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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桌上美食給他埋頭苦吃的行為提供了極為有利的支撐。
圓潤的瓷勺也能輕松剜掉綿密細膩的芋肉,吸滿了油潤濃郁的醬汁,加上紅蔥油酥的細碎點綴,簡直是一入口就會令人怔愣的滋味。
陳舍微還在砂鍋底下加了一盞小蠟燭,邊吃邊熱,越來越好味。
鹽酒雞是少見又吃肉又喝湯的菜,米酒打底,整雞斬塊先蒸后煨,喝一口湯酒香馥郁,清淡潤鮮,吃一口肉,雞皮香薄,雞肉嫩滑,叫人勺子筷子更替個不斷。
老醋蜇頭是個涼菜,醋汁爽口,蜇頭相比起海蜇的其他部位更加脆韌,陳舍微還放了些芥末,王吉猝不及防的吃到一口未攪開的芥末,刺激好像叫人迎面一拳毆在鼻子上,緩過來后,又覺得很痛快。
雜鮮炒粉吃得就是一個干鮮,米粉根根分明,干爽出香,海味魚蝦過油再炒,鮮氣縈繞。
比之上述幾道菜,醉血蚶就不是人人都喜歡的了。
陳絳不敢吃,覺得血糊糊的,瞧著陳舍微和高凌一個個吃得停不下來,就好奇的盯著看。
談栩然瞧了眼高凌,他也感覺到陳絳的目光了,怎么說呢,腦袋都快埋進□□里了,直到陳絳離席,才終于得以抬頭做人。
作者有話說:
看見40章一個評論,問為什么沒長牙的寶寶也會吸破乳。
我回復了,但是可能有歧義?被刪掉了,在這里講講吧。
寶寶的口腔做吮吸這個動作是非常有力道的,
所以被吸破是很常見的,
母乳媽媽大多要熬過這一關,
破裂、愈合,直到變得粗糙能承受吮吸。
第136章 丟掉的賣賣和姨娘
今日是陳舍巷七七, 陳舍秋死活要把陳舍微拉去,他在家丁憂, 沒官當, 太閑了!想起自己是這一輩里最大的,凡事都要出來說兩句,管幾下。
原本族里的瑣事都是陳舍嗔在管, 他在陳舍微跟前失了面子,除了掙錢的事情, 其他的事情是能避就避, 陳舍秋剛好接手了同陳舍微打交道的事, 陳舍嗔也不跟陳舍秋搶。
可陳舍微在族里的地位水漲船高,好些事情原本知會一聲就夠了,而今還要請他來商量, 他不來,就還不好說了, 這都叫什么事兒!
漸漸的, 陳舍嗔也發覺自己手里的權一點點流向了陳舍秋, 尤其是族田里的幾個管事,全都叫陳舍秋給換了, 為表自己沒私心, 其中一個還是二房的人。
陳舍嗔氣得牙齦都腫了,可一個兩個比他大,又是被潛移暗化釋了權, 解了力,一下提不起由頭來鬧。
至于比他小的, 別說已經是死人的陳舍巷兩兄弟了。
就說陳舍微, 也就是看在舉人身份, 每年還從族田里撥銀撥糧的份上,雖說族田的管事里沒他的人,可春耕夏種時,他偶爾也去看一圈,點撥幾句。
陳舍微本來就不愛管族里的事,反倒是族里總是扯著他。
陳舍巷七七陳舍微來了,一是情面上實在過不去,二是被陳舍秋直接架過來的。
陳舍嗔眼瞧著他們一道來,親親熱熱好哥倆的樣子,忍不住對蔡氏耳語,“咱們也去泉州住唄?”
蔡氏眼珠子轉過來斜他,陳舍嗔被她瞧得不痛快,道:“怎么了?咱們又不是買不起!”
“買得起。”蔡氏語氣譏刺的說:“那是不是把家里那幾房都帶去?那爺算一算,得買個幾進的宅院?人家那是宅子里清凈,內院都能空出護厝來養蟲子!外院還能開書社!要是跟咱們似得,內院里住滿了姨娘、乳娘,外院又是姨娘的兄弟,乳娘的兒,不知道要多大的宅子!”
“這叫人丁興旺!跟老六家一樣,就一個丫頭片子,你就高興啦?”
陳舍嗔理直氣壯的反駁,他買得起宅院,可要像老宅這般寬敞的,又貴又少,只怕買不到合心意。
只是瞧著他們一個個在泉州扎了根,做起了買賣,有些什么事兒常常三房人一碰頭就定了,事后給陳舍嗔來一句口信,說是路上奔波,沒勞動他!
陳舍嗔瞧著陳舍秋和陳舍微站在廊下說小話,一向寡言冷淡的陳舍刞居然也走了過去,三人不知在說什么!
“那,那就買個小一點,人不用帶去那么些,反正咱們兒子也在泉州讀書,離他近一些,也要照應點。”陳舍嗔想了想還是道。
蔡氏意外的看著他,思忖片刻,覺得的確是機不可失,就道:“爺既這樣說,那宅院就好找了,只是帶誰去,不帶誰去呢?”
陳舍嗔正經姨娘其實就兩個,都是在蔡氏兄長升遷前納的,但通房有好些個,大多沒名沒份,就是個兼伺候陳舍嗔的丫鬟,生了孩子也寄在姨娘名下。
蔡氏如今有兩個兒子,一個已經長成,一個尚幼,不怎么拘著庶子庶女出生,這也是陳舍嗔敬重她的一重原因。
殊不知,蔡氏只是不想手上染孽,替兒子積福罷了。
“就帶上阿四和阿六,也到年紀上書塾了,其他么,再帶上秋棠就行了。”
除了阿四和阿六,其他都是庶女,而秋棠則是通房里最貌美柔順的。
陳舍嗔的想法,皆在蔡氏意料之中,“也好,阿四和阿六倆也念叨阿遠呢。”
庶子滿五歲就不在姨娘院里住了,而是和嫡子一道起居教習,培養感情。
這也是蔡氏的打算,庶子日后可做嫡子的左膀右臂,但絕不能越過他們去。
這兩個庶子如今都很聽陳昭遠的話,對嫡出的幼弟又很關愛。
聽到蔡氏答應的爽快,陳舍嗔的目光柔和下來,道:“而且你的嫁妝鋪子也在泉州,日后就方便打理了。”
蔡氏的嫁妝鋪子是做木雕的,與談栩然的漆器坊在同一條街上,快過年了,木板年畫走得很好,她前些日子去瞧了一眼,想選幾版年畫送給各房,意外發現談栩然才半開業的漆器坊生意也不錯。
蔡氏心里總有一番計較,覺得自己不比談栩然差,但又畏懼人言,只怕族里說她不安分,如今談栩然先替她蹚水,先出了頭,倒叫蔡氏有些意動,覺得自己未嘗不能擴大家業,仔細經營,而不是靠著老本過日子。
蔡氏正想著,就聽陳舍嗔壓低了聲音,道:“至于我么,老八在月港的買賣丟了可惜,我想著接過來做,在泉州往漳州去也方便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