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瓜珍寶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小薺看著陳舍微,道:“爺。大房請您去,說是五房的叔嬸都在他那,叫您一道去商量個法子。”
第110章 花葉燈籠和貓仔粥
“可那書生好吃懶做, 裝了幾日就裝不下去了。狐女眼瞧著,覺得他如此很不像話, 再懶得相幫, 只丟下一包銀子,以抱他父輩之恩。”
“書生得了銀子,心生歹念, 反而雇人散出謠言污蔑姑娘清白,叫那姑娘除了他之外再無人可嫁。狐女見他行為卑劣, 施法將他變成一粒牛糞, 被屎殼郎吞吃。”
“可姑娘的聲名被毀了, 要被送到庵堂落發為尼。狐女于心不忍,變做個男子前來提親,成親后山高水闊, 再不被困于宅園之后,兩人攜手而行, 好不快活。”
陳絳在床上翻了個身, 看著守在床邊的談栩然, 道:“阿娘,你覺得這個故事怎么樣?”
“好。”談栩然道:“聽得人很痛快。”
陳絳笑著笑著, 像大人般嘆了口氣, 道:“可惜世間沒有狐女,卻有書生。”
談栩然一把捏住她的小鼻子,道:“小孩子不許嘆氣。”
陳絳開始抽條了, 女孩同男孩不一樣,談栩然見高凌的次數不多, 仿佛他的個頭不是日長夜長, 而是見一回就長一回, 一長長個四五寸。
眼下,高凌已經同陳舍微齊高了,陳舍微的個頭本就不矮的,高凌再這么長下去,趕上甘力也是快了。
而陳絳嘛,也許是見天都在一塊的緣故,也沒覺得她怎么長個,只是衣裳一寸寸的短,去歲有件鐘愛的綢衫,今年想再穿也不能了。
談栩然感受著女兒一日日的長大,人家是拔苗助長,她卻恨不得把女兒壓一壓,長那么快做什么?
阿巧守在門外等談栩然出來,“姑娘睡了,那您可要歇?”
談栩然一時沒回答,站在回廊上,掀開竹衣簾望向影壁。
影壁上方掛了兩對花草紙燈籠,光透出花瓣的粉黃和草葉的碧青,卻不是畫上去的,而是真花真葉,皆是陳絳去歲閑時集起來的,老宅里的花朵兒和草葉兒,一朵朵,一片片在書冊里壓平。
燈籠的素胚原本是凈白色,夜里掛起來太慘淡了。
不過陳舍微并不是只把花葉貼在燈籠上就算了,而是把紙張撕碎搗成紙漿,再把花葉放進紙漿攪和,用紗布小心過濾,再用玻璃片壓成紙張。
花葉特意保留一些完好的,但也有細碎的,幾張紙做出來紋理極美,又有植物微微黃綠的沁染,透出來的光澤也溫暖自然。
花葉燈籠一共做了八盞,影壁上懸了兩對,陳絳屋里有一盞,書房有一盞,談栩然屋里有兩盞,一盞在床前花凳上,一盞在茶桌上。
近觀,還有草植香氣。
陳舍微前幾日才同陳絳把燈籠糊起來,掛在影壁上也就是昨夜的事,怎么就恍如熟識的老物件了呢?
見談栩然望著影壁,阿巧輕聲道:“爺叫人傳話回來了,只怕要再過個把時辰才能回呢。也是奇怪,什么事情這樣商議不下?”
談栩然閉了閉眼,聲音比夜風還要冷,“你自己傳的話,怎么就想不到呢?陳冬也不見了。”
話音落定,一陣疾風卷來,廊下燈籠齊晃,被風吹得左搖右擺。
談栩然一下在光里,一下又在暗中。
阿巧打著哆嗦摟著談栩然進了屋,她搓了搓胳膊,給談栩然斟了一盞熱茶。
她琢磨著談栩然話里的意思,有些不敢置信的說:“那,那悄悄找回來不就行了!?”
“若是存了這個打算,怎么會叫這個消息在下人嘴里傳來傳去的?”
談栩然端起茶盞,見阿巧比她還冷的樣子,先喂她喝了幾口。
阿巧捧著茶盞,輕而沉重的搖了搖頭,道:“真是心狠啊!”
談栩然不語,抬手拆鬢上的珠釵。
承天寺的暮鼓聲在沉沉夜色中蕩漾開來,已是夜禁時分。
“洗漱吧。我今夜同阿絳一起睡,院里燈籠留一盞就夠了。”
其實陳冬這件事,也不是全無回旋的余地了,她既然是與陳舍巷一起丟的,那只要是同陳舍巷一起被尋回來,同親哥哥在一塊,自然也就證明了她的清白。
陳舍微就是揣著這個念頭,也沒把陳冬丟的事情想得太過嚴重。
原本都打算著回來了,忽然二房遣人來報信,說是陳舍巷自己尋到二房去了,渾身臟臭,換下幾大桶湯都才勉強洗干凈了,眼下正大吃大喝呢!
董氏喜極而泣,又問:“那姑娘呢?”
二房的下人摸摸腦殼,“就八少爺一個人吶,您要不看看去?一進門就哭爹喊娘勒。”
董氏頓覺天旋地轉,捂著心口倒下去。
陳舍微原本打算回家的,被一堆人架著又去了二房。
還以為看見陳舍巷能有多慘?鼻青臉腫倒是真的,可能吃能喝的,面上半點不見傷心色。
董氏緩過來一口氣,問:“你妹妹呢?”
陳舍巷嚼咬鰻魚鲞的動作都沒慢下來,道:“我怎么知道?我被那王八羔子追得從坡上滾下去,誰還顧得她啊!?”
雖說對陳冬無甚好感,可見陳舍巷這樣狼心狗肺,陳舍微更添厭惡。
只是他還沒說什么,陳舍巷忽然將筷子一扔,指著陳舍微怒道:“就問他,他不是同趙家好嗎?講不定這回借著鬧倭來找咱們尋仇的事情他早就知道!”
陳舍微聽得云里霧里,只覺得陳舍巷像條瘋狗胡亂攀咬。
“什么趙家?”倒是董氏,也不知道是不是感念陳舍微方才出的主意,處處都為陳冬的名聲著想,她拽了陳舍巷一把,不叫他沖著陳舍微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