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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力繼續道:“有什么要賣力氣的,你說話就行?!?
談栩然感激的對甘力點點頭,待他們離去后,對著鏡子哭了幾番,挑出最悲痛,最惹人憐的一張哭臉,又痛吟了一聲,“七叔,六郎撇下我去了??!”
她瞧著鏡中模樣,還算滿意。
作者有話說:
說是女主不好直接殺人,就改了改,讓他咎由自取吧
第2章 沒死?
外頭潮寒,可為表自己喪夫之痛又不好穿斗篷,談栩然只穿著件薄襖,一路朝最近的族叔家中奔去。
陳硯墨的年紀同陳舍微一般大,只是輩分高,且他早早的中了舉,在族中說話也頗有些分量。
陳舍微一脈人丁單薄,在族中人微言輕,不過陳硯墨此人品性溫厚高潔,不似旁人那么勢力眼,偶有照拂,也將陳舍微的幾畝薄田記在了他名下,免收稅款。
前世陳舍微強令談栩然改嫁,他也曾反對,只是去京城參加春試,回來時被陳舍微瞞騙,只說談栩然已經再嫁。
而后過了三年,陳硯墨與人談買賣應酬進了青樓,這才見到談栩然,得知陳舍微的無恥行徑,可談栩然已無法贖身。
陳硯墨回來后將陳舍微告到族中去,令他除族,可陳舍微的新夫人雖是商賈出身,卻是財大氣粗,銀錢開路,竟讓族老松口,只罰了他跪祭先祖,以述己過。
兩家雖離得不遠,但談栩然為了求戲真邊哭邊跑,到人家門口時又因太過入戲,差點癱軟。
“七叔,六郎撇下我去了??!”
陳硯墨雖驚訝,但陳舍微畢竟久病多時,也不十分的意外,見狀便讓夫人曲氏攙了談栩然,匆匆往陳家趕。
談栩然一路都在落淚,眼淚珍珠一般,滾圓剔透。
曲氏容貌平平,一貫羨她貌美,此時雖替她傷懷,卻也暗自瞥她,心道,“這般年歲,又是狐媚樣貌,如何守得住寡?”
她心中這般想,卻做出一副端莊持重的姿態,攙了談栩然道:
“侄媳不要太過傷心,你且還不算天下最苦,不如就將阿絳和守年的婚事坐定,你年歲輕,自還有你的好去處。這么一想,人的日子就有盼頭了?!?
談栩然用帕子拭淚,那滾燙的眼淚落下去,濺出冰刺般的尖利冷酷。
她的阿絳才七歲,可美人坯子藏不住,生得玉雕娃娃一般,多少人或真或假的要跟談栩然議娃娃親。
曲氏從前也提過這事,被談栩然婉拒了,她竟敢趁火打劫,借著陳舍微的死給她娘家侄子做親!
曲氏見她不接話,心中有些不快,但轉念一想,孤女寡母,要她的女兒就算不錯了,哪里由得她做主,便又順氣了。
陳舍微這個做爹的一向不理事,終日懷念公爹還在時的勉強撐住的富貴,整日吃現成喝現成,學識半桶水,整日沒事做,便是吹牛皮也吹不過別人。
他一貫嫌棄陳絳是個女兒,終日沒個好臉色,稍稍行差踏錯就要訓人,陳絳一貫與他不親昵。
陳硯墨大步流星的走在前頭,曲氏一雙纏過的足,走不快,這出來的急切,又忘了喊轎子,后半段路倒是談栩然攙著她走。
談栩然就見陳硯墨推開房門,她自然也急著想跟進去,被卻曲氏拖得慢行。
屋里傳來一聲驚呼,談栩然一愣,像是陳硯墨的聲音。
難道沒死?。?
天靈蓋似乎叫人敲了一記,談栩然從頭麻到腳。
曲氏嚇得顫顫巍巍,不敢進來,屋里的地毯早就卷了賣掉,談栩然一腳踩得實在,還算穩住。
她往那虛虛實實的緋色帷帳后頭一看,床上本該死透的尸體竟坐了起來。
談栩然甚至能看見陳舍微那雙異常黑的眸子透過帷帳,正死死的盯著她看。
陳硯墨眉頭蹙著,對談栩然道:“你過來看看,阿祿好像有些不對勁?!?
談栩然白了一張臉,又穩住心神,鍘刀沒落下來之前,她都不認!陳舍微先欠了她的,她怕什么???
‘陳舍微’的確是死而復生了,睜著一雙眼,正滿目惶惑的看著她。
嬌花一般的面孔從帷帳后移出,盈盈含淚秋水瞳,美得更是真切。
‘陳舍微’張了張嘴,眸中閃過一絲驚艷。
三人靜默對視良久,陳硯墨終于忍不住開了口,道:“阿祿,你怎么了?方才談氏說你,說你自己想不開,吃了含蜜的肉脯,一時,呃,一時厥過去了?!?
“夢,夢魘著了?!薄惿嵛ⅰ吐暤?,擦了擦滿額的汗,覷了談栩然一眼。
兩人皆做鬼,不敢心虛,便都對上了眼,牢牢盯著對方看。
談栩然警惕非常,可陳舍微只捂著腦袋說頭痛,蜷在被褥中不肯見人,并沒聲嘶力竭的吼叫要將她企圖殺夫之事昭告天下,更沒拖著病體殘軀要殺了她。
談栩然心中驚駭,只是轉念一想,她又沒下毒,肉脯也是他自去偷來吃的,管他做什么戲,大不了日后想得周全一些,再殺他一回便是!
“看來是我嚇得失了分寸,擾了七叔一遭?!闭勮蛉蛔龀鲆桓毕矘O而泣的樣子,道:“請叔叔、叔母外間吃茶?!?
她頓了頓,斜睨了‘陳舍微’一眼,道:“六郎,你且再睡會子,我去溫了粥與你吃?!?
陳舍微悶哼一聲,只是談栩然掩門那一剎那,陳舍微猛地將厚毛褥掀開,嘟囔道:“熱死了?!?
聲調語氣生機盎然,與那病鬼平日里奄奄一息的口吻半分不像。
談栩然微微蹙眉,很有些困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