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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涂從靈戒里拿出一顆紅彤彤的小圓果子，放在鐲子內側，果子隨著內壁轉了一圈。

玉鐲漸漸變形，最后化為一條小青蛇，小青蛇準確無誤的咬住那顆比它腦袋還大了一圈的果子啃了起來，一邊啃還一邊拿尾巴拍他的手掌心。

聞涂彎了彎眼，兩指捏住那顆果子，讓小青蛇啃的更方便些。

白瓷最愛吃的就是這種名為衣梅的果子，口感上佳，味道跟草莓差不多，香甜可口，但疏若島的氣候不適宜衣梅的生長，要買只能從仲弓大陸那邊買，略貴。

——仲弓大陸的人會做生意的很，在這邊設立了賣東西的分點，要買什么就用飛鶴去那里“下單”，一般一天不到就可以送貨上門，服務很周到，雖然有好幾家店在競爭這邊的生意，但最便宜的也比平常的物價要貴上一些。

像這種需要保鮮的水果就賣的更貴了，白瓷平時的錢都花在買草藥和符紙符墨之類的東西上了，反而很少買水果一類的東西，倒是她家徒弟自從有了自己的收入來源之后經常買她愛吃的水果。

吃完一顆，聞涂又喂了她一顆，再要喂，小青蛇用尾巴推了推他的手。

小青蛇抬了抬小腦袋，吐出蛇信子。

嘶嘶嘶——

【你怎么看出是我的？】

聞涂笑而不語，把一塊靈玉放在小青蛇旁邊。

這是當年廉破卷給聞涂的見面禮，能讓他分辨他人的境界高低。

小青蛇看了眼那塊靈玉，腦袋耷拉了下去，躺平裝死。

怪不得被一眼識破！都怪這個靈玉！

還有詹茲鳴那個不中用的！那么干脆利落的就把她給聞涂了！怕什么怕，她又不是真的還會咬人！

遠處的詹茲鳴打了個噴嚏。

這真不能怪詹茲鳴，雖然白瓷變成玉鐲后可以封閉自己的五感，但詹茲鳴不知道這回事，只要一想到手腕上的玉鐲就是師叔，又尷尬又不自在，想自然也自然不起來。

“師父要來便來，為何要避著我？”

小青蛇一動不動，只有尾巴悄悄的晃了兩圈。

聞涂沉吟，“難不成師父可以不受靈境的境界限制，跟我一起進去？”

小青蛇默默打了個滾，背對著聞涂僵住不動了。

聞涂輕笑，“可師父沒想過若是進去后我和玆鳴師兄分開了該怎么辦？”

小青蛇尾巴啪的一下打向他的手心，有些氣急敗壞的支起腦袋咬了一口他的指腹。

她咬的一點也不疼，牙齒磨在他的指腹，還有些癢，聞涂摸了摸小青蛇的小腦袋以做安撫。

天空之上的濃霧忽然無風而翻滾了起來，宛如云海波濤。

杜嘯淳見天色突變，知曉是靈境要開啟了，于是再次挨個囑咐幾個徒弟，輪到他兒子杜古珪時，發現他盯著一處不曾挪開視線，他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看見人群之外的翩翩少年，正是曉曳峰那蛇妖的徒弟。

杜嘯淳擰了擰眉，“古珪，靈境內情況我們一無所知，你師兄師姐恐自顧不暇，你需萬事小心，不可使性子挑起爭端。”

“我知道了。”他眨眨眼問道，“爹，你說聞涂他一個未起靈的普通人，他師父怎么敢放他入靈境？會不會給了他很多好東西。”

杜嘯淳還沒說話，杜古珪的大師姐柏鹿以為他想要搶人家的東西，抱著劍翻了個白眼，“小師弟你就安分點吧，他沒起靈又怎么樣？你起靈后在他手上占到便宜了嗎？”

打不過人家還屢屢挑釁，說出去她都嫌丟人，他還好意思在這兒覬覦別人的好東西呢。

“我只是問問！”杜古珪瞪她，轉頭就跟杜嘯淳告狀，“爹，你看師姐！”

杜嘯淳警告的看了一眼柏鹿，“好了，都別再說了。”

他看向天空，濃霧已經停止翻滾，霧間露出了一座厚重大門的輪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