玩手機,我只想碼字。
那個時候我開始了碼字。
因為我早讀的時候和同學說了一句話,他叫我和同桌在零下十幾度的天氣站在樓道里,整整一天,不讓進去聽課。
太可笑了,畢業的時候,畢業聚會幾乎沒人來,所有人都討厭他,憎恨他,包括我。
那年高考,我幾乎沒有學可上。
我本來不打算復讀,得過且過罷了,可后來,好像是一天而已,我下了決定,跑去學了美術,三個月考過本科線,去了別的學校復讀文化課,那個學校的老師,是我小學五年級之后,遇到最好的老師,即便現在,我依然心存感激,無比感慨,他們對我很好,我學習勁頭非常足,每天從頭到尾都在學習,徹底戒了手機,考上了一本,如今也算有了一個不錯的發展。
兒時求學遇到的所有不公,平日里想不起來,可一但爆發,每一次都叫我哽咽。
老師對于一個孩子成長發揮了巨大的作用,冀老師,雷老師,黃老師,張老師,每一位,都在我心里留下了不小的陰影。
言盡于此吧,只希望現在的老師,不要再使用任何暴力,平等的對待每一個學生,因為可能任何一個你小小的舉動,都會毀了一個孩子一生。
感謝大家看完我的碎碎念,祝大家快樂恣意,自信幸福。
第十九章
◎“沒想到這個后果?”◎
姜予安此刻還在寒音寺,剛抄完佛經,屋內點碳有些悶,她便出來透透氣,外面雪已經不下了,但寒音寺這幾日都沒有什么人,外面白茫茫的一片,云苓給她搬了個椅子放在外面,又拿了大氅給她披上,最后塞給她一個湯婆子。
“小姐,冬日不似以前了,注意保暖,別著了涼。”
“嗯。”姜予安朝她笑笑,這么一會功夫,鼻尖已經紅了。
“你回屋暖暖吧,不必管我。”
“是。”云苓退下了,她知道姜予安是想一個人呆會兒。
她當時便說,不會叫平叔白挨了那一拳,那個打人的男子被大理寺打了十大板,她又買了些打手暗中打了他一頓。
至于他背后的徐尛,也不知賀延臣如何處理的,是否讓他付出了代價,待她回了府,一切便知了。
姜予安沒有多少在乎的人,平叔跟隨她多年,這些年照拂她太多太多,酒樓從無到有,平叔前前后后如何忙她都知道都看在眼里,本來股是要五五分,可平叔無論如何都不要,只肯要二,否則就要收拾東西回揚州。
她在乎的人,她就一定要守護,姜予安從來不是大善人,也絕不心慈手軟,若敵人欺她,那她便加倍還之,她也從來不急一時,等待時機,精準的打擊敵人的痛處,才會讓他們真的知道,什么是疼。
過了一刻鐘,云苓過來:“小姐,今晚住一晚還是回府?”
姜予安看了看天色,傍晚了,她想了想:“回府吧。”
“二爺,姜小姐三日前去了寒音寺。”成一沒多久就查到了,馬也已經備好。
他拿了手套遞給賀延臣,又給賀延臣披了大氅,賀延臣戴上,翻身上馬,疾烏疾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