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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不了兜著走!”
傅硯之不屑地瞥了他一眼,隨機看向遠方,目光都明亮了許多。
被忽視的少年終于忍不住怒火拉住了傅硯之的領口:“你聽見了沒有!”
“許公子在跟本宮的救命恩人說些什么?不若也說給本宮聽聽?!鄙倥穆曇籼鹈揽扇耍犜谝槐娚倌甑亩袇s仿佛催命一般。
“臣……臣等見過公主千歲!”少年們整整齊齊跪了一地。
薛云圖笑望了明顯慢上幾拍此時連膝蓋還未大彎的傅硯之一眼,自然而然的為他撐起場面:“得啦,恩人傷還未愈,這幾次見了我與皇兄都不必行禮的?!?
傅硯之抱拳道:“臣不敢?!?
越過跪了滿地的少年,薛云圖走到傅硯之身前親手為他整了整凌亂的領口:“這衣服若讓不長眼的抓花了,皇兄第一個饒不了你?!?
傅硯之今日所穿的,正是薛云圖親手裁制的那身本該成為太子去年千秋壽禮的霜色云雷暗紋長袍。
看著面前一身齊整更顯俊俏的少年,在對方晶晶亮的目光注視下,薛云圖連日來因著對方而生出的憋悶終于煙消云散。
果真美人多好運,便是讓人生氣都生不起來。
“傅硯之是本宮的人,你們日后誰再敢在他面前造次,便是對本宮不敬。”收回手的薛云圖斜睨了眼地上噤若寒蟬的少年們,聲音依舊如三月的桃花一般甜蜜芬芳。
傅硯之看著站在自己身前的嬌俏小女孩兒,目光隨著她頭上白玉的步搖一上一下,一顆心也在胸腔中炙熱顫抖著。
他突然有些想吃八寶三絲糕。
傅硯之的位置被安排在薛云圖的下首,與空著的衛瑜的位置成對稱,拱衛著太子與公主。
到了下學后,三人前往書房內室,傅硯之三跪九叩正式拜見了太子。坐在薛密下首的薛云圖看著對方一絲不茍的動作這才覺得自己懸著的心放下了許多。
“聽阿婉說你方才被那起子不長眼的欺負了?”薛密賜了座,眼睛始終不能從傅硯之腰間的荷包上移開。一個外男身上成日掛著妹妹做給自己的荷包,看著實在鬧心。
哪怕這個外男在日后會成為他的左膀右臂也不行。
因著太子措辭有些哭笑不得的傅硯之干咳了一聲:“還未謝過公主相救?!?
“些許小事——那你便向阿婉道個謝便是了?!毖γ鼙鞠胝f些許小事無妨,但想了想那日奏對傅硯之的本事,還是覺定哪怕自己心中不適也要講妹妹與他的距離拉近一些。萬一有自己不能顧及的時候,有個能人可以護著阿婉也是好的。
太子卻沒想到,傅硯之會再行一次三跪九叩的大禮。他愣了一愣,卻也沒有阻攔。
一跪,三叩首;二跪,三叩首;三跪,三叩首……同樣驚了一跳的薛云圖在對上傅硯之的目光時反倒平靜了下來。
“臣傅硯之,謝過公主再造之恩?!?
薛云圖知道,對方謝的不僅僅是這一次。還有那個她早已拋之腦后的“救命之恩”。
“韻拾,起來吧?!毖υ茍D站起身,親自扶起了傅硯之。
雖然如愿以償拉進了他們兩人的距離,但心中莫名更加不適薛密依舊盯著傅硯之腰間的荷包。他一拍腦袋終于想出了一個好主意。
待那兩人分別坐好后,薛密親手解下了自己配著的荷包,同樣是石青色松柏紋,宮中繡娘的手藝卻比嘉和公主的好上了千百倍,貢品織錦上的福字紋路一看就是天家才得使用的。
薛密將荷包交給小太監高集,笑道:“韻拾可是卿的字?可是好極。這荷包便送與卿,免得日后再被不長眼的沖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