堇色蟬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紅撲撲的小臉鼓得圓圓的,像被鳳仙花染過的糯米團子,看上去很生氣,卻叫人害怕不起來。
“公主不是說過,不讓某拋頭露面?”賀蘭瑾為她摘下雪裘的兜帽,理了理被壓亂的發絲。
“你還敢頂嘴,我說不讓你拋頭露面,你就不會帶張面紗,站在門里等我嗎。”李星禾賭氣地轉過頭不給他碰,抬手打掉了他觸碰自己的手掌,不滿道,“一點都不用心。”
少女側過身,凍得通紅的小巧玲瓏的耳朵便露在了他面前。
賀蘭瑾心感愧疚,明明想對她好,卻連這點小事都沒有辦得妥當,讓她失望了。
他搓熱了雙手,將手掌覆在她耳朵上,感到手下觸碰到的身軀微微一怔,并沒有拒絕他的示好。
“是某錯了。”賀蘭瑾俯身在她耳邊認錯。
耳朵被人捂在手里,冰冷的肌膚仿佛堅硬的冰塊一樣在他手中慢慢融化,李星禾也察覺到自己對他發脾氣是有些不講道理,就順著臺階下去,不再跟他生氣。
漸漸的,耳朵暖了起來,可身上還是有些涼。
她將他的雙手拿下來,解了自己身上的雪裘扔到一旁的椅子上,后退了半步,對著美人的身子上下打量。
“怎么了?”賀蘭瑾不明所以。
“冷。”李星禾盯著他的臉,邁步進到他跟前,一把扯開了那青色的外袍,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的速度抱住了藏在外袍下,溫暖精瘦的腰身。
臉頰貼在結實的胸膛上,冷氣散到他身上,自己很快就暖和起來。
忽然被抱住,賀蘭瑾頗為驚訝,但一想到自己與公主親近的關系,便很快適應了這樣的接觸,合著外袍將少女嬌小的身子抱在身前,用自己的體溫暖她。
低聲對她承諾:“某下次會去門口接公主。”
“哼。”李星禾撅起嘴來,嬌氣道,“那這次就原諒你了。”說著,臉頰又往他胸膛里埋了幾分。
作者有話要說:
蟬蟬碎碎念:人有自我和外我,失憶后并不是變了一個人,更像是將對外偽裝的那層撕下來,露出了最本真的自我。
第7章
冬衣厚厚的,就算摟著腰身也只感覺抱住了一具溫暖的軀體,少女沒有他想,卻意外留戀罪臣的擁抱。
賀蘭瑾不可能擁抱她。
就像父親母親不會再回到她身邊。
當認定不可能的事變成了可能,她愛意匱乏的心臟仿佛流進了新鮮的血液,忽然變得有些貪心,還想要更多。
李星禾從罪臣的懷抱中直起身子,抬起頭鄭重道:“你先前說過,只要我能高興,你什么都愿意做?”
“是,不知公主需要某做什么?”賀蘭瑾低頭看著她。
她從風雪中歸來,停留在他懷中取暖。像只金燦紅艷的小鳳凰,永遠光鮮亮麗,驕傲地仰著頭顱,只在緊緊擁抱的一瞬間,將悲傷的脆弱短暫的暴露在他面前。
在他柔和視線的注視下,李星禾支吾道:“也不是多么具體的事,只是想告訴你……”
“何事?”賀蘭瑾繼續追問,不急不躁。
“就是……我們雖未完婚,但你先前是很喜歡很喜歡我的,也是為著你這份情,我才頂著那么大的壓力把你帶回來,你懂吧?”李星禾不想把自己挾恩圖報的心思表現的太明顯,只著重強調“他應該喜歡她”。
賀蘭瑾應聲答:“某懂的。公主的恩情,某沒齒難忘。”
李星禾從來不懷疑賀蘭瑾的悟性,提醒他:“你既然懂得,可知道以后在府里,該把心思用在什么地方了?”
“知道。”美人彎起一雙桃花眼。
好像真的知道了。
李星禾心想,馴賀蘭瑾比馴馬要容易多了,只要稍微裝的對他好一些,就能換來他的溫順乖巧,甘心奉獻,實在是一樁劃算的買賣。
——
第二日一早,李星禾出了府。
賀蘭瑾用過早飯,換了傷口上的藥,坐在房中看了半晌的書,又對完了兩本管家送來的賬目,疲憊后覺得乏味了才走出門來。
許是冬日寂寥,又或許是長公主不在,公主府中意外寧靜,像失去了火焰的暖爐,在冬日的嚴寒中漸漸冷了下來。
他走到院中,被阿福陪同著在公主府中散步閑走。
想到昨日長公主一再強調的“要多為她用些心思”,賀蘭瑾有些好奇,他當然會對公主用心,只是……公主為何會如此看重他的心意,仿佛,她就只有他一般。
榮寵極盛的長公主要什么東西沒有,竟會渴求他的心意。
賀蘭瑾微笑著抿唇,臉頰浮起一層薄紅,自然而然的就將公主的看重理解為兩人之間矢志不渝的愛情。
雖然他想象不到自己是如何苦苦追求的長公主,但他卻能想象自己與公主完婚時的盛景,且在期待這一天的到來。
眼下留在公主府里只是權宜之計,可他不能做一輩子的階下囚,如果沒有辦法洗脫身上的罪名,至少要將功補過,擺脫罪臣的身份。
他得知道自己從前的事才行。
賀蘭瑾側目看了一眼身旁的小廝,心知他必然不會對自己吐露前事,想著便將心思一轉,問了些他更為在意的事。
“不知公主的爹娘都是何人?”
忽然聽到他開口問,陪侍在身側的阿福緊張起來,反應過來他問的不是自己的事,而是長公主的事,才放心答:“公主的父親是圣上的長兄,靖北王,母親是將門梁家的獨女。”
爹娘都是人中龍鳳,久經沙場之人,難怪會生出這樣一位個性張揚的小鳳凰。