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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字用的極好,算上前不久因護衛不力而得的那頓家法,衛瑜可謂是把十幾年沒受過的罰全受了。
薛云圖想起昨日去探衛瑜時對方臉上的尷尬,已忍不住嘴邊的笑意。她如今年歲還小,并不需過多妝點,真個是眉不描而黛唇不畫而朱,清新自然極是可愛,便是在天生麗質的傅硯之面前也毫不遜色。
如今這開懷一笑,更是光彩照人。
傅硯之極力控制著自己的目光,不讓它唐突地黏在公主的身上。只不過聽著公主的輕笑聲,傅硯之的的耳根就已是滾燙一片,所幸位卑居末座,并沒讓坐在上首的太子與公主發現什么不對。
薛云圖笑得夠了才用帕子擦了擦眼角,繼續為傅硯之解釋目前查到的所有前因后事:“衛家有人看不慣懷瑾得父皇青眼,便不顧整個家族從中作梗。他們堂兄弟間想要知道對方的偏好自然十分簡單,只是沒料到中間會多了個你,又多了個我。”她冷笑一聲,隨手拋了個青橘給傅硯之,“這樣的蠢貨,居然也敢妄想尚公主?”
那個姓衛的也算有點腦子,知道那日會考教后就賄賂了一個御馬監的小太監藏針于馬蹄。因著針細且韌,折在馬蹄中從外面看去幾乎毫無破綻,所以光查那匹黃鬃馬為何暴怒就花了薛密不少時日。他時間也把控的極準,要到馬兒帶著人一步步跑動許久之后才會讓針刺穿馬掌深陷進肉里,本就是跑動中的馬兒受痛自然會狂躁起來。
他千算萬算,卻沒算出公主會搶了馬。
衛二公子半路驚了馬摔下來,所有人只會覺得是他騎術不精是個意外;公主驚了馬,那就只能徹查到底了。
這一查,自然就查出許多東西來。
“那能否與遼東扯上關系?”傅硯之一語中的,直接道出了重點。
“能否?這事當然跟皇叔沒有什么關系。”太子笑的十分溫和,跳過了傅硯之話中重點。但他眼中閃現的冷意任誰都無法忽視,“不過那小小一根鋼針是遼東特產罷了,當然與皇叔……無關。”
從鋼針的來源查清之后,死也掰不開那個衛家小子牙齒的薛密就再也不是那個將世間萬物都看得十分美好的單純太子了。龍有逆鱗觸之則死,遼東王膽敢將手伸到妹妹身上,就不要怪他這個做侄子的不客氣。
看著明顯不同于以往的兄長,薛云圖在心中嘆了口氣。她雖兵行險招以身犯險,但以目前的情況看來這個險是沒有白冒的。
皇兄對遼東一系的防備之心已起。
重來一世的薛云圖當然記得,她的“懷瑾哥哥”曾在父皇傳出賜婚的意思不久之后便被自己本家的兄弟暗算折了手臂。也當然記得衛瑜曾在醉酒后口無遮攔地說過他并不想尚公主的話。
所以衛瑜這頓打,挨的并不冤枉。總歸他不在衛老爺子的手下受傷,就要在馬上受傷,自己說不得還是救了他一命呢。
“禍首已然伏誅,這件事就算了了。”薛云圖伸手從傅硯之手中拿過已經剝好的橘子,細細去了白絲塞了一瓣到兄長的嘴里,“至于北邊的事,咱們只等明年再算就是了。”
年滿十八的各諸侯王之子都要在加冠之后進京進學,明年便是遼東王世子薛安成年的好日子了。
薛密看了看妹妹,到底將嘴里的橘子瓣咽了下去。
但心頭的那股氣,到底難以平靜。
“太子您與遼東世子乃是極親近的血脈,待世子赴京,您與他自然與其他皇親不同的。”
作為太子唯一親近的諸侯王之子,遼東世子自然會成為其余世子王孫的眼中釘肉中刺。
敵已明,友未定,引友殺敵,不自出力,即為借刀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