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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星禾覺得有些無聊,倒不是說這些男人普通或是差勁,而是戳不到她心里去。
她喜歡那種干凈而純粹的人,她相信只有那樣的人才會一心一意愛她。但是大部分人心里都摻著太多雜念,單是瞧見他們隔著屏風偷看她的眼神,她就渾身不舒服。
看了一個又一個,忽然,視線停在一個模糊的人影上。
她偷偷站起身,從屏風一側冒出頭來,清晰的瞧見站在屏風對面的人是齊風,疑惑問:“你怎么到這兒來了?”
齊風俯身道:“聽聞公主有意選駙馬,家父便讓我也來試試,若能中選,也算是為公主盡心。”
聽罷,李星禾開心的笑了起來,靠著屏風的側面對他說:“還是算了吧,你可知道本公主的駙馬是不好當的,你是齊家獨子,齊宣被我折騰了好幾年,我可舍不得把他的兒子納進來再使喚。”
說完才反應過來,自己已經使喚人家快一個月了。
盡管她只是跟齊宣說府里缺幾個服侍的人,齊府那邊還是堅持將自己的兒子送過來給她做管家。
起先她只是想讓齊風暫時頂替這個位置,日后有了合適的便送他回去,沒想到越用越順心,漸漸習慣了他,也就沒再想著找人替換他了。
雖然齊風為她操持府上的雜事很用心,但做管家是一回事,做駙馬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李星禾輕咳兩聲,對他擺了個退下的手勢:“總之,你還是下去吧,你父親那里,我會去幫你說話的。”
聞言,齊風低著頭跪了下去,請罪道:“請公主恕罪。”
“你何罪之有?”李星禾不解。
齊風緩緩抬起頭,卻最終沒敢正視她,說道:“我來此地并非全是家父的意思,也是我自己想……”
聽他話中的意思,李星禾微微愣了一下。
等反應過來,臉上不自覺浮起一片紅暈,沒再多問,呆愣道:“哦,那你過去那坐著吧。”
“多謝公主。”
一個上午過去,到了下午,將近黃昏之時,庭院中只剩下最后剩下兩個人。
下人們撤了屏風,二人得見長公主真容,齊風不自覺的低下頭去,另一人則是睜大了眼睛,神色中滿是驚喜。
李星禾邁著輕松的步伐走到他們面前,微笑說:“今日耽誤了你們這么多時間,如今我還要問你們幾個問題。”
二人恭敬回:“公主請講。”
只剩這最后的兩人,李星禾也就不再多遮掩,直言道:“我在京城有些沒服完的刑期,今后不能保證京城那邊會不會派人來抓我,要做我的駙馬,必然要被我的是牽連,你們可愿對我一心一意,必不背離?”
二人一同應是。
李星禾玩味地歪過頭,“我的脾氣不太好,若是惹了我生氣,我可是會打人的,如此可能接受?”
二人瞧了一眼少女嬌小的體型,聽她說“打人”怎么都不像是會動真格的,更像是在說自己“喜歡撒嬌”。也都點頭應下。
問到這里,李星禾漸漸收起了臉上的笑意,鄭重道:“我已經有了一個多月的身孕,今日選駙馬也是為了給這孩子找個父親,如果不能接受的話,就離開吧。”
有了……身孕?!!
齊風睜大了眼睛,另一人直接沒忍住嘀咕出聲來,“怎么突然多出個孩子來?”
聽出他話里嫌棄的語氣,李星禾不高興的瞪了他一眼,直接示意芷藍把人請了出去。
她嘆了口氣,何嘗不知道自己掩藏此事來選駙馬是欺負了他們,可是,她怕疼,也不想放棄這個突然闖進她人生中的小生命,比起外人,她還是更看重自己人。
看著芷藍送那人遠去的身影,李星禾心里不是滋味,回過視線來看齊風,他仍舊站在原地,像塊大石頭一樣。
她問:“你怎么還不走?”
問完也就知道了答案,他現在是住在府上幫她管事的,就算沒能選上駙馬,也不需要離開這里。
“行了,你們都下去吧。”李星禾卸了力氣,整個人都變得慵懶起來。
瞧這天邊快要落下的夕陽,橘黃色的陽光照在她鵝黃色的裙擺上,她呆呆的盯著陽光在她身上描繪的顏色,心想費了這么多時間選人,也沒得什么結果——想找一個知心人,好難啊。
站在夕陽下發了一會兒呆,回過神來,站在身邊的男人竟然還在,發現她的視線轉過來,微微低下了頭。
“你怎么還不走?”李星禾問他。
齊風猶豫了一會兒,抬起頭來反問:“只剩我一個人,那公主是不是就要嫁給我了。”
“你,愿意?”李星禾有些驚喜。
齊風緩緩道:“公主金枝玉葉,愿意下嫁于我,是齊某的福分。”
李星禾被他的憨厚逗笑了,點了點頭,“那你挑個日子,禮數不拘大小,咱們盡快把婚事給辦了,”
“是。”齊風看著面前嬌俏的少女,放松的舒了口氣,嘴角勾起微笑。
“哎呀,不如我們邊走邊說?”
“公主想去哪兒?”
“去那兒吧。”李星禾歡快的指了指宅院西側的方向,“我記得那里有棵野果子樹,你陪我去摘點果子釀酒吧。”
“好。”
兩人同行出府,李星禾在前腳步一踮一跳,興奮的說著自己對于大婚當日的設想和打算,齊風緊跟在身后,聽著她那些聽上去離經叛道卻并沒有多過分的要求,一律點頭應下。
……
夕陽的余暉穿過樹林間的空隙照在路上,滾動的車轍壓在潮濕的路面上,在路上印下一來一往兩道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