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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生,你對我很好,可你的性格太軟糯,”紀皖的聲音很輕,卻很堅決,“我一開始就不該答應你,在了解了你的家庭后更不該心存僥幸,從你姐我就能知道你媽的性格,你敢說你姐這樣沒有你媽背后的授意?她們都不滿意我,你卻拖泥帶水,對不起,我沒法做出改變,我們倆不合適。”
盛海生盯著她,眼中有著無盡的傷心和失望:“皖皖,你就這樣輕易說出分手兩個字,你心里到底有沒有愛過我?”
耳邊仿佛有輕微的金鳴聲響起,紀皖有了片刻的暈眩。
曾經也有人在耳邊這樣一字一句地問過她,在那個薔薇花開滿的墻角。
把手指從盛海生的掌心抽了出來,紀皖漠然開口:“抱歉,我只是更愛我自己。”
一直工作到了晚上八點,和技術人員一起修改了一個上菜吧app軟件中的bug,紀皖才從公司里出來,
這陣子際安市的天氣不錯,夜空中居然能看見飄著的白云,一朵朵的漂浮在整片的墨藍色中,好像一副特立獨行的版畫。
這個季節特別適合散步,沿江綠色長廊上花影疏斜、暗香浮動,紀皖慢慢走在鵝卵石鋪就的小徑上,這才感覺緊繃的神經稍稍放松了些。
放在口袋里的手機震動了一下,她拿出來一看,是一條盛海生發過來的一條長長的煽情短信,歷數了兩人交往以來的甜蜜往事,最后問了她一句,“紀皖,你這樣把我們的一切全部抹殺,當初你為什么要答應我?”
紀皖盯著那句話看了很久,心里莫名涌上來一種叫做“后悔”的情緒,這對她來說是很罕見的。
可能是那紛飛的大雪、昏黃的燈光,還有那高大的身影讓她產生了一種幻覺吧。
手機鈴聲響了起來,是個陌生的號碼,紀皖接了起來,話筒里卻久久沒有聲音。
“海生,是你嗎?”紀皖的聲音很冷靜,“既然分手了就快刀斬亂麻,對你我都好,刮骨療傷比腐肉要強上百倍,痛一下就過去了。”
話筒里傳來一陣輕笑。
紀皖的腦中有片刻的空白,半晌才倒抽了一口涼氣:“你怎么知道我的號碼?”
“不是你告訴我的嗎?”
賀予涵的聲音慢條斯理,可紀皖卻聽出了刀刃般鋒利的銳度,她的腦子有點亂:“我明明——”
“不過,你記性不好,把號碼都給錯了。”賀予涵給了她一個臺階。
紀皖沉默了片刻才直截了當地說:“賀予涵,我沒覺得我們有什么可以聯系的,還是把彼此的號碼都刪掉吧。”
"分手了還是朋友,這句話好像是你說的。”
紀皖一下子說不出話來,六年前的話,難道還要來爭論一下真假嗎?
賀予涵好像對她的啞口無言覺得很愉悅:“我知道你言出必踐,我剛從國外回來,際安的變化很大,改天請你做一下向導。”
“不好意思,我男朋友會吃醋,我建議你下一個高德地圖。”紀皖定了定神。
聽筒里沉默了片刻,賀予涵冷冷地開口:“恭喜你,這么晚了,就不打擾你了,改天再聊。”
紀皖掛了電話,盯著那個號碼看了一會兒,把它拉進了黑名單里。
這晚紀皖睡得很是香甜,可能是她得了先天性情感缺失癥,和盛海生分手的決定,讓她傷感的時效只有半天。在大學交往的時候沒什么負擔,就算是戀人,也只不過就是一起上個自習、吃個飯、看個電影;可一旦進入了社會,盛海生的要求卻日漸增多,除了見家長,紀皖還清晰地看到了他眼中漸濃的欲望,恢復了單身,在短暫的傷感后,她有種身輕如燕的感覺。
衛瑾彥的效率很高,沒過幾天他的表哥就打了電話來,說是安排好了兩家牽線搭橋的風投公司見面。一家約在公司,紀皖和負責人談了半個小時,把資料留了下來,說是會在半個月之內給答復。另一家則改了兩次時間,最后定在周五晚上在一家私人俱樂部里見面。
俱樂部在北州路上,那是整個際安市最奢華的中心,匯集著國際上各大知名奢侈品,臨行前衛瑾彥再三叮囑了紀皖,今天約的這人來頭挺大,是個銜著金湯匙出生的大少,心血來潮了想投資個科技公司,把他忽悠進來了,最起碼這兩年發展的資金就不用愁了。
作者有話要說: 小天使們,要收藏要留言哦,不然醋哥會躲在被子里tu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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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4
紀皖提前半個小時到了俱樂部,卻被告知沒有vip卡謝絕入內,她站在門口等了好一會兒也沒見衛瑾彥的表哥,只好撥通了他的電話。
衛瑾彥的表哥叫秦舸,是個建筑公司的小開,一接電話才想了起來:“哎呦看我這記性,你等著,我讓人過來接你。”
這種私人俱樂部骨子里都透著一份奢華,紀皖一路走得小心翼翼,深怕隨手碰到的裝飾品就是什么古董,摔碎了賠都賠不起。酒保領著她穿過一條走廊,在走廊的盡頭刷卡開了電梯,電梯停在六樓,門一開便是一間玄關,有個穿著制服的女服務生朝她彎腰致禮,示意著要來接她的外套。
紀皖的手心起了一層薄汗,在門口猶豫了幾秒鐘:要是在這里遭遇什么潛規則,只怕連哭的地方都沒有。
厚重的門開了,沒有想象中的烏煙瘴氣,寬大的沙發上坐著幾個人正在高談闊論,旁邊個打扮入時的女人陪著,一個正在倒酒,一個則拿著話筒唱歌,靠墻角有三四個人在捉對玩沙狐球和臺球,不時有笑聲傳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