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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定然是和穆棱哥有關, 且是對穆棱哥有大好處的事了。
“吃飯。”林靜深輕輕拍了拍商靜魚的頭, 又夾起一塊剔掉魚刺的肉放到商靜魚的碗里。
商靜魚皺著臉, 看著自己已經滿滿的碗, 這么多……感覺, 自由自在想吃啥就吃啥不想吃就不吃的日子正在慢慢的離他遠去……要不要這樣啊,大哥哥, 你是在喂豬嗎?
用完晚膳, 一群人轉移到正堂喝茶聊天說正事去了。
商靜魚被老太太喊去了前堂中庭的花園里賞燈去了。
因為大哥哥回來了,大家都很高興, 商靜魚大手一揮, 就吩咐著提前慶祝花朝節,于是花園里各式花燈逐一亮了起來。
花園里走了幾圈,對著花燈欣賞了一番后, 老太太就喊著去亭子里喝茶。
待坐定, 老太太就正色的直接對著商月娘開口說道,“四郎欲與小魚締結百年, 定書也早早的給了小魚。”
商月娘和商子衿同時一怔,一旁坐著的商靜魚愣了愣,額,怎么突然說這個?
“我的意思是,雖然大家都知道,小魚弱冠之后,定然是要與四郎締結百年,做四郎的王君,但是,該有的禮節,咱一樣都不能少。所以,我想問問,你們的意思如何?”
商子衿最先反應過來,笑道,“老祖宗最疼小魚了,果然是考慮最為周全的,嗯,我覺得按照禮節來是對的,只是,這王君成親的禮節,我們也不明白。有些麻煩啊。”
商月娘此時也柔和的看了眼臉色微紅尷尬的商靜魚,輕聲開口,“老祖宗覺得該如何操辦?”
“我是這樣想的,待小魚弱冠之禮結束,我就為四郎下聘,送聘禮,千年前的王君之禮雖然中宮有文書記載,我也有看過,但,我覺得那對小魚不好。畢竟那王君之禮是照著側妃之禮來的。”
側妃之禮?商子衿和商月娘同時微微皺眉,那當然是不行的!
商靜魚好奇的看著老太太,忍不住問道,“那當初是已經娶了正妃了?”
“是的,蕭家的那位是長房嫡子,自然是要先娶了正妃,延續了香火,才可娶王君的。”老太太帶著幾分嘆氣說著,“此舉實則是對蕭家,對那位正妃,對那位王君來說,都是大大的不妥的。”
“那位王君也愿意?”商靜魚皺眉問道。這不就是逼著人家好好的女子去做同妻嘛。過分。
“自然是不愿意,可,圣上下的賜婚旨意,崔家也沒有辦法違抗。”老太太說道,看著商靜魚,目光溫和,“小魚,你大哥哥曾經對我說過,他之所以創建摘星閣,改革新政,掃清天下污穢,平定天下,就是為著有朝一日,他的小魚能夠自由自在開開心心的,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也是為著將來,他和你締結百年的時候,你與他,只有心甘情愿,滿心歡喜,不會有任何不得已,不得不……”
商靜魚怔然。
——締結百年的時候,只有心甘情愿和滿心歡喜?
——只為有朝一日,能夠自由自在開開心心?
商靜魚垂下眼眸,手慢慢的攥緊,大哥哥是這么想的嗎?為他,考慮了這么多?想了這么多?籌謀了這么多?
商子衿和商月娘對視一眼,卻都很高興。
“如此,老祖宗您說,小魚的王君之禮要如何操辦?”
“三書六聘決不能少,其余的,我待和四郎商議后,再把細節落實了,你們也幫忙想想,該怎么操持為好,這成親當日,要怎么做……”
老太太說到這個就開始興奮了起來,商月娘和商子衿也熱烈的討論起來了。
商靜魚回過神看著,囧了囧,悄悄的退出了亭子,走上回廊,看著回廊盡頭的那正堂,商靜魚有些怔然,猶豫了一下,還是慢慢的走了過去。
*****
正堂里,林靜深和沈融,盧老先生,范學士簡單說了一下靈州的政事安排后,便讓他們提前退下,留下了祭司,穆棱,陵國太子,蒼耳子蒼掌門。
“眼下可以判定的是,他們的目的是開啟三苗族的天賜之物,但想要開啟,還得回到天之碑,而即便到了天之碑,他們也無法開啟。”林靜深平靜的說著,側頭看向惶恐不安的祭司,安撫道,“所以,祭司無需過分憂慮。”
“可,可是,按照殿下您說的,他們有圣女的后裔血脈啊。”祭司囁嚅的開口說著。
“圣女的后裔血脈?不,當年的圣女從未入主過中宮,蟲母的唯一的繁殖,是蟲子,林氏血脈雖然已經因為被蟲子污染,早已斷絕了很多直系血脈,但是唯一的真正的嫡系血脈,一直都干凈得很。”林靜深淡漠的說著。
祭司有些茫然的看著林靜深。
倒是蒼掌門若有所思,看向林靜深,“你的意思是,所謂的圣女的傳承,也許不是血脈,而是……”
“記憶。”一旁的陵國太子冷冷開口。
穆棱側頭看向身側的陵國太子,記憶?
“陵國直系繼承人,都會在出生后無法視物,說是詛咒,也算是詛咒,擁有漫長的亂七八糟的記憶,有時候根本搞不清楚自己到底是誰,無法視物,無法判定生活里的真真假假,有時候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就是千年前的那個該死的開啟了圣物的人!”陵國太子冷笑著說道。
陵國太子這話一出,祭司和蒼掌門都驚愕的難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穆棱則神色怔然的看著陵國太子,所以,小時候,翻臉無情,反復無常?是因為這個記憶?
陵國太子卻似乎沒有看到祭司和蒼掌門的愕然一般,轉頭看向神色冷靜的林靜深,“你呢,從一開始,你就比誰都清楚,你進去過天之碑,在天之碑里,你看見了什么?”
林靜深慢慢的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才淡淡開口,“和你一樣,但比你好一點的是,我能夠分得清現實和記憶。”
“哦?若你真能分得清,怎的逼得小金童離家出走了?”陵國太子嘲諷道。
林靜深微微瞇眼,手里的茶慢慢的放下,一黑一紅的眼眸幽深冰冷中透著刺骨寒意,“看來,太子殿下是想試一試,是否能夠分清夢境和現實?”
陵國太子冷笑一聲,正欲開口反諷,袖子卻被抓住,陵國太子一怔,側頭看去,穆棱的手緊緊的抓著他的袖子。
“殿下,請原諒。”穆棱低聲開口說著。
陵國太子皺眉,想開口讓他的阿棱不必如此,但是穆棱卻是緊緊的揪著他的袖子。
“大哥哥!”
然后,一聲清亮的帶著幾分笑意的聲音響起——商靜魚快步的走了進來,一臉燦爛的笑容,“額,你們還沒說完事嗎?”商靜魚左瞅瞅右看看的,眨眼,有些尷尬。
林靜深從商靜魚的聲音響起后,神色間的冷厲就慢慢的散去,待見商靜魚快步走來,一臉燦然的可愛笑容,神色就更加溫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