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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為群訪就這么過去了,快結束的時候,有一家媒體像想起什么似的,突然問:“那您覺得做一個好演員有哪些標準?”
傅淮本來已經將手上的話筒還了回去,聽到這個問題,又揮手讓工作人員將話筒遞回來,望著鏡頭意味深長地說:“我覺得首先吧,要尊重表演,尊重角色,尊重劇組的每一個人,大家都是在其位謀其職,為了養家糊口都不容易,別搶了別人活干。”
他說完,所有媒體的臉色都變了,或多或少都解讀出了他的意思。
傅淮卻沒想繼續解釋,將話筒還回去,轉身便走。
媒體們還在后面大喊:“您是在說周嶼嗎?”
大家還想沖上前問個清楚,十幾個穿著黑色西裝的保鏢當即攔住了他們,提問聲卻不斷,“請您回應一下!傅淮!傅老師!”
傅淮揮揮手,但沒有回頭,消失在了鏡頭中。
工作人員小心翼翼地將這段采訪拿給大家看。
還未看完,顧循“啪”一聲關上電腦,怒不可遏,在陸皓軒和曾茜不斷的勸解聲中,才忍住將電腦砸了的沖動。
而周嶼壓根沒看傅淮的采訪,此刻在辦公室盡頭的沙發上閉眸小憩。
顧循是真的很佩服他,雖說他的情緒一向很穩定吧,但現在已經火燒眉毛了,他還能這么沉著,這么冷靜,跟個沒事人一樣。
就算一早預料到傅淮會下場,但顧循怎么也沒有想到是用這么直接的方式。
他以為大家都在一個圈子里,傅淮還是會為了臉面迂回一下,這真是完全不給臺階下,公開杠上他們了。
周嶼下午和吳越澤通了電話,吳越澤倒是相信了他不是那種亂改劇本的人。
但還是說,得拿出證據澄清,要不他也不好和投資方交待。
而他們還是沒有找到完整的視頻,真是百口莫辯。
雖然他現在就很想和傅淮拼個魚死網破,但工作還是要繼續的,對方越步步緊逼,他們越不能自亂陣腳。
平靜了幾分鐘后,顧循開始分配起工作。
“曾茜、小張,你們再去所有的代言群,和品牌方一個個道歉,話說得肯定點,我們這邊一定會提告造謠的人,先把品牌穩住,隱藏代言微博這種事不能再發生了!”
“阿瑤、一一,你們繼續監控輿情,所有‘倒油’的營銷號、公眾號,全部錄屏截圖,查一下背后的公司,勢頭不對趕緊告訴我。”
“文文,你去和粉絲說,讓他們不要和傅淮家吵了,多發點微博凈化下廣場,控評控不住就算了,讓大家休息會,戰斗了兩天也很累了。”
“對了曾茜,媒體那邊,所有的采訪和雜志暫停發布,等這事過去再說。”
“胡夢,你再去咨詢下法務,楊一言和傅淮這種情況,我們能不能告?就算告不了,能不能發個律師函什么的反擊一下?”
顧循一口氣說完,看向唯一沒被點到名的陸皓軒。
還未開口,他立刻心領神會:“我繼續找那個視頻!”
顧循點點頭,粉絲運營文文默默舉起手。
他喝了口水,“說。”
文文:“粉絲那邊一直問我們能不能撤熱搜,我說了撤熱搜沒那么容易,她們還是一直問,說怎么別家都能撤?”
顧循頭痛欲裂,按了按太陽穴,道:“現在撤熱搜,就等于被敲詐,不知道要答應他們多少置換條件,而且就算撤了,網友也看得出來是被撤的,這時候‘捂嘴’只會讓他們更討厭我們。”
他停下來,再三思考,又說,“這樣吧,你再去找些大號,最好是藍v,發點我們的正面內容,讓粉絲轉上熱門,記住不要洗白‘改劇本’什么的,和粉絲那邊也再知會一聲。”
文文比了個“ok”,繼續投入工作。
工作室里所有人都身兼多職,忙個不停,連飯都是一邊看著電腦一邊吃的。
忽而,一陣鈴聲響起,周嶼緩緩睜開眼,坐起來接電話。
窗外天已經黑了,樓下車流穿梭不斷,濃重夜色也壓不住眾人心頭的焦躁不安。
沒多久,周嶼掛了電話,站起來穿上外套,走到桌邊,淡聲吩咐道:“顧循、皓軒跟我走,其他人下班。”
陸皓軒一臉懵逼,“去……去哪?”
“橫店。”
*
秦然拿了行李,一刻也不敢耽擱,按照男人給的地址打車過去。
第一個地址是間小飯館,價格適中,據他說很多群演下戲之后都會去那吃飯。
秦然趕到飯館時,天色漸暗,里面聚集了不少客人。
有些群演頭發還沒來得及拆,圍在一起談天說笑。
她拉著行李,站在大堂中央觀察了會兒,目光鎖定了坐在門口處的一桌。都是女孩子,一共有八個人,談笑聲傳遍整個小飯館。
看起來,這些女孩子都比較開朗,應該挺好說話。
秦然將行李寄放在前臺,走過去,露出一個真摯微笑:“你們好,我叫秦然,我是‘視界’雜志的記者。”
聽到聲音,女孩子們都仰頭看她,有個扎著雙馬尾的女孩接話:“記者老師您好,我叫凌霜,請坐。”
來橫店當群演的人,大部分都懷著成名的心思,也懂得為自己爭取曝光,所以對秦然記者的身份并不排斥。
女孩子們給秦然讓了一個座位。
她剛坐下,凌霜就問:“記者老師,您是來采訪群演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