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小宅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不不,這才幾點金銀,我這就打去!”
陳舍微又磕又絆的摔出門去,談栩然瞧著他這滑稽模樣,唇角的笑容卻淡下去,浮上幾縷真切的郁色。
與陳硯墨家宅離得這樣近,談栩然去過的次數(shù)遠(yuǎn)比不上三房五房的女眷。
她曉得曲氏這人的柔善和順只在面上,骨子里卻是個極自私的。
陳舍微沒死成,她沒再提要陳絳做侄媳,但是談栩然心里清楚,曲氏記著這一筆呢!
不過人要臉總比不要臉的好,曲氏要與陳硯墨夫妻一體,自然要處處周全的。
第30章 茯苓糕
曲氏午覺剛醒,正是無聊的時候,見談栩然來了,有人說說話也好。
聽得談栩然的來意,曲氏捋一捋帕子,道:“這有個什么難,我乳娘的兒子就在泉州衛(wèi)當(dāng)百戶呢。叫她遞個信去就是。”
“我就知道七嬸爽快熱心,同七叔是一樣脾性的人。”談栩然笑道:“我家那個傻的想著七叔不在不方便上門,還想著舍近求遠(yuǎn)呢。”
曲氏哼笑一聲,道:“你說的是三房的女婿吧?也不是我說人家的不好,雖是千戶,卻是后所的千戶,手下多管些老弱雜役兵,擔(dān)了個千戶名罷了。被抓走的那個男人我也瞧見過,身板那么壯實,咳咳……
曲氏說多了,忙用咳嗽來遮掩。
談栩然正在吃佐茶的茯苓糕,這糕餅瞧著同米糕一樣潔白,可并不是軟綿蓬松的,相反扎實得很。
她用絲帕托了茯苓糕掰開一角,糕體綿密細(xì)膩,透出一股子米香,咬起來很有嚼勁,還有點彈牙,慢慢的嚼上一會子,淡淡的茯苓甜味才會出來。
談栩然吃得專注,似乎沒留意曲氏從嘴角鉆出來的話。
“新抓的壯丁鐵定不在后所,打聽了也沒用。”曲氏松口氣繼續(xù)道,“別的我不敢說,我家小廚房的茯苓糕當(dāng)屬泉州頭名,你七叔脾胃不好,吃這個最是養(yǎng)胃。你可帶些回去給阿絳吃,這丫頭我也好些日子沒見了,怎么都悶在家里?”
談栩然正想著怎么把這茬含糊過去,就聽得外頭有人一路報喜信而來,說是陳硯墨中了二榜進(jìn)士頭名!
談栩然微微一愣,她記得前世陳硯墨是一榜進(jìn)士,不過大差不差,她也不甚在意。
曲氏已經(jīng)歡欣的迎了出去,一應(yīng)爆竹喜錢都是備好了的,頓時就熱鬧起來。
陳硯墨送回來的書信只有一頁紙,曲氏迎著陽光瞇起眼看,墨痕透過紙背,只有短短兩行字。
一行報平安,一行述歸期,沒有問候的余地。
談栩然不由得覷了曲氏一眼,見她竭力按捺落寞神色,強(qiáng)逼自己笑起來。
原來,也是一個失意人。
“說是五月里回來,徑直去泉州,到時候下帖子,你們記得來吃酒。”
談栩然自然滿口答應(yīng)著,曲氏早早就收拾好了行裝,等著泉州老宅派人來接。
可左等不來,右等又不來,過了大半個月才來。
原是老宅的大馬車先去接了大姑姐陳端容,知道曲氏禁不住小馬車路上顛簸折騰,只等著大馬車回來了,再來接的曲氏。
曲氏一張面皮要繃裂,瞧著對門陳舍微和談栩然出來送她,忙笑道:“不妨事不妨事。”
也虧得曲氏在泉溪鎮(zhèn)耽誤了些時日,甘力的消息很快就遞過了來,說是出海守烽墩去了,每月有一石米,折銀五錢。
甘嫂勉強(qiáng)安心,仔仔細(xì)細(xì)用好料做了幾副鞋面給曲氏道謝。
曲氏貼身的丫鬟喜鵲撇著眼接了,鉆進(jìn)車廂里去,見曲氏把腳擱了起來,她忙抱過來捧在膝上按揉。
見著那鞋面上又是花又是柳,曲氏道:“這樣土氣,拿回去叫你娘穿吧。”
喜鵲應(yīng)了,就見膝上這雙尖尖巧巧三角粽一般的小腳一翹,鞋頭墜著的流蘇米珠輕輕顫動。
曲氏有些悵然的道:“爺回來了,咱這鞋上的花樣是不是也換一換?”
喜鵲想起曲氏那一箱籠的鞋,還有什么花樣她沒有呢?
“五月里天兒也熱了,不如做一雙鏤空的小鞋,只用珠網(wǎng)縫了?”
曲氏聽得滿意,又輕蹙眉頭,道:“天熱得多制些花露備著,腳上容易生了味道。”
第31章 荔枝和夜色
初入五月,夏的艷情染了一地,園子里忽然變得熱鬧起來。
碧紫青黃濺了瓜蔓一地,又撒了豆藤滿墻。
談栩然沒留意陳舍微種了那么些東西,除了常見的蔬果之外,還種了好些蘿卜。
頭一茬拔.出來大如碗,小如栗,圓如蕪菁,長如瓠瓜,紅紫橙綠的一筐,瞧著雖是歪七扭八的沒個好模樣,吃著倒是不錯。
陳舍微有點嫌棄,不過他說,秋收那一撥應(yīng)該能漂亮些。
因為午后日頭毒,陳絳每日幾乎一睜眼就要到園子里玩,玩得頭頂發(fā)燙才肯進(jìn)屋來。
每日餐桌上都不重樣,可賬面上的開銷卻大減,一家子還吃不了那么些,閑時叫郭果兒挑些好的去集上賣。
換來的錢沒幾個,談栩然隨手就倒進(jìn)小瓷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