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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舸收了球桿朝她招了招手,把她帶到沙發(fā)旁,沖著中間的一個男人笑了笑:“席總,這就是我妹妹。”
那男人大概二十六七歲,五官長得十分漂亮,一雙桃花眼微微瞇起,目光漫不經心地掃過紀皖。
紀皖定了定神,朝他伸出手去:“席總你好,我姓紀,單名一個皖,是橙子科技的負責人。”
那男人卻沒有伸手,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笑嘻嘻地對秦舸說:“看不出來,你長得歪瓜裂棗的,妹妹倒是挺漂亮的。”
秦舸沖著紀皖使了個眼色:“席總夸你呢,來,給席總敬一杯酒。”
還沒等紀皖回過神來,高腳杯就被塞進了手里,旁邊的女的嬌笑著就替她把葡萄酒倒?jié)M了:“席總真是偏心,進來這么久了都沒聽你夸我一句漂亮。”
紀皖咬了咬牙:“我……不會喝酒。”
圍觀的人顯然都愣了一下,那男人卻饒有興味地看著她:“小妹妹,不會喝酒你敢出來拉投資,膽子倒是挺大。”
秦舸連忙打圓場:“剛畢業(yè)沒多久的,不懂事,紀皖,陪席總喝一杯就好了。”
紀皖遲疑了兩秒鐘,終于舉起杯子,嫣紅的葡萄酒在燈下泛著綺麗的光,她仰起脖,咕嘟嘟一飲而盡:“謝謝席總。”
“女人,總是口是心非啊,”那男人的嘴角泛起一絲嘲諷的笑意,“這不是會喝嗎?”
紀皖不想解釋,從包里取出了文件放在了茶幾上:“席總,這是我們公司的相關資料,還有這個項目的具體情況,你看看有什么需要補充的。”
“這么著急干什么?來,坐下來好好聊聊。”那男人示意她坐在身旁的位置,漫不經心地晃了晃手中的葡萄酒,“需要多少資金?”
“我們公司a輪融資的計劃在五百萬上下……”
紀皖還沒說完,那男人“噗”的一下噴笑出來,葡萄酒飛濺了紀皖一身。
“對不起……咳咳……”那男人一邊咳嗽一邊大笑,“我還以為你要多少呢……五百萬啊……哎,我說大秦你可太不仗義了,妹妹不就要五百萬嘛,你連這個數都拿不出來好意思當人哥哥?”
“我這不是老頭子看得緊,手頭不活絡。”秦舸笑嘻嘻地說,“和席總你沒法比。”
旁邊的女人嬌嗔著摟住了那男人的胳膊:“阿衍,我也想你投資,回頭我也給你做個企劃書怎么樣?”
“滾,人家來談正事的,哪像你,給你卡里劃點錢就去北州路敗了。”席衍笑罵著,站起來意思著要替紀皖擦衣領上的酒漬。
原來他叫席衍,這個名字聽起來倒是挺好聽的,可惜了。
后背有些癢癢的,紀皖后退了一步,避開了席衍的手:“沒關系,謝謝席總的酒,我這就走了,不在這里掃大家的興了。”
席衍的手僵在那里,輕佻地笑了一聲:“哎呦,我這是說錯什么話了嗎?”
體內血液有加速流動的傾向,紀皖覺得自己腦子有點發(fā)熱:“不,是我想錯了,我還以為席總是真的對我這個項目有興趣,不打擾了,能陪席總喝酒助興的多得是,不少我一個。”
她朝著席衍頷首致意,轉身就朝門口走去。
“站住!”席衍在她身后叫了一聲。
秦舸過來拽她,一邊瞪著她一邊賠笑:“你這丫頭怎么回事?好好的犯什么犟,來坐著。”
電話鈴聲忽然響了起來,席衍瞟了一眼,拿起了手機聽了兩句,原本沉著的臉漸漸舒緩了開來:“就你事兒多……這就心疼了……”
他一邊聊一邊指了指沙發(fā)示意紀皖坐下,旋即就拿著手機到里面去了。
秦舸把紀皖按在了沙發(fā)上,小聲說:“紀皖,我好不容易才約到他的,就算這事不成你也別給我得罪人,好好兒坐著,過會再走。”
“表哥,我……我真的要走了……”紀皖心里著急。
“再坐一會兒還能把你吃了,”秦舸笑著說,“不就是聊聊天喝喝酒,放心,我答應了瑾彥,保準一根毫毛都不少把你送回家。”
正說著,席衍又從里面走了出來,紀皖這才看清了,席衍的身材清瘦修長,一件灰色的貼身長袖圓t,同色系九分褲,露出了一小截腳踝,整個人就好像時尚雜志的男模一樣,充滿了男性魅力。
“不好意思久等了,”席衍的嘴角一挑,笑得很是魅惑,“讓我瞧瞧你的項目,能讓美女誠意推薦的,一定是個賺錢的好項目。”
紀皖被他弄得有些糊涂了,眼睜睜地看著他抽出了資料,一目十行地看了起來。
“互聯網項目,有點意思,”他一邊看一邊評價,“要是能把全國買菜賣菜的都一網打盡,說不準還真能成個黑馬。”
一提到項目,紀皖立刻精神抖擻了起來:“是,都市家庭對繁瑣的晚餐都很頭疼,費時費力,外出就餐也需要時間和金錢,更令人擔憂的是衛(wèi)生和健康,這就是我設計這個項目的初衷。”
“這樣吧,a輪融資也就五百萬,我全包了也不是什么問題,”席衍的手指彈了彈資料,一派氣定神閑,“不過嘛……”
紀皖深感意外,不過奔走了這么久的事情總算有了眉目,她不由得屏住呼吸:“不過什么?”
“聽說紀小姐多才多藝,這樣吧,我點首歌,你唱得我滿意了,明天到我公司里簽合同。”
熟悉的旋律聲響了起來,一陣吉他的撥弦,單調而從容,紀皖有些恍惚。
白衣少年坐在高腳凳上,背著吉他,修長的手指骨節(jié)分明,在琴弦上移動,發(fā)出好聽的“叮咚”聲;那疏遠冷漠的表情在這一刻仿佛鮮活了起來,黝黑的眸子深邃地落在了某一點上,讓人覺得,被他注視著的地方仿佛有了灼人的溫度。
斑馬斑馬你不要睡著啦
再給我看看你受傷的尾巴
我不想去觸碰你傷口的疤
我只想掀起你的頭發(fā)
……
低沉而磁性的聲音回蕩在耳畔,偶爾揚起的高音帶著仿佛上好玉帛被撕裂那一刻的輕顫,直入心口,帶來一陣戰(zhàn)栗。
“叮”的一聲,紀皖一下子回過神來,只見席衍在她的空酒杯上碰了一下發(fā)出脆響,他舉起杯來抿了一口,擠了擠眼笑容曖昧:“不許敷衍我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