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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斂風(fēng)見過他金真打扮，自萬毒谷跟蹤他到萬錦城，他一直穿著深紫異服，手臂腳踝套滿銀鐲，額上一條細長銀鏈，一朵蘭花墜在眉心，映得眉眼靈動。但那時他想著殺他，哪在意過這些，連他一截細白的腰都不曾多看。此時回想，竟有一絲悔意。“澤君什么時候再穿金服？”

“你想篡位是不是！”澤蘭警惕，“穿著金服，殷金一鬧起來我就是個人肉靶子！”

蕭斂風(fēng)輕嘆一口氣，“我想看。”

澤蘭搭上他肩膀，“兄弟對異域風(fēng)情感興趣？等我找到那神醫(yī)，就帶你回金真，泡幾個熱情奔放的金真姑娘。”

他離得又近了，那香味若有若無地勾著蕭斂風(fēng)。澤君閉關(guān)萬毒谷，養(yǎng)成一身血毒，是不是連氣味都捎了毒性，否則自己心跳為何如此之快。他暗里調(diào)整氣息，壓下滿腹躁動，“如此甚好，謝過澤君。”

西南民俗最恨奸淫，故而第一邪神業(yè)則犯的便是奸淫罪。藏匿淫賊的吳宅，因此為百姓鄙夷不恥，再加上地處偏僻，事隔多年，無人肯住。風(fēng)吹雨打，缺乏修葺，蛛網(wǎng)遍結(jié)，拉不住這殘破欲塌的危宅。

大門自內(nèi)上鎖，澤蘭猜得不錯，吳泉果然在這。

百靈退后幾步，正要踹門，卻被蕭斂風(fēng)攔下，但見劍光揮閃，再定睛，阿風(fēng)手握一柄鋒銳寒劍，木栓已被自外砍斷，他輕推而入。宅內(nèi)同樣破舊，無一處不積灰，繞過影壁，正廳大開。吳泉身著黑衣，合眸端坐于地。

江從岸立馬拔劍，百靈及時將他拉住，一對杏眼轉(zhuǎn)動環(huán)視四周，“就這樣明目張膽地坐著，恐怕有詐。”

澤蘭問：“他是不是死了？好像沒有呼吸。”

話音方落吳泉便睜開了眼，如藏于陰暗之中的鼠目，透著狡詐陰戾的光。澤蘭嚇了一跳，“沒死啊？”卻也行將就木，他面如死灰，唇無血色，頭發(fā)枯槁如干草。澤蘭說：“我看你和死人也沒有兩樣了，有沒有臨終遺言？”

江從岸怒道：“你爹該死，為何要我全家賠命！”

“我全家就該死嗎？！”吳泉開口，氣若游絲。蕭斂風(fēng)覺得不妥，他雖身負重傷，卻不至于虛弱至此。

“那是殷律所定！我外公奉公執(zhí)法，有何過錯？”

“好一個奉公執(zhí)法！吳青那偽君子，只想圖個清名！你們各個奉他如圣人，可圣人會殺他恩師滿門嗎？！”

江從岸高聲叱罵：“若不是我外公法外開恩，你這閹賊還活得到今天？！”

吳泉竟回以大笑，笑聲尖銳，聽得人耳作痛，“我告訴你江規(guī)！我活得到今天全是我自己的本事！我不僅不會死在你手上，我還要拉你這個外孫和我一起去死！”

“小心！”蕭斂風(fēng)突然喊道，“他的確沒有呼吸！”

第十七章

百靈意識到不妙，“難道是同歸于盡？”

掌法最講氣息流轉(zhuǎn)，明門掌修至終極，可將真氣全聚于掌，再一掌引爆己身，方圓幾里摧枯拉朽，破壞之大視乎此人內(nèi)力。吳泉內(nèi)力大損本鬧不出什么，可這吳宅本就搖搖將傾，這一掌同歸于盡，定然使其坍塌。

吳泉向前伸直右手，五指緊并掌心向著自己。百靈顧不得那么多，只得拔劍前沖。明門掌與吳泉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