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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不要讓魚兒知道。”林靜深看向蒼掌門,帶著幾分歉意,“麻煩蒼掌門了。”
此事,是萬萬不能讓魚兒知道的。
蒼掌門搖搖頭,“老夫不是多嘴之人,罷了,這是你跟他的事,隨便你吧。”
那條魚還好哄騙來吃藥看醫(yī),眼前這人……不被挖坑哄騙就算是好的了。
蒼掌門轉身走人了,林靜深慢慢的喝著酒,待福大匆匆而來,跪地拱手恭敬稟報,“主子,已經(jīng)清點完畢,幽州城外戰(zhàn)死的黑甲軍將士們,都已經(jīng)造冊,至于荒族中的原大夏地方駐軍也正在清理之中,國公爺請示,是否要將這些駐軍全部造冊?”
“造冊,哪怕費時費力,也必須造冊清點,這些背叛大夏的,是哪里人,從哪里來,奉誰的命令,都必須一一造冊清點!”林靜深說著,放下酒杯,站起身,背負雙手,“轉告方碩,這些個清點造冊,幽州令府衙也要幫忙整理,必要的時候,致函南州,讓蔡英派人來協(xié)助。”
“是!”福大恭敬應下。
林靜深轉頭看向一直沉默安靜站在角落里的壽一,“回去后,什么該說什么不該說,你該知道。關于我的真實病情,你不必多言。別讓小主子擔憂。”
壽一恭敬躬身拱手低聲說道,“殿下,小主子只想您平安。”
林靜深微微揚了揚嘴角,“告知小主子,我林靜深,定然會與他長長久久,生死相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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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一的早晨,冬日的陽光灑落大地,映照著大雪覆蓋的大地。
商靜魚臉上帶著笑意,慢悠悠的晃過了回廊,待看見前方正和盧楠楠玩著堆雪人的童童,不由笑了起來。
“小魚,怎的起得這么早?”商月娘穿著一身淺綠色的長錦衣,素白色的長裙,青絲綰起一個松松的云髻,只插著一支珍珠簪子,腰間松松的綁著淺綠色宮滌,身姿娉婷,清雅而干凈,嬌媚的臉上是淡淡的柔柔的笑,望著商靜魚,眉眼間一片輕柔笑意。
“哇哦,娘親這衣服真好看!”商靜魚笑嘻嘻的豎著大拇指,稱贊道。
——就娘親這模樣,說娘親生了兩個娃,誰信啊。
“哎呦,就你娘親漂亮對吧!”商子衿慢步走來,揚聲說著,一身淺淡的橙紅顏色長襲紗裙緯地,外套玫紅錦緞小襖,邊角縫制雪白色的兔子絨毛,長發(fā)用一支紅玉珊瑚簪子挽成了墜月簪在發(fā)箕下插著一排掛墜琉璃簾,更顯嫵媚雍容。
商靜魚嘖嘖嘖的贊嘆不已,摸著下巴,故作憂愁,“哎呦,姨媽,您這模樣,我瞅著沈融大人可是要煩惱了呢。”
“胡扯什么呢!”商子衿嗔怪。
“太、漂、亮、了!”商靜魚拖長語調,故作驚嘆。
商子衿瞪眼,臉上卻是微微的紅了,特別是不遠處早有沈融站在一旁等候,含笑的眉眼難掩驚艷的凝視著她。
“你這孩子就愛搞怪!”商月娘嗔怪的點了點商靜魚的額頭,拉了拉商靜魚,“快些,去給老祖宗拜年了。”
商靜魚笑嘻嘻的應著,又轉頭喊來了童童和盧楠楠,經(jīng)過了沈融和范學士,盧老先生,于是,一行人慢步朝后宅走去。
新年的第一天,與長輩問安,恭賀新年,盼新的一年,平平安安,順心順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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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流水三年間,林花謝了春紅,幾度秋涼,日光彈指過。
靈州的百花會,又是三年。
平平和壽三穿過熙熙攘攘的人群,終于來到了五味樓前。
站在五味樓前看著前方的熙熙攘攘,平平心有余悸,對身側的壽三說道,“這個百花會一年比一年多,今年好像更夸張了,怎么那么多人?”
壽三嘆氣,拍了拍平平的頭,“你忘了嗎?今年的百花會不單單是主子的弱冠禮,也是童童小姐的十二花禮啊。”
——靈州城那些個消息靈通的早早就找人訂了百花會的位置了,就為了一睹傳說中的,商家嫡小姐的十二花禮,也是為了參加傳聞中的摘星閣少閣主,商家小金童的弱冠禮。據(jù)聞,百花會的一個位置已經(jīng)炒到了一百黃金一個了。
平平皺眉捂頭,“你最近怎么那么喜歡拍我的頭。”
壽三故作不知茫然,“有嗎?我剛剛就順手而已。”
平平狠狠的瞪了壽三一眼,這家伙定然是最近和福三混多了,學了福三的那種吊兒郎當!說來也是可氣,四個福字里,福大最沉穩(wěn),福二貪吃,福四兇狠,就那福三,沒個正經(jīng)模樣,偏偏主子還說福三是八面玲瓏的什么。
平平轉身大步走進五味樓,卻不知道身后的壽三望著他的背影,偷偷的笑著。
三年前,主子帶著老太太,夫人和童童小姐住進了靈州,所住的院落自然是殿下提前找好的并且整理好的院落,主子給了題了個名諱——拓蒼山莊2號。
——咳,也不怪主子提這么一個怪名字,院落里的裝飾和格局幾乎一模一樣。連老太太和商夫人住進來的第一天都呆了好久。
再之后,靈州的五味樓便成了臨時的議事地點,沒什么大事的話,每個月議事一次,南州那邊的閣員們跑來跑去不方便,但凡沒有什么大事,就輕易不開啟議事,只讓文事官員來訪交代要事。
但似乎是約好的,每年主子生辰之日,摘星閣的閣員們,除了還在北境上京打戰(zhàn)的,都會齊聚靈州五味樓,給主子慶生。
而今年只怕會更加隆重了,因為今年,是主子的弱冠禮。
*****
平平上了三樓,不對外開放的閣樓之上。
那坐在靠窗的坐榻上披著折子的少年,還是那般的俊秀瘦弱,一身藍色的袍服,胸前垂落著千年暖玉,束著袖口,纖細白皙的手腕上是一串白色的玉石手串,腰間是一普通式樣的荷包。
已經(jīng)十六歲的少年,干凈好看的眉眼一片通透舒朗的笑意,嘴角微微翹起,是頑皮的又透著幾分狡黠的笑,眼前的少年,他的主子,并沒有殿下那種讓人心神恍惚的俊美,卻是那種讓人想要靠近,想要親近的舒適的俊秀。
“平平,你回來了?嗯?壽三呢?”少年看著平平,笑著問道,一邊將手里的折子遞給身側恭候著的壽二。
平平面無表情,“他在后面。”
話音一落,壽三已經(jīng)走到平平身側,恭敬拱手,“壽三給主子問安,主子安好。”
少年看著壽三,微微挑眉,“事情辦妥了?”
“回主子的話,已經(jīng)辦妥。南州的管事商旺財已經(jīng)接了詔令,他會在十天后啟程前往靈山,主持今年的商貿(mào)大會。但是,南州那邊的百業(yè)大會有點難辦,顧大人說,南州找不到一個合適的,請小主子推薦一個。”壽三恭敬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