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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燕向來重武輕文,馬術、馬球、打獵更是名門士族爭相娛樂的活動,騎馬對一般人而言,更是件有門檻的技術,而女子在出嫁前會騎馬,能善馬的更是少之又少。
嫁為人婦的公主跟貴族婦人,倒是在出嫁后才學會打馬球,私下組局娛樂娛樂。
而打小富貴出身的四師哥,騎馬自然不在話下。
二師哥一時不察,蒼術早就一馬當先,策馬奔騰的人不見影,連自己拍胸擔保著會細心教導九師妹的話都忘在腦后了,自然也忘了秋姑交代的要事。
二師哥虎杖這人性格實誠,更是生在獵戶之家,他打小就跟乘著他父親的馬匹翻山越嶺,自然天生有著慣性的良好騎術,梁予馥自然難以領其法子。
正跟馬兒培養感情的梁予馥,尚還沒抓到騎馬的訣竅,她第一次要駕馭這般高大的動物,還是有些害怕的,總怕這馬要是一個不高興,把她甩了,又踩了一腳,只怕她會一命歸西了。
當她在外流浪時,她總看著人來人往,騎著馬自由如風的過路人,便一直有想學會騎馬的念頭,且她也不能總跟著龐大人共乘馬車,這樣實在于禮不合。
"小師妹,上馬前,你就得把韁繩給抓好了。上馬時要迅速,身體得挺直,等穩了才能跨過馬身,雙手雙腳都要出力直跨上馬身,切記別踢到馬身上,會把馬給驚了。"
梁予馥點頭應話,"謝謝二師哥。"
她獨身乘坐在高峨的馬匹上時,也有幾分害怕,只能扶著馬鞍輕輕地梳順馬兒的毛發,摸摸馬身。
虎杖指導她怎么拉韁繩,坐在馬上時的姿勢,才又沉默無話的牽著馬繞行,虎杖想著只要小師妹多感受幾次騎馬的感覺,想必自然就能學會了。
馬蹄難得溫柔,她只能穿著英姿颯爽的藏青色騎衣,持著暗紅小馬鞭,騎著由二師哥虎杖牽著的乖順白馬,在宅子外的野外遛了幾圈。
梁予馥被馬匹顛了幾下,心驚膽跳。
想必,她如若想自在的騎馬出行,還得多下點工夫才是。
宅子的后屋乍然開了大門。
五師哥同六師哥騎乘出來,像在等候人,又見七師哥身背著弓與飛箭輕快地騎乘著馬,遠離了大門數尺,他才跳下馬匹,大步進了屋,尋還在馬廄中磨蹭的八師弟。
幾聲馬鞭聲聲散落,馬匹呼氣左右踏瞪,勒韁馴獸。
突如,馬廄中傳來稚嫩少年驚訝地大喊,"七師哥救我,這馬瘋了。"
只見馬匹揚頭嘶吼,一少年瘋抱著馬匹,死緊扯著馬韁,從馬廄中沖了出去,七師哥在旁焦急,嗒嗒馬蹄,揚起飛塵,也追了上去,緊追其后,馬蹄聲近,影已遠去。
五師哥同六師哥怕這小子出了意外,趕忙扯了韁繩追了上去。
二師哥虎杖見狀實在極危,怕師弟們騎術不精,難以馴服瘋馬,他囑咐了小師妹一聲,便跳上了馬,快馬加鞭的追了上去。
"二師哥...我還不會下馬啊!"
完了!&
馬兒開始低頭,自己擺動尾巴,不理她,她也無所適從。
遠處,到郊外尋花作畫的叁師哥,剛同大師哥一起回來,兩人在馬背上有說有笑的,細聊剛才作的畫,寫的詞,尋到的草藥。
暖日照耀,青青草地翠綠無比,馬匹昂首踏步,兩位俊朗少年郎徐風馳來。
梁予馥見狀一時有些羨慕,卻不忘自己還困在馬背上,動彈不得。
"大師哥叁師哥,我在這呢!"她在馬背上著急的揮手。
大師哥吳槐先勒了韁繩,果斷下馬,他本欲伸手將小師妹給攙扶下了馬,可突如收回了手,顧自說道,"師妹,你先一把抓著韁繩與馬毛,身軀微立,往前貼近馬身,接著右腳越過馬后身,慢慢從馬身上滑下來,要小心別踢到馬了。"
梁予馥不太敢真抓馬毛,深怕惹毛了馬兒,更怕把馬兒給抓疼了。
"別怕,直抓一把,先穩好自己。"吳槐催促,"你若是想馴服這般生靈大物,自然也需霹靂手段。"
她滿心巍巍顫顫。
成功下了馬后,梁予馥剛在馬背上顛波了一會,全身尚有些僵硬,連說話不不如往常的中氣十足,"謝過大師哥的教導。"
"四師弟不是同師父保證,會陪你騎馬的嗎?那小子又去哪打混了?"叁師哥羌活取下畫冊,下了馬,正拍了拍身上的衣衫染塵。
見兩位師哥關心,梁予馥不疑有他,"四師哥說先去遛幾圈,午后過來尋我。倒是二師哥熱心腸,陪我著繞了宅子外幾圈。只不過,師妹實在愚鈍,尚未領領略這騎術,浪費了二師哥的時光實在是過意不去。"
"就知道老四果然是個不靠譜的!怕是自己跑出去玩了。"叁師哥聽懂了小師妹的話中之意,他嘖了一聲,準備把馬牽進去刷刷馬背,喂喂草料。
大師哥吳槐把馬匹交給了羌活,這才近身摸摸梁予馥身邊的這匹馬,他低語說著:"師父說欺霜這匹馬的蹄子大,反應雖慢,但勝在性格溫和穩重,很適合你。"
"原來這匹馬兒名喚欺霜?這名字可真好,同這馬一樣俊美。"梁予馥絲毫不懷疑,這般文雅的名字,是出自于那好看的男人。
她學著大師哥,慢慢撫摸馬身。
"我同師父路經塞外時,曾親眼見過小童獨立騎著馬匹趕著牛羊。"大師哥拍拍馬匹,便把韁繩交到梁予馥的手上,"咱們不是一同共乘過一馬,還一路從鳳翔到十里營嗎?你想想當時騎快馬的感受,自然能有所領略。"
"你試試。"
梁予馥記得二師哥剛才教導她在馬背上得坐直,隨著馬匹的走動而上下律動,不能僵著全身,雙腿死夾著馬肚,只需貼著馬身即可,全程必須人馬合一,達到同樣的顛簸頻率。
可這馬高俊得不可思議,擺動的馬尾巴渾然有力,如此搏動昂發地生命力,更讓身為人的她,很是驚訝!
她如此地手無縛雞之力,真的能獨自降服這般美麗且富有力量的生靈嗎?
韁繩在她手中,微微捏著吃緊。
大師哥溫柔地催促她,"上馬。等上了馬,任何事自然能迎刃而解了。"
梁予馥心一狠,拋下了所有的冷靜跟理智,所有的貪生怕死,在此時中被克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