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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兄,甚至是攀上枝頭冒險為她采擷玉蘭花的衛瑜。
還有……還有很小很小的時候,被皇兄偷偷帶去傅家舅舅府上時,接過了自己手中八寶三絲糕的小小少年。
那是,傅硯之。
這不知埋藏了多久的記憶就這么在偶然間被挖掘了出來,便是在這樣被人脅迫的時候薛云圖的臉上也不可抑止的帶上了些許甜蜜的笑意。
她想的雖多,但那些畫面不過是在瞬息從腦海中閃現罷了。
見著一臉無動于衷的薛云圖,薛安臉上的神采終于暗淡了一些,及至看見她臉上隱現的帶著懷念的笑容這才又明亮起來。
“阿婉,你是不是想起來了?”薛安的聲音又軟又柔。
“想起你搶我的糕點?”
她話音剛一落地,薛安已然大笑出聲。
這笑聲打破了方才奇怪的氣氛,讓剛才那種濃重的危機感再次浮現,薛云圖握著金簪的左手緊了又緊。
緊迫的氛圍與張狂的笑聲將薛云圖的心擾成了一潭渾水,她的心通通直跳,方才潛意識中存著的“薛安一定不會如此莽撞在此時對她動手”的構想在這一瞬間化為烏有。
薛云圖不得不強作鎮定打斷了薛安的大笑:“薛安!你瘋了么!”
“是啊,我是瘋了。”薛安拿出腰間的碎布嗅了嗅上面的血跡,“從我踏入京城在那間酒肆見到你時就瘋了。”
他的聲音十分的平靜,眼中卻透出深切的瘋狂。
“阿婉,你知道么,從你我重逢時的第一眼,我這輩子的命運就改變了。”
他再次步步緊逼,將薛云圖逼回了墻角
土豪系統。
“那天晚上,我就沉浸在了一個夢中。”薛安赤裸的胸膛急劇的起伏著,那雙與承澤帝極其相似的眸子也因激動充血而赤紅一片,“在那個夢里,我亦是遼東世子,同樣在伯父薨逝前就來到了京都。不同的是那時坐鎮朝堂的是太子薛密,而不是嘉和公主薛云圖;而我亦沒有在一間小小的酒店二樓碰到一個長得與我小堂妹極像的、自稱傅端的、女扮男裝的小小少年。”
最后幾個字幾乎是一字一頓從牙縫中擠出來的,因著壓抑的情愫粗啞非常。
薛云圖同樣僵在當場,她穩了穩情緒穩了穩手,急急問道:“你說什么?”
“我說什么?”薛安又進了一步,完全無視了薛云圖手中那個抵在自己胸前的金簪,任由鋒利的簪頭劃破了自己的胸膛,“我的阿婉,你真不知道哥哥在說什么么?”
薛云圖臉上血色已然褪去,她死死盯著薛安,抿緊了唇,不搖頭也不點頭。
在蒼白的面容掩藏下,是她緊張到完全不知道要說什么的心。無數的想法在腦海中碰撞,讓她的精神高度的緊繃著。
不可能,薛安不可能知道那一切!——但既然自己會重生與此,又怎敢說薛安不會?——可若真的如他所說掌握了先機,怎么可能由著皇兄這么輕而易舉的回到宮中?!
到底……是怎么回事?
薛安一手握住那細長的簪頭,彎曲的指節幾乎與薛云圖的有了碰觸,可也僅僅是幾乎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