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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頓飯從原來的默默無語,到后來的相互體貼中過去。
裘父甚至搶著洗碗,讓裘深跟裘母一道坐在沙發(fā)上聊天。
“媽,我已經(jīng)去醫(yī)院預約了,明天下午我把你和爸帶去,你好好檢查一下。”
“深深,如果是癌咱就不治了,你媽我也五十了,活了這么久也夠了,要是讓你砸錢進去不定砸多少呢,媽媽也不忍心動你的嫁妝。”裘母在得知自己生病后,便什么都看開了,人活著只要家里人好就好,要那么多骨氣做什么?你所謂的骨氣最后也沒法給你帶來什么,受傷的還是家人。
“媽,你胡說什么?生了病當然要治,不管那是什么,我們全家一起去克服它,總歸能夠克服的了,更何況你和爸爸兩人養(yǎng)了這么個出息的女兒,就是為了在關鍵時刻拋下你們獨自逍遙的么?”裘深反問道。
“女兒說的對,你也別悲觀,現(xiàn)在什么病治不好啊。”裘父擦了擦手,坐到了一起。
裘深看了眼手機,半個小時前,宋琛就發(fā)了一條信息,說是在樓下等她。裘深有些發(fā)愣。
“爸,都收拾好了吧,我去倒垃圾。”裘深說著起身,去廚房拿了垃圾袋往樓下走。
她想宋琛應該不會還等著吧,這都這么久過去了,他應該不會這么傻。
只是剛下電梯就看見站在門口的宋琛,他就站在門邊上,盯著電梯。
“這么冷天你在這做什么?”裘深走向他,便見他笑了。
“我就知道,你要出來肯定找這借口。”宋琛指了指裘深手里的垃圾袋。
要讓家人沒有懷疑出門,除了倒垃圾,還能有什么?
“找我有事么?”裘深將手中的垃圾袋,扔進垃圾桶。
轉身就被宋琛抱住了。
“我好冷,讓我取取暖。”宋琛有些任性的說道。
他只要一想到自己和裘深有隔閡,便忍不住想見她,想要和她說說話,想要感受她。再一個人待下去,他怕他會抓狂的。
“怎么了?”裘深懷著宋琛的腰,他脆弱的樣子,本就不多見。
“深深,你現(xiàn)在能不能對我跟親昵一點。”
“親昵?裘深立刻想到了顧煙晴叫宋琛的方式,膩歪的琛,著實受不了。”
“嗯,你一直都只叫我名字,讓我們不像男女朋友。”
“那你希望我叫你什么?”
“你想個?”
“金龜子?”裘深輕笑著反問道。
“金龜子?為什么?”宋琛聽不明白她話里的含義。總覺得這名字,算不上好。
“因為你是名副其實的金龜啊!而且有一個主持兒童類節(jié)目的主持人叫金龜子,我覺得你撒嬌的時候跟小孩有的一拼,希望你能成熟些,別成為小孩,變成一個教育小孩的人。”理由果然奇葩。
“我能說不么?”宋琛不滿。
“我有給你說不得權利?”裘深瞇起眼,從他懷里退了出來。
“好吧,金龜子就金龜子。”宋琛伸手想繼續(xù)抱,卻被裘深用手擋了回去。
“好了,我要回去了,倒垃圾花了這么長的時間會被懷疑的。”裘深說著就見宋琛的臉拉了下來。
“低頭。”裘深朝著宋琛勾了勾手指。
待宋琛低下頭,便在他的唇上印下一個吻。“晚安,早點睡。”說完便離開了。
宋琛等裘深上了電梯,卻走到了樓梯間。
裘深不撩他還好,一撩他他就覺得自己要炸了。
奈何現(xiàn)在他們已經(jīng)不是獨居男女了。他失去了登堂入室的權利。
裘深打開家門,就見裘母在桌上攤了兩本□□。
“深深,你過來。”裘母朝裘深招了招手。
裘深有些疑惑。
“這本是按揭本,我跟你爸給你在城里買了套房,首付付了按揭也每月再付,不過現(xiàn)在我們也付不清了,交給你繼續(xù)吧。”裘母將□□交給裘深,裘深卻覺得心滾燙。
這是她從來都不知道的事,如果她是一個男孩子,那么給她買房是應該的,但她是一個女孩子。
“還有這,是我跟你爸的存款,也交給你吧,反正我們老了也帶不走。更何況在這傷害吃穿用度,你一個女孩子肯定需要不少。”
“爸媽,這個我可以拿,這個不行。”裘深將按揭本拿在了手里,然后把存款退了回去。
“我大了,早就已經(jīng)過了問你們伸手要錢的年紀,所以這個不能要,現(xiàn)在我孝敬你們是應該的,而不是你們還在處處為我打點。”裘深不知道的是,在她眼里默默無聞的父母,卻能為她做那么的多,這是她不曾想過的。
☆、第48章 城
夜里,裘深躺在地上卻翻來覆去的卻睡不著。她腦子里有很多東西在轉,讓她難以入眠,今日父母的表現(xiàn),讓她對一切都有了重新的認知。而她已經(jīng)為明天的檢查開始擔憂了。其實不光是父母怕,她也怕。
對于一個普通的家庭來說,癌癥意味著什么,她心里很清楚。這一整天她都在壓抑著自己,讓自己往好的方面去想,但是腦子里哪個萬一卻總是跑出來同她作對。
手機屏幕亮了起來,裘深看了眼是宋琛。
“深深,我還在。”宋琛今日的話,沒一句都是在暗示裘深他在,又或者是他們倆是最親的人。裘深了解他的用意,而裘深卻沒辦法躲在他的懷里哭泣。她一直都知道很多事情,只能靠自己渡過去。
“我知道。”裘深瞧著鍵盤,回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