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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絳一聽哪里還能坐得住,忙吃了早膳,被阿巧拽著擦了手臉就往外院去。
甘嫂那屋外間門開著,只有內室掩著門。
門一動就瞧見陳絳了,甘嫂虛軟的笑了笑,陳絳忙進來,靠在談栩然身側,好奇的望著蜷在甘嫂懷里吸乳的小嬰孩。
談栩然和陳舍微一走,甘嫂當夜就發作了,所以這孩子生下來有幾日了。
孫阿小依著談栩然的囑咐,給甘嫂的雞蛋都沒斷過,補養了母體,故而乳汁充盈,吃得這嬰孩也白胖起來。
陳絳剛落地時,家里還請得起乳母,談栩然沒有親身哺乳過,見甘嫂頻頻蹙眉忍耐,問:“可疼呢?”
孩子吃得昏睡過去,終于吐了口,就見乳珠上都有血滲出來。
“可抹點什么藥?”談栩然也不大懂這個。
甘嫂笑道:“抹了可不叫孩子吃下去了?阮阿姐教了我,用乳汁涂抹能好得快些,到底還是要硬熬,結了痂,落了疤就好了。”
女人的身子,好像生來就為受罪做準備。
第41章 斧頭
吳家已經開始夏收夏種了, 搶這幾日的天時,忙得熱火朝天。
吳缸都站到陳舍微跟前了, 他還往后頭張望呢, 直到眼前這泥人哭笑不得,露出一口白牙,道:“六少?”
“你, 你插秧怎么插臉上了?”
“汗多,沒辦法。”
吳缸說著就見吳燕子來送茶, 她擱下茶缸子, 就給吳缸抹臉, 直到幾個哥哥喝完了茶水,她要回去了,還低著個腦袋。
陳舍微也沒在意, 只覺得小姑娘大約害羞呢。
一走出田埂,吳燕子趕緊回頭看, 就見陳舍微的衣袍飄飄搖搖, 像攏住了夏日里所有的涼風, 叫人心曠神怡。
她懊惱的捂了捂臉,哀嘆, ‘早知道就綁上爹帶回來的紅緞了!’
吳燕子萎靡不振的往家去, 除了大娃帶小娃,哭嚷不停,村里比平日里安靜多了, 大家都在田里呢。
侄子侄女大些的不知上哪玩去了,小侄子寄在大伯家了, 伯娘身子不好, 倒在榻上守著孩子倒還行。
吳燕子瞧小侄兒還有些時候好睡, 掩了門又出去。
剛沒走幾步,就瞧見楊家倆兄弟正撬她家烤煙房的門呢。
吳燕子一下叫嚷起來,楊大河、楊大山嚇了一跳,定了定神卻不逃,只拿眼看著她笑。
吳燕子氣惱極了,跑過去呵道:“你們弄什么呀!快滾快滾!”
見她這么張牙舞爪的,楊大山不想鬧大了,想走,扯了楊大河一把沒扯動,曉得他的花花腸子,笑了笑,先走了。
吳燕子叫得嗓子都疼了,可家里眼下沒人啊!伯娘耳朵又背,她叫起來也沒用,倒叫那楊大河一把薅過去,喊著吳家妹兒,在她微微隆起的胸口狠捏了一把。
吳燕子又驚又怒又怕,嚇得雙腿軟得似糊爛面,只拼命揮著胳膊,腳卻邁不開。
楊大河將她鉗在懷里,手在她身子上胡亂游走,感覺實在令人作嘔!
腰間裙裹一松,吳燕子驚得大叫,一口咬在楊大河的手腕上,楊大河吃痛的吼一聲,掙了開來,惱怒之下更不復方才的調弄戲耍,上來就撕扯吳燕子的衣襟。
吳燕子踹得鞋兒也掉了,卻抵不過楊大河的勁兒,她腦子里漿糊一團,可好像是老天爺在幫她,她被楊大河按著,背后鈍痛越發明顯,明明抵著草垛,怎么硬硬的?
吳燕子模糊的淚眼猛地瞪大,她反手一掏,抽出吳缸守夜時藏在里頭的一把斧子來。
楊大河正忙著掏襠呢,就覺什么東西橫劈過來,奈何兩人離得近,斧頭柄又長,楊大河只是脖頸叫斧頭柄重捶了一下。
他跌在地上,漏出半個黃黃黑黑的腚來,這腌臜玩意,竟是中褲也沒穿一條!
吳燕子簡直像叫怨鬼附身了,不逃,反而高舉著斧子重重劈下去。
楊大河爬都來不及,往后縮了一寸,幸好是他那玩意分量小,軟得早,不然這一斧頭下去,還趕得及給他家晚上添一道燉鱉頭。
楊大河大腿根劃了一道口子,涼颼颼的風灌進去,他尖叫一聲,像個被欺辱的女人。
可這一下太狠,又是泥地,斧子竟滯住了,楊大河捏住斧頭要奪!
真論起力氣來,吳燕子比不過,手里一空,她就覺得要完!
正此時,忽然聽見人聲,“六少,烤煙房好像有人。”
聲停人至,陳舍微和郭果兒瞠目結舌看著楊大河捏著把斧頭,大腿根淌血,吳燕子衣襟外翻,驚魂未定的樣子。
“混賬!你在干什么!”
楊大河扭臉一看,倒認得這穿著一身青布直裰的清俊男人,這不是陳家四房的六少爺么。
陳舍微沒想到青天白日的竟會有這樣膽大包天的畜生,見他并沒倉皇逃竄,也顧不得他手里拿著斧子,抄起手邊一根長些的柴火棍就來打楊大河。
郭果兒見狀也拿棍兒去揍人,楊大河并不是施暴后還狂妄的不逃,而是覺得大腿根涼,腳發軟,挨了幾下捶打,這才跌走。
吳燕子渾身的力氣都使空了,心里更是頹然后怕,最不堪的一面竟叫他看了去!
陳舍微可是她供在夢里,偷偷想一想的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