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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非今日薛云圖再走不出這間屋子,但凡給她一絲逃出生天的機會就能置他于死地。
可如今看來,薛安又不像要殺了她的樣子。
“堂兄所圖究竟為何?恕阿婉愚笨,竟是猜不透了。”薛云圖閉了閉眼重又睜開,只覺得自己被這瘋子攪亂了腦筋,“事已至此,堂兄不如直言了吧。”
這樣平靜表象,倒真像是相親相愛的兩兄妹了。
“我所圖為何,阿婉還不知道么?”那個剛剛好轉(zhuǎn)了的瘋子又回來了,“這江山還有你,總要握在我的手中。”
“絕沒有這一日的。”薛云圖不怒反笑,彎了雙眼,“我若不死,你定會死在我哥哥手上。我若死了,你也做不到什么同時擁有江山與我——說起來,薛安你將今日的話說出口,便不怕皇祖父在天之靈誅滅了你這心存不軌的不肖子孫么?!”
“你父皇我都不怕,又怎會怕皇祖父?”薛安哼笑一聲,不以為意。
不論他薛安話中那些猥瑣之意是真是假,敢說出這些典祖忘宗的話這個人都是瘋了。
語氣中提起先皇時的漫不經(jīng)心激的薛云圖氣血上涌,整張臉都漲紅起來。嘉和長公主一旦惱怒起來向來不知何為顧忌,她將手中的金簪猛地擲了出去,又隨手拔下對稱的另一支簪子直指薛安。
薛安躲也不躲,眼中笑意更濃。
嘉和長公主是京中有名的投壺高手,弓馬騎射亦不比男兒差上多少。那鋒利的簪頭破不偏不倚破開了他的臉面,不規(guī)則的金絲步搖亦在白玉般的面孔上留下數(shù)道刮傷。外翻的傷口與流下的血痕讓薛安本就輕狂的模樣更添三分奇詭。
薛安完全不管臉上的疼痛,反而笑得更歡快了。
☆、第59章
·我的阿婉
第59章
整個殿內(nèi)都回響著薛安愉悅的笑聲,那種愉悅并非作假,而是真正的發(fā)自肺腑。
薛云圖忍不住皺眉,本來因著見血而泄去些許的火氣再次聚集起來,她冷聲問道:“你笑什么?”
“我自然要笑。”薛安俯身從剛才脫下的里衣上撕下最干凈的下擺,細細擦著臉上的血痕。衣擺上附著的酒液刺激著傷口,劇烈的疼痛卻像是不存在一般。薛安笑嘻嘻的將那塊染血的白布疊起,妥帖地塞進腰間,“阿婉大抵是不記得了,你那投壺的技巧還是我教的。”
屢被刺激的薛云圖連冷笑都懶得發(fā)出,她菱口輕抿不發(fā)一言。
“阿婉不信么?”收好了血布的薛安抬起頭來,亮晶晶的眸子像是想討大人歡喜的孩子一般,“當(dāng)年我還住在宮中,未被皇伯父封為世子也未被接回遼東封地,那時便是時時與你玩在一處——不僅是這投壺射箭之術(shù),便是你執(zhí)著拿筆都有不少是我教授的。”
他想起當(dāng)年,果真像是孩子一般的歡喜。
關(guān)于與薛安一同長大的童年,薛云圖唯一還記得的就是對方如何搶走自己喜歡的東西惹得自己嚎啕大哭。這么個所謂的兄長,是當(dāng)年偌大皇宮中唯一敢與受盡疼寵的小公主作對的人。
薛云圖隱約想起一些童年的往事,但更多的美好記憶仍是屬于報她于膝頭端坐的父皇、握著她的手教她運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