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瓜珍寶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雖有百來個倭寇,可既四散開來,想來也不成氣候,他們家大業(yè)大,守衛(wèi)也多,想來是不怕的。”陳舍微也裝不出太擔憂的樣子,很冷靜的道。
“五房分了家的,也不住在一塊,雖說有家丁,寇賊窮兇極惡,真是招架不住。至于三房嘛,老四不還在月港沒回來嗎?我只怕婦人當家,失了分寸,撿在這個時候往泉州來,到時候叫人在路上摟個正著,豈不糟糕了!?”
“大哥也別太擔心了。”陳舍微努力回憶了一下,道:“老八雖分出來了,可也就住在邊上,兩家后門都是通的,老七也沒分出來,不還是同五叔五嬸一道住著呢。”
“他癱子一個,分哪去?”陳舍秋搖搖頭,道:“還是你運道好,早早搬來泉州住了,兩腳一翹,收銀子,不用窩在家里,嚇得屁滾尿流。”
陳舍微忙了一上午,剛坐下來喝口茶,叫陳舍秋說得像是不勞而獲。
自己坐享其成,就以為別人也是,姑且體諒他是由己度人,不生氣。
其實泉溪一帶有流寇逃竄是常事,山涌那地界因為群山聳立,藏身之處眾多,更被稱為賊窩。
死了個把人,燒了幾間民宅的事情偶有發(fā)生,但因毗鄰衛(wèi)所,出兵極快,所以鮮有大規(guī)模的屠殺發(fā)生,多數(shù)時候求財不害命,也免得事后追究過甚。
說實在的,陳舍秋嘴上像個老大哥般念叨著,其實心里也不是很擔心。
泉州城門一連關(guān)了三日,管你是個多么手眼通天的人物,也得不到外頭的半點消息。
直到最近的兵馬回來了一撥,將外頭的流寇都肅清了,這才開了城門。
陳舍微有家有業(yè),很滿意杜指揮使這種謹慎作風。
“夫人,夫人?”陳舍微連喚兩聲,談栩然才回神,見小腹上的脂膏都被他溫熱的手掌揉勻了,道:“后腰也要抹嗎?”
陳舍微瞧她這幾日雖心不在焉的,不過倒沒有多少憂色,只是像在琢磨什么。
“要啊,你的經(jīng)痛總是斷不了根,等給你揉好了,我就去萃些生姜精油,可以配起來一道用,效果會更好些。”
談栩然翻過身趴在床上,那一片白膩肌膚,不論看多少回,總還是叫他心神蕩漾。
見她干脆解開了小衣帶,陳舍微嘟囔著,道:“方才怎么不解。”
“干看著不能吃,豈不叫你饞瘋了?”談栩然叫他一下下搓揉著,聲音也變得酥軟起來。
“誰說不能吃。”陳舍微在她圓潤的肩頭輕輕咬了一下,手也沒卸了力氣,像個恰到好處的湯婆子,熨著女子每月的痛楚。
正這時,帳外有故意放重的腳步聲響起。
阿巧要不是曉得談栩然來了小日子,縱然有要事稟報,也不會明看見落著帳子還進來。
“夫人,爺。”阿巧喚了一聲,道:“郭管事遞來消息,說是吳,吳管事安然無恙。”
若是這消息,阿巧大可緩一緩再說,果然就聽她聲音沉下去,道:“又說,五房被寇賊洗劫了,死的死,丟的丟。”
即便再怎么同五房結(jié)仇生怨,這消息也如驚雷般嚇得人一哆嗦。
陳舍微扯過被子給談栩然蓋上,撩開帷帳跳下床,急急問道:“什么叫死的死,丟的丟?”
“他們一家子早早得了消息往泉州來,在道上給寇賊追上了,下人死了傷了好些個,七爺從馬車里顛出來,不知是給車輪碾死的,還是叫馬蹄踏死的,而八爺和他家的姑娘現(xiàn)在還找不見人呢。”
阿巧說起這種事,也是直搓胳膊。
“那三房呢?”談栩然在帳里穿好了里衣,又起身出來拿外衫。
“三房沒同五房一起來泉州,好好的守著院門呢。沒聽說有個什么損傷,其實仔細算起來,還是小村落里多些人戶受難,泉溪這一片只有五房遭難。”
“只有五房往泉州來嗎?”陳舍微覺得困惑。
“也不是吧,好些人趕在泉州城門關(guān)前進來,五房得消息也算早了,只是不知道為什么,叫鬼跟上了吧。”
叫鬼跟上了的意思,就是倒霉透頂。
一時間,談栩然和陳舍微都沉默下來。阿巧又道:“爺,郭管事叫我問你,要不要遣人回去一趟,看看咱們自家的近況?”
“不用,道上若太平了,老宅里自會有人來報信,叫他們都好好待著。”
其實城門都開了,外頭想來也無事了。
陳舍微一聽陳冬也丟了,雞皮疙瘩都豎起來了,有些魂不守舍的抓著談栩然的手,道:“看看阿絳去吧?”
方才還溫熱的掌心此刻滿是冷汗,談栩然點點頭,隨他下樓去書房里看陳絳。
人生在世,要么行萬里路,要么讀萬卷書。
陳絳出門受縛,思想可沒有,這才多少日子,書墻只有最上排還有空。
見父母雙雙攜手進來,陳絳合攏書本,道:“阿娘,可舒服了些嗎?”
談栩然淡笑點頭,陳舍微卻笑不出來,又不想在孩子跟前露出點什么,只問她在看什么。
陳絳搖搖那話本,道:“這還說是市面上賣得最好的話本呢,可無趣了,狐女是通靈洞主,活了三四百年,什么男子沒看過,就見了個被岳家嫌棄退婚的窮書生,就鐘情不已啊?還給考官施以法術(shù),叫那書生金榜題名,書生也好意思受之,羞辱岳家一番后,又娶人家閨女?那狐女也是腦子不好,見人家入洞房又嫉妒,又要迷暈姑娘替之。”
“噗!”陳舍微噴出一大口茶水來,著急忙慌的去翻話本,見那一頁上并無任何露骨描述,只是替了附身了那個姑娘拜洞房,然后就拉帳子了。
談栩然好笑的看他松了口氣,又干咳掩飾的樣子,輕聲道:“□□豈是那么好買的?那都是熟客去才有的好處,敢光明正大擺出來叫你買的,一本兩本都老實的不行,不過么,這話本于男人而言,已經(jīng)全是極樂了。”
有了這個插曲,陳舍微松緩不少,笑道:“那依你的看法,這話本要如何改改才對?”
陳絳托著腮幫子,琢磨了一下道:“我就寫那狐女規(guī)勸書生好好念書,可書生資質(zhì)平庸,屢屢落第,賣畫賣字又自視甚高,定價離譜,難以繼日。一日窺見了姑娘芳容,更是心馳神往,又求狐女給個良方。狐女見那姑娘品性高潔,便將書生之事告知。那姑娘只道,嫌貧愛富是我爹不對,可請他去我爹的鋪子里做工,精誠所至金石為開,若是他踏實肯干,我爹看在眼里,說不準還有一絲回旋余地。可那書生好吃懶做……
陳絳的故事還沒編完,就見小薺又走了過來,在門口探頭探腦的。
“怎么了?”談栩然聽得還挺有興致,順著陳絳的目光往后看,問小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