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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換兒說著自己的現在和未來,早已忘了時間,這下猛地驚醒,連連道歉。
林渡制止了她:
“是我纏著她一直問,不好意思。”
他向店長笑著點頭:
“她送的手沖咖啡,烏干達……什么來著?非常好喝。我就是想請教一下,有什么訣竅。”
陳換兒眸子亮了亮:
“烏干達水洗,萃取時間建議在兩分鐘,水溫在88度到94度之間。如果您感興趣,我們店里也有整包的咖啡豆供您購買。”
跟在店長身后往回走的時候,陳換兒又扭頭看了看林渡。
林渡給她比了個加油的手勢。
蘇拉下班回到家,出乎意料地,一室通明。
“回來了?”
林渡坐在餐桌后,面前是兩個她沒見過的新馬克杯。
“喝咖啡嗎?手沖的。我第一次沒經驗,你別嫌棄。”
蘇拉看了眼餐邊柜,果然多了一個小小的磨豆機,和一個咖啡濾壺。這人,又開始沖動消費并擅自給她添置物品了。
今天的林渡和往常很不一樣,沒有委委屈屈地窩在門外扮可憐,也沒有憤怒不解地質問她,更沒有震驚失望地瞪著她。
他好整以暇,舒適得如同坐在自己家的馬桶上。
蘇拉沉默一會兒:
“我明天就把進門密碼改了。”
林渡泰然自若地笑笑:
“沒關系。”
他站起身,兩步就跨到她身前,仗著身高優勢,輕而易舉地把她壓制在自己和門之間,嘴邊噙著一絲痞痞的笑意。
“你讀過阿赫馬托娃嗎?”
“什么娃?”
“阿赫馬托娃,俄羅斯詩壇的月亮。她說‘讓愛像一塊墓碑吧——鎮壓住我的生活……’”
是誰把這個沙雕二逼文藝青年放出來了?
蘇拉冷靜地維持著被壁咚的姿勢:
“林渡,你是不是有病?”
“如果詩是一種病,那就算我有病吧。”
“……”
蘇拉忍無可忍地翻了個白眼。
她粗魯地推搡他胸口,居然沒有推動。
也不知道是他最近健身成果顯著,還是她疏于鍛煉。她一時失策,竟被他拉高雙手,按在門板上,兩人的身軀頓時緊密貼合。
林渡身上的氣息將蘇拉密密籠住,書頁、烏龍茶、薄荷,還有咖啡的醇香。
這氣味立刻在她肌膚上激起一連串的顫栗,令她回憶起兩人此前的耳鬢廝磨,抵死纏綿。他的唇沿著她的額頭緩緩向下,只隔著汗毛的距離,卻并不觸碰,緣著眉、眼、鼻、唇,耐心地勾勒她五官的輪廓。
蘇拉忽然前所未有的慌亂,就如一個老獵手,察覺自己赤手空拳地暴露在敵人的瞄準器中:
“林渡,你到底要干什么?”
“上次我說得不清楚嗎?我是個什么樣的人,你還不夠明白嗎?”
“不夠。”
林渡的唇懸停在她唇上,只隔著半厘米的潮熱空氣。
“你反復說自己是個壞人,這是不夠的。在那之前,你是如何生活?誰疼愛過你,誰欺負過你,你又恨過誰,愛過誰?這些,我都要知道。你要讓我明白原委,明白你究竟怎么發展到這種卑劣陰險的地步。這樣,我才能徹底死心,永遠地遠離你。”
蘇拉咬緊了牙關:
“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林渡搜刮出積攢了二十七年的無賴厚臉皮:
“你不肯告訴我,我就用我自己的方式,弄清楚你是什么樣的人。”
蘇拉:“……”
林渡貼近她耳邊:
“女王,不能什么都是你說了算。這一次,我要起義做主人。”
作者有話說:
陳女士的例子過于極端,主要是沒有保留證據。大部分家暴案件去司法援助、街道、婦聯、直接報警都是有用的,只要勇敢地尋求幫助,就踏出了成功的第一步。<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