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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雷坐在那,臉色不是一般的黑。
商寧秀的這口氣終于是喘過來了?,她?看著穆雷的這副模樣,再聯想到之前幾次經歷,即便?是現在再暈眩遲鈍也是已經反應過來了?,她?問他?:“我得?的是什么?。俊?
她?好?像猜到了?些什么,那語氣里甚至帶了?幾分不易察覺的期盼與愉悅。
“不就是操重了?點搞傷了?,什么病,下次輕點就是了?。”穆雷將方巾丟進水里,答非所問。
此?時此?刻的商寧秀已經沒功夫去在意他?用?詞多么粗魯了?,一笑露出?了?一口白牙,急切求證:“我對你已經沒有價值了?對不對,你一碰我,我就會?渾身起疹子會?心?悸會?窒息。”
商寧秀越說下去眼里就越有光,最后忍不住笑出?了?聲來:“咬舌咬不死,自戕也被你鎮壓,但你再敢強來,我可以心?慌氣短憋死我自己呀?!?
那副得?意的樣子,穆雷竟是給她?氣笑了?,“你是不是人有點燒傻了?,老子頭一次看見有人為得?病開心?的?!?
得?到了?他?的親口證實,商寧秀更加開心?了?,笑得?合不攏嘴,連帶著覺得?沉重的身子都好?像跟著一起變輕盈了?些。
“笑個?屁,傻婆娘。”穆雷很無奈,輕輕嗤笑了?一聲。
草原上的夜晚向來寒涼,之前的白日里尚且還有太陽光的照耀,而今日本就下過雨,入夜之后的氣溫愈發的低了?。
紗簾后面冒著蒸蒸熱氣,商寧秀泡在浴桶里久久不愿意出?來,一為起身水外寒涼,二為自己身上那遍布全身不堪入目的紅痕。
郡主身驕肉貴,這身矜貴的皮囊從小到大連個?手心?板子都沒挨過,如最無暇的美玉,一揉一碰皆能留下證明,而如今竟是被這個?男人畫畫一般地留下了?滿身的濃墨重彩。
商寧秀靠在浴桶里久久沒有動靜,對比起第一次被他?折辱那時候用?力搓洗的反應,此?刻她?反倒要安靜許多。因為已經洗不干凈了?。
外面的穆雷還在燒水,隔著簾子問了?她?一句:“水涼了?吧,我給你加點熱的,天氣涼了?多泡泡熱水澡對你這種病怏怏的小身板子有好?處?!?
商寧秀神游的思?緒被男人的腳步聲給驚了?回來,她?趕緊出?聲拒絕道:“不用?了?你別進來,我不泡了??!比缓笠贿吺置δ_亂地準備起身。
帶起的水聲嘩啦啦地響,與此?同時穆雷也已經大步流星地掀了?簾子進來了?。
商寧秀驚叫一聲趕緊又再躲回水中,一邊抱著自己轉身躲避他?的視線一邊急促趕人:“你、你滾出?去!誰準你進來的!”
穆雷的視線在那羊脂玉一樣的脊背上流連,男人的腳步沒有受到她?絲毫的影響,仍舊按照自己的速度走上了?前來,拎起木桶將熱水勻速倒進了?她?的浴桶里,一邊倒嘴里一邊噙著笑調戲她?:“你之前不是很得?意嗎,那股得?瑟勁呢?看兩眼又不會?少塊肉?!?
穆雷眼看著她?瑩白的脖頸爆紅,也不知是羞的還是被熱水給蒸的。
商寧秀背對著他?伏在浴桶邊緣,兩頰燙得?像是要燒著了?,偏偏身后的男人像是存心?要報復她?下午的行為,故意放慢了?動作,最后走的時候還撩了?桶里的熱水往她?后背潑了?一下,驚得?商寧秀直縮脖子。
“慢慢泡,不著急?!?
男人拎著空桶掀了?簾子出?去了?,這邊的商寧秀哪里還敢多留,生怕一會?他?再進來一趟,她?耳朵充血一樣的紅,趕緊起身用?浴巾擦干凈了?身上的水漬,一層層穿好?了?衣服。
商寧秀揪著自己的衣襟從簾子后面出?來,她?的頭發用?一根玉簪挽起來固定?著,兩頰嫣紅,渾身都帶著沐浴之后邀人采擷的氣息。
穆雷大咧咧地敞著腿坐在凳子上,他?單臂撐著桌面,衣物也掩蓋不住下面包裹著的清晰的肌肉線條,有過一次肌膚之親之后,商寧秀仿佛能看懂了?許多東西,比如現在,她?莫名就能感覺到穆雷的眼神變化,還有他?身上緊繃的肌肉。
如果這個?場景發生在今日之前,商寧秀必定?是會?被他?眼底的火熱給嚇住,但今時不同往日,尊貴的郡主像是拿捏到了?自己的免死金牌,心?底里就跟著滋生出?了?一股子依仗。
她?甚至產生了?一種若有似無的竊喜,看著他?不得?不隱忍,看著他?吃癟黑臉,心?里就有種報復的得?意和?快感。
她?心?里有緊張也有害怕,但都不及這一刻想要報復他?的這種欲望滋生,尤其是在他?剛才還故意趁她?洗澡的時候進去逗弄給她?難堪。
于是昭華郡主耀武揚威地揚起了?她?尖細白皙的下巴,那模樣就好?像在說,你能拿我怎么樣?
第28章 熄燈
穆雷額頭上的青筋跳了一下。
男人攥緊了拳頭, 賁張的肌肉隨著呼吸起伏,他的目光好似實?質性的利刃,二人這么隔著一段不近不遠的距離四目相接, 最終還是?商寧秀先敗下陣來, 她是?被護在溫室中的嬌花, 比不得草原上風吹雨淋的雄鷹更能明白?如何讓獵物自亂陣腳。
商寧秀眼神左右閃躲, 開始有點?后悔為什么要去主動挑釁他。
男人‘嘩’地起身?,商寧秀被這一個簡單的動作嚇了一跳,福至心靈掉頭就跑, 步子邁大了扯得身?下生疼,也仍然還是?被撲食的獵豹給輕易追上。
商寧秀渾身?戰栗被他逼在了柜子邊上, 男人的鐵臂撐在她身?側,用手臂和胸膛筑建起了一道?堅實?的圍墻,那異性氣息撲面而來。
即便是?他都還沒有碰到面前的小云紡鳥,她就已經被這壓迫感給激的呼吸急促了。
穆雷幾乎要咬碎了一口鋼牙,一拳頭重重砸在了柜子上,卻又別無他法,只能粗魯低聲?罵了一句, 然后便氣息暴躁地轉身?走了。
柜壁被這無妄之災砸出了一個下陷的坑, 逃過一劫的商寧秀縮著身?子,心里狂跳, 但更多?的卻是?在為這頭一次對壘勝利而升騰起開心得意的情緒, 畢竟之前無數次她被他強抱強吻從無拒絕的余地。
穆雷獨自出門去了, 外?套都沒有披,頂著外?面的夜露與寒風, 重重地將帳門摔上,一聲?悶響之后關得嚴嚴實?實?。
眼看著男人憋悶被迫無功而返, 商寧秀雖然身?體仍然不適,但她的心情卻是?因此而好了許多?,甚至有心思坐在了梳妝臺前,抽出玉簪后解開自己蝎子辮,用牛角梳開始慢慢梳開頭發。
夜晚降了寒氣,商寧秀坐了沒多?久就開始手腳發冷了,再加上傷在了隱秘處不能久坐,她將頭發放松開來之后就吹了燈自己鉆上了床,伏在絨毯里,慢慢睡了過去。
這一覺睡得并不踏實?。
恍惚間好像油燈又有了亮光,但并不刺眼,只影影綽綽似有似無,商寧秀迷糊間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聲?:“熄燈……”
那微弱光線果真就熄滅掉了。
但她仍然沒能好好入睡,混沌的意識中她感覺自己好像在做夢,夢到自己似在騎馬,馬背上的兩腿合不攏,她半夢半醒著,緩了有好一會仍然趕不跑睡意,又再次沉沉睡去。
昏暗的屋子里,穆雷坐在床邊,確定床上的女人沒有被驚醒,才放心地繼續用巾布擦拭著手指。
他看著她酣然的睡顏,心想維克托說的沒有錯,她果真就是?心里頭的毛病,人醒著挨一下都要死要活的,睡著了怎么碰都沒事。男人回憶起剛才碰到的觸感,令人回味卻又隔靴搔癢的十分受夾磨,他由衷感嘆著,怪不得會受傷,確實?是?太嬌嫩了些。
穆雷將自己的中指擦拭干凈,藥膏彌漫著淡淡的薄荷香味,是?消腫化瘀的良藥,估摸著只要飲食清淡些不食辛辣,再有幾日應該就能大好了。男人將白?瓷瓶蓋好,又取出了另一只口服的綠瓷瓶,將藥汁倒了一蓋子出來,慢慢喂進了商寧秀的唇角中。<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