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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打開禮單,商靜魚一目十行掃完后,嘖了一聲,隨手遞給身側(cè)的壽二,“回去后給穆棱哥送去,這都是給穆棱哥的!”
沈融愣了愣,隨即有些無語,這陵國太子是借著給公子送生辰禮,又給穆公子送禮了?
商靜魚又看了國書,皺起眉頭。
“公子,可是陵國太子提了什么?”一旁的崔玨察言觀色,直接問道。
“他要來接穆棱哥回去?!鄙天o魚嘆了口氣。撓了撓頭,麻煩!
沈融和崔玨對視一眼,沈融上前一步,拱手肅然說道,“公子,眼下北境戰(zhàn)事初平,三十萬黑甲軍和十萬神策軍還在北境和西南待命,此時此刻,只怕……”
——只怕是真的不能也無法和陵國再起戰(zhàn)事的。
但,沈融也知道,對公子來說,那位穆公子如同他的兄長一般,當初和殿下吵架,出走南州,都要跑去陵國去搭救穆公子,何況是現(xiàn)在?公子也不可能枉顧穆公子意愿,就送穆公子回去的。
“我知道。此事待我和大哥哥商議后再說吧。但,姨夫,你回去后不要提到這件事?!鄙天o魚換了一個稱呼,低聲說著。
沈融點頭應下。
公子換了個稱呼,稱呼他為姨夫,就是讓他不要跟夫人提及,他明白。
他家夫人天天跑去那院子里喝茶,聊天,生了旦旦后,就恨不得住在那院子里。雖然旦旦很頑皮,總是氣得夫人破口大罵,雖然旦旦愛膩著老祖宗,雖然旦旦誰都不怕,就怕童童小姐,但是……也不要三天兩頭的留宿啊。
——按公子的說法,他就是一個留守的孤寡男人……
“公子,陵國之事,應當有婉轉(zhuǎn)余地,那太子對穆公子一往情深,應當也不愿枉顧穆公子的意愿才是。”崔玨拱手說道。
商靜魚點頭,他也是這般想著,看那陵國太子夏天送冰果,冬天送大毛衣服,春天送花束,秋天送山麥,那冰果好吃,山麥也不錯……想來也應該不會那般強勢才對。
“崔大人,你來,可是陳州那邊有什么事?”商靜魚轉(zhuǎn)頭問道。
“是?!贝瞢k恭敬拱手,“陳州海島上已經(jīng)在畫圖造冊了,在其中幾座海島上,發(fā)現(xiàn)了可疑的逆賊的窩點,在窩點里找到了一些東西?!贝瞢k說罷,便從袖子里摸出一個布包,那動作小心翼翼的樣子。
商靜魚疑惑的上前,但崔玨卻后退半步,抬手示意,“公子,這東西,您不要靠近比較好?!?
而壽一更快一步的上前,將那崔玨遞過來的布包放到一旁的桌子上,在商靜魚點頭示意后,才小心翼翼的打開。
布包里,是一本書,還有幾顆雞蛋一樣的東西。
商靜魚想上前看看,但壽一和壽二攔住,壽二低聲說著,“主子,來歷不明的東西,切勿碰觸?!?
崔玨也開口說道,“公子,這東西,我看過,那雞蛋一樣的東西,我不敢碰觸,文澤說,蟲人體內(nèi)就是這樣的繭?!?
蟲人?!商靜魚驚訝的看了眼那雞蛋似的東西,隨即轉(zhuǎn)頭對壽一吩咐道,“去,請蒼掌門和穆棱哥,還有祭司大人過來一趟。”
“公子,我覺得,這里頭的東西可能已經(jīng)死了也不一定?!贝瞢k說道。
商靜魚卻是上下打量崔玨一番后,豎起大拇指,“厲害呀,崔大人,這東西你都敢隨身帶著?!?
崔玨神色肅然,“若真是蟲繭,那便是非常的東西了,臣自然不能讓任何人拿著,當文澤說這可能是蟲繭后,臣便一路趕來了?!?
商靜魚想到自家老師的脾氣,彎起了眉眼,賊賊一笑,“崔大人,我老師一定非常生氣吧?!?
崔玨臉上閃過一抹不自然,倒是沈融輕咳了一聲,“小魚莫要調(diào)皮?!?
當沈融隨著他姨媽喚他小魚的時候,那便是溫馨提醒了,別胡鬧了,不然回家告訴你姨媽。
商靜魚摸摸鼻子,嗯,不調(diào)侃了,不過,自家老師居然沒有跟來?
“陳州清點海島一事,極為繁瑣,也極為重要,只能委屈文澤辛苦一番盯著了?!贝瞢k低聲說著,當說起宋文澤之時,崔玨的臉色是很自然的溫柔和淡淡的甜蜜。
——嗯,有點熟悉。
好像某個大哥哥喚他魚兒的時候,也是這樣的神色,只是比崔玨要更加深幽一些,更加讓他心悸而不敢去分辨那深沉如海的眼神背后的東西罷了。
商靜魚走神了一會兒,便立即回過神了,指著那桌上的書問道,“那書呢,你翻過了沒有?”
“沒有。因為感覺有些怪異,便不敢去翻它?!贝瞢k直接說道,“說來也許是臣過分小心了,但是,感覺真的不能去碰觸?!?
商靜魚了然的點頭,有些時候便是如此,直覺或者莫名其妙的感覺,預感等,比如說他當年做的大哥哥被毒箭射中的噩夢。后來證實是真的。
這時候,蒼掌門,穆棱,以及祭司都到了。
三年來,除了研制蟲母的解毒之法外,三位也在研制如何解決眼前這位小公子的身上的毒??上?,收效不大。
祭司一見那幾顆“雞蛋”,就激動的撲了過去,“是蟲母!蟲母!”
這話一出,壽二和壽一,還有穆棱,幾乎同時都扯著商靜魚往后退了好幾步!
沈融和崔玨也下意識的退了幾步!
唯有蒼掌門眼睛放出亮光的,繞著那桌子走了幾圈,戳了一下正小心翼翼的摸著雞蛋的祭司,“你確定,真的是你們族里丟失的蟲母?”
“對!沒錯,就是蟲母!”祭司激動不已。
“死的還是活的?”蒼掌門蹲在祭司身側(cè),盯著那幾顆雞蛋研究著。
“蟲母不死不生?!奔浪菊f著,看了眼旁邊的書本,臉色一變,急急拿起,連續(xù)翻了好幾頁,才猛地轉(zhuǎn)身,看向商靜魚,聲音喑啞問道,“公子,這本書,有沒有人看過?”
“沒有。從發(fā)現(xiàn)后,就一直是我保管,在我此前有沒有人看過我不知道,在我之后,沒有任何人看過,包括我自己。”崔玨冷靜的說著。
祭司這才松了一口氣,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
商靜魚上前一步,皺眉問道,“這本書有什么特別的嗎?”
祭司看了眼沈融和崔玨,有些遲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