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錦WJ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姜玉祺喔了一聲,一時間沒再說話。李清露道:“玉祺姐,我們準備走了。”
姜玉祺有些詫異,道:“不是剛來么,怎么就要走?”
李清露道:“你們現在忙,我們留下來也是添亂。等我們把這邊的事稟明了掌教和師父,要怎么辦,都聽憑她們做主。”
周月蕊一直把玉虛觀當娘家,如今黃河鏢局出了事,總得有人回去通報一聲。
現在家里亂糟糟的,也沒辦法好生招待客人。姜玉祺道:“真的很抱歉,若不是出了這場意外,我還想好好陪你們玩幾天。如今這個樣子,讓你們見笑了。”
李清露搖頭道:“都是金刀門的人不好,你別太心煩了。我們的能力有限,幫不上忙,實在慚愧。”
她們說著話,秦招娣和李盈從屋里走了出來。那兩人背著行囊,準備上路了。
李清露回房拿了包袱,跟師姐妹一起去了前院。院子里堆著喬家的嫁妝,大大小小的箱子都打開了。周月蕊對著單子點數,被搶走的金銀首飾、弄壞的絲綢布匹加起來,損失在三成左右,總得賠五千兩銀子。這些都還好說,但玲瓏鎖是天上地下都沒有第二份的寶貝,弄丟了實在很難跟喬家交代。周月蕊的面色凝重,讓人把嫁妝重新封起來,一邊跟副總鏢頭周昀商量接下來的事。
副總鏢頭道:“昨天我就讓人去銀川送信了,最遲后天總鏢頭和少鏢頭就能趕回來。”
一想到丈夫將要回來,周月蕊的神色緩和了一些。她道:“把眼線放出去,仔細查訪花如意和石奴的下落,一有消息立刻回報。”
周昀答應了,大步往外走去。周月蕊回過頭,見幾個小輩一起來了,道:“怎么了?”
秦招娣帶著兩個師妹來辭行,周月蕊有些遺憾,卻知道這些少年人留下來也幫不上忙,若是再走丟了一個兩個的,更沒辦法跟玉虛觀交代。她道:“師叔現在照顧不了你們,早點回去也好。”
她親自送她們去了渡口,又給她們三十兩銀子做盤纏,道:“過幾天我去宜昌一趟,到時候再去玉虛觀住幾天。”
玲瓏鎖丟了,黃河鏢局總得給喬家一個說法,周師叔早晚是要去玉泉山莊走一趟的。
這一對夫妻相互扶持著經營鏢局,十分不容易。男人在外頭流血拼命,一旦丟了貨,夫人親自去商量,還能有個轉圜的余地。大家都說周師叔嫁了個好人家,患了難才看的出來,何嘗不是姜成豪娶了個賢內助呢。
烏篷船過了黃河,秦招娣雇了一輛大車往南而行,花了兩天時間回了宜昌。
傍晚時分,三人到了玉虛觀。周月蕊的生辰還有三天才到,她們這就回來了,讓人十分意外。
秦招娣等人歇了片刻,說了黃河鏢局被劫的事。掌教和師父都吃了一驚,道:“你周師叔沒事吧?”
秦招娣道:“師叔和姜大小姐都沒事,姜大俠和二公子在銀川,這兩天就要趕回去了。不過一些鏢師和碼頭上搬貨的伙計受了傷,這一次也損失了不少東西,應該要賠不少錢吧。”
掌教和師父的神色凝重,都很替周月蕊擔心。但她們的能力有限,也幫不上什么忙。掌教璇璣師太嘆了口氣,道:“最近武林中小人猖獗,大家要勤加練功,遇上事才能自渡渡人。”
眾弟子紛紛答應了,李清露見識過那些人的武功,知道差的太遠了,只能希望他們不要一時心血來潮,來找這邊的麻煩。
掌教道:“你們一路勞頓,先回去休息吧。”
眾弟子行禮退了出去,李清露走在最后。師父跟了出來,站在回廊上道:“清露,你等一下。”
走廊上掛著白紗燈,在風里一晃一晃的,淡淡的燈光照在身上。李清露停了下來,秋云師太走到她面前,道:“出去這段時間,還見到什么人了沒有?”
李清露的目光閃動,不知道師父為什么忽然這么問。她想起了徐懷山,卻又不敢說跟他有關的事,一來是怕師父擔心,再者也是覺得事情太復雜,一句兩句的說不清楚。師父一直要求玉虛觀的弟子要是非分明,自己卻跟徐懷山那樣的大魔頭在同一張桌子上吃飯,還鬼使神差地救了他一命,實在無法跟師父交代。
她道:“弟子就在風陵渡的碼頭上見了業力司的魔頭一面,過了河就不知道他去哪兒了。”
秋云師太注視著她,道:“師父從小就教導你要誠實,你可不能撒謊。”
李清露遲疑了一下,小聲道:“弟子沒有撒謊。”
秋云師太忽然抓住了她的右手,往上一翻,露出了她虎口上的痕跡,道:“那這是怎么回事?”
燈光照在她的手上。經過了幾天,她手上的外傷已經愈合了,但紅色的疤痕腫著,十分明顯。
李清露的臉色一白,沒想到師父的目光這么敏銳,自己剛回來就被她發現了。
她沒法抵賴,小聲道:“弟子知錯了,求師父原諒。”
秋云師太方才見她行禮時,手上有個紅色的痕跡,依稀是業力司的印記。她心中起了疑,這才跟出來問她。李清露垂眼看著手上的疤痕,也十分懊惱。
秋云師太道:“怎么回事?”
李清露道:“當時徐懷山在水上救了我一命,我想這么回去未免有些不講義氣,便去了河對岸。他沒追到花如意,回頭見了我,就……就狂性大發,要把我抓到無量山去。”
她不敢說徐懷山人格分裂的事,這對于他來說應該是天大的秘密,若是讓他知道這消息是從自己這里傳出去的,恐怕整個玉虛觀都要被他夷為平地。
秋云師太道:“他抓你干什么?”
李清露道:“他說他缺個梳頭的丫頭,可能他身邊都是男人,笨手笨腳的……我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秋云師太覺得有些奇怪,道:“然后呢?”
李清露道:“弟子想起師父的教導,威武不能屈,堅決不跟他同流合污,一定要回風陵渡找周師叔。他嫌我吵鬧,就把我放了。臨走之前,他又拿簪子在我手上按了這個印子,說若是以后我想明白了,還可以去找他。”
秋云師太聽完了,覺得自己這小徒弟能虎口脫險回來,已經十分不易了。她也不想太過苛責她,道:“嚇著了么?”
李清露本來以為師父要斥責自己不夠謹慎,惹了許多麻煩,沒想到她這樣關心自己。李清露十分感動,道:“當時有些怕,現在沒事了。”
秋云師太嘆了口氣,道:“你武功練得不到家,以后再遇上這些人,還是躲得遠一些吧。”
李清露答應了,秋云師太又道:“你手上的這個痕跡是業力司的標記,留著是個麻煩。為師得把它去掉,但是要吃一些皮肉之苦,你能不能忍?”
李清露也不愿意留著邪派的記號,立刻道:“弟子能忍。”
秋云師太擅長醫術,觀里有人病了,都是她負責診治。她道:“我回去配一副藥,慢慢地把你手上的疤燒掉。做完之后,手上可能會少一塊皮,你怕丑么?”
李清露猶豫了一下,小聲說:“弟子不怕難看,只要不妨礙練劍就好了。”
“不傷及筋骨,練劍是不會耽誤的。”秋云師太想她畢竟是個女孩子,手上留個大疤太可憐了,“為師再給你配一劑膏藥,燒完了傷疤,你便涂上,也能好的快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