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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宮親自打你,你還不跪地接旨謝恩,要知道這可是其他人求都求不來的福氣。”打得掌心發麻的宋嘉榮討厭別人用這種眼神看她,再次抬臂揮過去。
“再看,本宮就把你的眼珠子給挖出來喂狗?!?
這一巴掌打得比前面還要狠,劉月娥的兩邊臉蛋瞬間紅腫起來。
她們這處兒鬧出的動靜,也引來今日舉辦賞花宴的主人公——慧安太后的注意。
慧安太后本名姓楚,并非景和帝生母,同景和帝之間的感情稱不上真情相待,也可嘆和諧融洽。
她瞧不上宋嘉榮這種用了卑劣手段進入后宮的人,宋嘉榮也瞧不起分明是一只吃肉的狼還裝成吃素的羊整日吃齋念佛,活得恁假,恁得虛偽。
“你們這里是怎么回事。”話雖是這樣問的,太后冰冷的眼神卻像一把利劍一樣直直射向宋嘉榮。
宋嘉榮亦是毫不懼意的用手撥了撥落在頰前的碎發往耳后別,“這里發生了什么,太后難道不會看嗎,還是說人到了一定年紀就容易老眼昏花。”
“貴妃娘娘,這是你和太后說話的態度嗎!”太后身邊的蘇姑姑高聲厲喝。
“閉嘴,這是你和本宮說話的態度嗎?!彼渭螛s輕掀眼皮,纖纖玉指一點,傲慢無禮“果真是什么樣的主子養出什么樣的狗,既然狗主人不會管教狗,本宮不介意幫忙打一回狗?!?
“要說惡狗,誰不知道惡狗皆出自宸極宮?!弊詮漠斄颂蠛?,她還是第一次被人指著鼻子罵!
眼見硝煙再次燃起,月門處有太監扯著尖利的嗓子高高唱起,“皇上駕到?!?
從太后出現后就委屈得直掉眼淚的劉月娥眼睛一轉,直接撲到快要走近的玄色身影跟前,哭喊著求其做主,“陛下,貴…貴妃娘娘要扒了臣女的衣服,只是因為臣女和她穿了顏色相近的衣服!臣女不愿,貴妃娘娘就派人來掌摑臣女!”
“求陛下救救臣女吧!”
第3章 百花爭艷
撲過來的劉月娥頂著掌摑得紅腫,眼睫垂淚的一張臉,扯得凌亂的外衣,襯得她整個人越發楚楚可憐。
“大膽!你是何人竟敢驚擾圣駕!”裴珩身邊的小黃門上前一步攔住劉月娥撲來的動作,冷聲呵斥不讓她在靠近。
“臣…臣女只是太害怕了……”劉月娥被冷喝給嚇得渾身發抖的怔在原地,一時之間不知道是該繼續哭還是怎么辦。
“無礙?!鄙碇粩n玄色對襟大氅的男人眉心微蹙,宮人立即反應過來,把拿在手上的外套展開披在劉月娥身上。
“劉小姐可要隨奴婢前往偏殿梳洗一二。”有宮女問道。
“我,我,我………”劉月娥看著男人恍若天神的一張臉,兀自失了神,本就泛紅的臉頰更是紅得能滴血。
不知是羞,還是惱。
從男人出現的那一刻,宋嘉榮灰暗的世界里突兀地照進來一束光,枯木又逢春。
她把原先攏在耳后的發絲放下來,胸腔中像是讓一頭小鹿撞了一下,唇角不受控制的微微翹起,想要急切的朝他奔來,又擔心會惹得他認為自己不懂禮數,只能放慢腳步,亦連呼吸都跟著放輕。
“珩哥哥,你是來找嘉榮的嗎。”
她的聲音又軟又糯得像剛出爐的一碟糯米糍,配上明艷漂亮的一張臉,完全看不出擁有這把好嗓子的人在前一秒正兇狠得要敗壞一個未出閣少女的名聲,只因為那個少女穿了件和她顏色相似的衣服。
不少貴女聽到宋嘉榮喊的稱呼,像是商量好地齊齊抬頭迎著光望去,不算熱烈的陽光下。
身著玄龍袍的男人清雅的眉眼仿若積雪初化,透著冷蕭的寒意。
他的五官本是強行灑在宣紙上的水墨,清冷矜貴,予人一種高山仰止,凜凜不可犯之感,偏生鼻尖上的一顆小痣添上了極致的艷。
不少貴女驀然間羞紅了臉頰,任誰見多了由錦衣玉食溫養出來的溫吞白軟,乍然見到立于懸崖之上的凜凜青竹,都會忍不住被其吸引,停留駐足。
何況再過不久,她們就會成為他的妻,更是滿心羞赧得不敢在瞧,但那顆心卻躁動得忍不住偷偷去看。
也瞧得宋嘉榮捏緊拳頭,惡狠狠地瞪過去警告她們,要不是顧忌著珩哥哥在場,她指定要撓花她們的臉,把她們都拖下去亂棍打死!
一個兩個低劣的下賤貨色,怎么敢用那種眼神侮辱她心目中的神明!
心里更確定了,真的進行選秀后,她將不在是珩哥哥心里的唯一,如果珩哥哥不愛她的話,她該怎么辦!
一瞬間,巨大的恐慌形如潮水四面八方的涌來,強烈得幾乎要將宋嘉榮溺斃。
不行,她絕對不允許這種事情發生!
珩哥哥只能是屬于她的!珩哥哥的愛也只能是屬于她的!
裴珩掃過眸底戾氣橫生來不及收回的宋嘉榮,徑直看向一側哭得眼眶紅腫的少女,眉頭一皺,“你又在做什么。”
“又”這個詞用得頗具靈性,說明今日發生的事不是頭次,也非一次兩次。
男人直白又冷漠的眼神看得宋嘉榮唇色發白,像只搖搖欲墜的風箏,偏生她不愿在她人面前露怯,掐著掌心淤青,不以為然的撇了撇嘴,“我不喜歡別人和我穿一樣顏色的衣服,所以我就讓水桃帶這位劉小姐下去換一身,誰知道會被某些人誤認為我要害她?!?
“珩哥哥,你是知道我向來不是那種無理取鬧,無事生非的人。”她刻意拔高音量強調后兩句,好顯示自己有多委屈即無辜。
宋嘉榮從不避諱在外人面前露出自己惡毒又驕縱的真面容,但她唯獨不希望珩哥哥撞見,因為他曾說過,他心儀的女子定然得要心地善良,腹有詩書氣自華1,胸藏文墨懷若谷2。
可她自認自己和他喜歡的那類女子不說有半分相似之處,道一句南轅北轍都不為過。
她不喜文墨,更不精通文墨,一本書熬夜苦讀一個月都只是磕磕絆絆記住幾段,她也知道自己在性格上有著嚴重的缺陷,越是這樣,她越害怕被珩哥哥發現自己性格上的缺陷,從而把自己給推得更遠了怎么辦。
她離蜜糖罐本就有一定距離,她努力伸出手興許能夠到小半個指甲蓋,但當蜜糖罐子突然往后退去,即便她拼盡全力都不一定能夠到。
從裴珩出現,就像是尋到了主心骨的劉月娥脊背挺直變得硬氣,“若是貴妃肯好言與臣女說,臣女豈有不愿之理?!?
裴珩又問,“她臉上的傷如何來的。”
忍著滿心怒火的宋嘉榮眨了眨眼睛,“當然是她自個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