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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個沒良心的!”田蓁蓁氣樂了,一把拎起花菜撓著它的肚皮,花菜一個激靈,掙脫了田蓁蓁的手忽地竄到了浴室的桿子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又“喵嗚喵屋”地叫了起來好像向紀皖求援。
“它怎么了?”田蓁蓁納悶了,要知道,紀皖的性子清冷,和花菜向來都不親。
“吃了這么多次虧還不知道,趕緊去看看它做了什么壞事吧。”紀皖抿著嘴淡淡地說。
田蓁蓁跑到客廳,不一會兒就聽見了她“啊啊啊”的叫聲,果不其然,花菜磨牙把她的電腦線咬斷了。房間里頓時一陣雞飛狗跳,熱鬧得很。
紀皖的嘴角逸出了一絲淺笑,就算沒有第二春,這樣的日子也挺好挺幸福。
可能是白天太累了,晚上一沾上枕頭紀皖就睡過去了,半夜里她口渴,稀里糊涂地從睡夢中醒過來,喝了半杯水正要繼續(xù)睡,忽然發(fā)現(xiàn)自己的手機屏幕上閃動著幽藍的光。
手機睡前忘記關機了,半夜有人發(fā)垃圾短信過來。
紀皖迷糊著摸了過來,剛想把短信刪掉,手機震動了起來,一個熟悉的號碼跳動在屏幕上。
她整個人都清醒了過來,一動不動地看著,感受著掌心傳來的酥麻,一直等到手機重新恢復平靜。
趕緊關機吧。
一個聲音在半空中不容置疑地提醒。
紀皖的手指卻好像失去了控制,一動不動。
你還在期待什么?難道你想要重蹈覆轍嗎?軟弱是女人最大的缺點。
我沒有。
紀皖聽見自己分辨的聲音。
那就關機,把那個人徹底抹去。
紀皖閉上眼睛,機械地把指尖按在了關機鍵上。
然而手機驟然又瘋狂地震動了起來,帶著不接通不罷休的氣勢,她的手指一亂,關機沒關成反而接通了電話。
“皖皖,我知道你在,”聽筒里傳來賀予涵的聲音,和昨晚的相比,那聲音嘶啞得像破鑼一樣,“別掛電話,好嗎?”
紀皖遲疑了片刻,忽然想起謝寧早上說的,賀予涵病得很嚴重。
手指無來由地就酸軟無力了起來,她默默地看著屏幕,想象著賀予涵此時的模樣。
“我不是故意要打擾你……我以為半夜里電話是打不通的……我忍不住想聽聽你的聲音……”賀予涵的高燒還在反復,整個人時而清醒時而糊涂,“皖皖,對不起,我錯了……”
紀皖不明白他這又是為了什么在道歉,對不起已經(jīng)聽到過很多次了,現(xiàn)在再說又有什么意義呢?
“皖皖,你在嗎?”賀予涵沒聽到聲音,不由得惶恐了起來。
紀皖深吸了一口氣,緩緩地吐出,聽筒里發(fā)出輕微的回聲。
賀予涵的情緒一下子放松了下來,屏息聽著這久違的甜美的吐息,一時之間,靜謐的夜色中充斥著兩人的呼吸聲,仿佛隔著電波交纏在一起。
“賀予涵,我要睡了,”紀皖終于狠下心來,打破了這甜蜜的假象,“以后也不要再打來了。”
“不……”賀予涵喃喃地拒絕,“我每天十二點都會給你打電話……你別不理我……”
“我們已經(jīng)離婚了,”紀皖殘忍地提醒,“已經(jīng)沒有任何關系了,忘了我吧,彼此都開始新的生活。”
“新生活?”賀予涵重復了一句,喉嚨中逸出一絲古怪的笑聲,“你這樣迫不及待嗎?”
紀皖握著手機的指尖一緊,整個人都緊繃了起來:“怎么,難道不行嗎?難道你還想掌控我的生活嗎?”
聽筒里一陣沉默,良久,賀予涵才困難地擠出一句話來:“不是,我……只是今天病了在胡言亂語而已,你不用理我,明天……等到明天就好了。”
可能是說的話太多了,那破鑼的一樣的嗓音驟然發(fā)出一陣撕心裂肺的咳嗽聲,聽得紀皖的心臟都揪了起來。
她瞬間警惕,不行,不能再聽下去了。
“賀予涵,時間會帶走一起,”她的聲音低柔卻肯定,不知道是在勸慰賀予涵,還是在勸慰自己,“一年以后你再回頭看看,說不定已經(jīng)把我當成了一個遙遠的回憶。”
“如果一年不行呢?”
“那就兩年。”
“如果兩年也不行呢?”賀予涵像個孩子似的固執(zhí)地追問著。
紀皖語塞,良久才冷冷地說:“那是你的事情,我已經(jīng)都忘得差不多了,無論愛也好,恨也好,都已經(jīng)過去了,病了就好好休息,別再來打擾我。”
她飛快地掛了手機,仰躺在床上瞪大眼睛看著天花板。
不行,不能這樣下去。
想想賀予涵的手段,想想賀予涵的惡語,更想想賀予涵帶來的傷害。
趕緊開始新生活吧,讓他死心,可能是最好的選擇。
紀皖頭一次認真思考起第二春的可能性來。
作者有話要說: 醋哥:紀皖要找第二春了!
醋哥:賀少你顫抖了嗎?!
賀少:→_→
賀少:如果真找了,該顫抖的是你。<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