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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皇子風流成性,她要如何管得住他?如今好不容易掌中饋,她不能惹他,只當不知道,到底他還是要給她幾分顏面的。
當下唯有盡快生下嫡子,她才能在這府里站得住腳跟,她也想明白了,既然五皇子身心她都管不住,那維持自己的體面便是,丈夫靠不住,那就靠兒子,總有一個靠得住的。
五皇子從東郊回來,身心都暢意了許多,那兩個瘦馬確實有些本事,沒想到的是,晚上回了屋,姜予嫣一邊給他換衣服,一邊說道。
“夫君,總往東郊跑,到底是不方便,不若把妹妹們納進府里吧?”
五皇子挑眉,甩手就是一巴掌,狠狠扇了姜予嫣一個耳光:“我的行蹤,你都敢探察了?我給你臉面,不是讓你蹬鼻子上臉!”
“妾錯了。”姜予嫣哪敢反駁,當即跪下。
“念你初犯,給我記著,以后我去哪干什么,不該你知道的,少給我伸手。”五皇子說道,“那兩人你看著安排吧,我去青青屋里睡。”
青青是五皇子后院的那個妾。
姜予嫣捂著臉,低頭垂淚,沒一會她擦干眼淚,站起身上了床。
以為嫁給五皇子,以后日子會有多好,沒想到是這樣的,果然只是外面體面,實際上妾室,外室,庶子庶女,什么都有,五皇子性情不定又沒什么本事,不像四皇子母妃身份貴重,外家權勢大,在朝堂上也是能和太子分庭抗禮的。
但即使這般,她也依舊是皇子妃,無論如何,五皇子未來封王,她便是王妃,在他身邊日子難過些,在外面是體面的,生了嫡子,誰還能越過她去?
自從賀延臣把那封奏折交給皇上,皇上沒有徇私,在朝堂上直接訓斥了四皇子一頓,叫他在府里禁足思過一月,把貪了的那些錢全部補上充公。
他到底只是貪了錢,沒直接參與,有些錢他都不知道來路,只是別人孝敬,他就收了,給他們些庇護。
那日四皇子被叫到御書房,皇上卻沒說這事,反而問他這段時間朝堂上生活上如何,和他嘮了嘮家常,還問他有什么難處。
沒想到在這里等著他。
除此之外,皇上下旨,徹查土地兼并一事,刑部和大理寺共同查辦,務必要把所有臭老鼠全都揪出來,嚴查不殆,查案期間,如有不配合,視作同黨,查定之后,壓入大理寺獄審問,如有反抗,可以不請旨,就地格殺。
這是皇上真的動了怒,要徹底把涉及土地兼并的官員狠狠整治一頓。
一時之間,京城中世家大族官員貴胄們都人心惶惶,有涉及此事的,都趕緊收了爪牙,開始彌補。
如此一來,又是半月過去。
十一月十五,京城下了第一場雪。
這雪頗大,姜予安還是出門了,照常去寒音寺,為祖母抄佛經祈福。
路上并不好走,雪紛紛揚揚的遮了視線,連路都看不清,路邊的小販都沒有再出來,好些店鋪都關了門,一片寂靜。
今日姜予安穿的多,大氅也厚厚的,云苓先下了車,打好傘,然后去扶姜予安。
“不必打傘了,天冷,手別凍壞了。”姜予安下了馬車,吩咐道,“戴上帽子就好。”
云苓應聲,把傘收了,給姜予安戴上大氅的帽子,然后把湯婆子遞給姜予安。
寒音寺建在小山上,上去要爬階梯,倒也不高,但今日這種天氣,上山頗有些艱難。
云苓扶著姜予安上了山,進了寺廟,先上了柱香,然后去了她常住的廂房。
云苓趕緊給她把大氅脫下,抖了抖雪,然后點上炭火,沒一會屋子就暖和了許多。
祖母的身子,自從天氣越來越冷,她連床都不下了,屋子里點了三個炭盆,祖母才不覺得冷。
她只希望月月如此虔誠,佛祖能憐惜憐惜她,讓祖母好起來。
第十八章
◎他賀延臣差點被她牽著鼻子走◎
姜予安在寒音寺里吃齋念佛的第三日,京城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她去寒音寺那日,先是工部修建水壩不利,被陛下罰了俸祿,又是戶部賬面不清,圣上下旨十五日內把十年來賑災的賬目交上來,一時間六部人人自危。
徐尛正在焦頭爛額地處理賬面,他找借口拖了十五日,緊趕慢趕估計能把賬做平,卻在第二天下午收到了一封密信。
三日前,禮部侍郎又去了云端書樓,想買那本琵琶樂譜的孤本,卻被告知,那孤本不巧,上回他和徐尛去的時候,正好被買走,當時人就在他們隔壁。
禮部侍郎瞬間就想起,當時徐尛說了什么話,瞬時汗都出來了,他怕被連累,調查了三日,趕緊寫了信給徐尛。
隔壁是誰云端書樓的人也不知,只知道是個女子,小廝隱隱約約聽了一耳朵,大概買了是要送給別人的。
送別人……那個時候正巧是禮部尚書女兒的及笄宴。
那便是赴宴的貴女了,他去了尚書府旁敲側擊打聽了打聽,這禮物里還真的有一本琵琶樂譜,這孤本是永安侯府二房嫡女送給李蕓熙的。
本來禮部侍郎也松了一口氣,不過是個閨閣女子罷了,但以防萬一還是派人查了查。
這不查不知道,姜予安和賀延臣好似有些接觸!
那這事兒就大了,賀延臣是誰?武德司武德使,武德司掌文武百官的情報,如此大逆不道的話,還是罵賀延臣,那賀延臣能不添油加醋的和圣上說嗎?加上戶部賬目一事,徐尛焉有命在?他會不會被牽連?
徐尛也沒想到,兩個月前的事情竟然還能翻出來說,也沒想到當時隨口的話也能被人聽去。
但畢竟是個閨閣女子,認識賀延臣又怎樣?如果賀延臣知道,早就參他一本了,何至于兩個月了還沒消息?
現在最主要的是把賬做平,這才是正兒八經掉腦袋的大事!
可沒想到,就在收到密信的第二日,十一月十七,徐尛被參了一本,直言他大逆不道,污辱同僚,蔑視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